最先進入她們眼裡的，是亮得晃眼的光，四下裡照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音樂、說話聲、腳步聲混在一起，進入她們耳朵。
二人愣在原地片刻，等回過神時，纔看清這驚人的場麵。
眼前是無比開闊、挑高的中庭，視線所及，是數層環形迴廊，每一層都密密麻麻排列著透明的玻璃櫥窗。
櫥窗內，是人偶模特身上的各色漂亮衣服，與閃爍著金屬與水晶光澤的器物，或堆積如山、包裝精美的各色商品。
地麵光可映人，倒映著天花板上璀璨的燈光和往來不息的人影。
形形色色的人們穿梭其間，神態各異。
“媽，阿姨，走吧。”
張毅輕聲提醒道。
“好。”
兩人看向他，輕聲應著。
一行人順著人流往前走。
蕭皇後走得不快，目光卻一刻不停——那些櫥窗裡的衣服，料子她從未見過，顏色也鮮豔得不像話；那些閃閃發光的首飾，比她見過的最好的金玉還要亮；還有那些堆成小山的盒子，不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黨夫人跟在她身側，同樣看花了眼。
永嘉公主走在蕭皇後身邊，偶爾輕聲解釋幾句——“那是玻璃櫥窗”“那是模特，假的”“那是化妝品”。
蕭皇後點點頭，冇多問。
走著走著，豫章公主忽然停在一個櫥窗前。
“這個好看！”她指著裡麵一條裙子。
眾人看過去——一條淡藍色的長裙，料子看著很軟，裙襬上繡著細碎的花。
李麗質看了一眼，點點頭：“是挺好看。”
“進去看看？”張毅問。
豫章公主立刻點頭。
一行人拐進店裡。
店裡很寬敞，燈光比外麵還亮。幾個店員站在櫃檯後麵，見有人進來，立刻迎上來。
“歡迎光臨，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張毅擺擺手：“我們自己看看。”
店員點點頭，退到一旁。
豫章公主已經走到那條裙子麵前，伸手摸了摸料子——料子摸著不錯。
“喜歡就試試。”李麗質在旁邊說。
豫章公主看向店員。
店員立刻笑著走過來：“小姐要試嗎？這邊有試衣間。”
豫章公主點點頭，接過裙子，跟著店員往試衣間走。
蕭皇後站在一旁，目光掃過店裡那些她從冇見過的衣服——有些料子薄得透明，有些上麵綴滿亮片，還有些樣式奇怪得她看不懂。
“這些……”她輕聲問永嘉公主，“都是平時穿的？”
永嘉公主搖搖頭：“有些是平時穿的，有些是特殊場合穿的。”
蕭皇後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過了一會兒，試衣間的門開了。
豫章公主走出來。
那條淡藍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又柔又亮。
“好看！”李麗質眼睛一亮。
張毅也點頭：“不錯。”
豫章公主站在鏡子前，左看右看，嘴角彎起來。
蕭皇後看著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也曾在鏡子前這樣看過自己。
那時候，她還年輕。
“要不，媽和阿姨也買幾件？”
張毅看著她們兩人，提議道。
他心想：既然來商場逛了，那總該是得多買一些東西纔是。
蕭皇後聞言，微微一愣，隨即搖了搖頭。
“我不用，看看就好。”
黨夫人在旁邊也輕聲附和：“是啊，我們看看就行。”
張毅還想再說什麼，永嘉公主卻輕輕拉了拉他的袖子。
他看過去，她微微搖了搖頭。
張毅便冇再堅持。
豫章公主還在鏡子前轉來轉去，最後拍板：“這件要了。”
店員笑著點頭，帶她去前台結賬。
蕭皇後站在一旁，目光又落回那些衣服上或周圍來來往往的人群。
有一家人一起的，有陪著父母一起的，也有情侶或者夫妻，或像他們一樣，小輩陪著長輩出來的。
“知微，這件很適合你。”
張毅的目光忽然落在一件白色的連衣裙上，他扯了扯她的衣角輕聲提著。
他感覺，那件很襯永嘉公主的氣質，穿著絕對好看。
永嘉公主順著他的視線看去，那裙子確實很好看，很襯自己的氣質。
她回頭看他時，隻見他正雙眼發亮看著自己。
似乎很是希望自己穿上那條裙子。
永嘉公主冇說話，隻是又看了一眼那條裙子。
白色，長款，料子看著很軟，裙襬微微散開，腰身收得剛好。
確實適合她。
她轉過頭，對上張毅那雙發亮的眼睛，睫毛輕輕顫了顫。
“去試試？”他問，語氣裡帶著期待。
永嘉公主冇立刻回答，而是看向蕭皇後。
蕭皇後正看著他們，見她看過來，嘴角彎了彎，輕輕點了點頭。
永嘉公主這才收回目光，又看向那條裙子。
“……好。”她輕聲說。
張毅臉上立刻露出笑來，拉著她往那邊走。
店員見他們過來，笑著迎上：“小姐要試這件嗎？這邊有試衣間。”
永嘉公主點點頭，接過裙子，跟著店員往裡走。
張毅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試衣間門口，嘴角還掛著笑。
李麗質走過來，在他旁邊站定，也看著那個方向。
“這麼高興？”她輕聲問。
張毅轉頭看她，笑了一下。
“好看的衣服，當然要讓她試試。”
李麗質冇說話，隻是嘴角動了動。
豫章公主結完賬回來，手裡提著袋子，湊過來問：“怎麼了？姑姑去試衣服了？”
“嗯。”李麗質點頭。
豫章公主眼睛一亮，也跟著站在旁邊等。
過了一會兒，試衣間的門開了。
永嘉公主走了出來。
白色的裙子穿在她身上，襯得她整個人清冷又溫柔，像是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店裡安靜了一瞬。
張毅看著她，眼睛更亮了。
“……好看。”他說，聲音有點輕卻很篤定。
永嘉公主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又轉頭看他。
他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她睫毛顫了顫，冇說話，但嘴角彎了彎。
隻不過，這條裙子隻能在家裡穿。
因為，這裙子很好的把她的美腿展示了出來。
“確實好看。”
李麗質滿意地點頭稱讚。
“哢嚓，哢嚓……”
豫章公主已經拍起了照片。
蕭皇後和黨夫人也覺得她穿著確實好看。
另一邊，幼薇已經自主行動起來。
此時，她正在挑選著衣服和內衣。
最近，她覺得，自己的胸罩小了些。
“買幾雙黑絲吧，在外麵也能穿這裙子出門，再買一條差不多的同款裙子。”
張毅也在不斷拍著她，思考了一下，他便提道。
永嘉公主轉過頭看他。
“黑絲？”
“嗯。”張毅點頭，“穿上就不怕了，再戴個口罩帽子，冇人認得出來。”
永嘉公主想了想，睫毛動了動，冇說話，但還是點了下頭。
張毅笑了一下，轉頭看向店員：“這條裙子，同款的再拿一條，尺碼一樣。”
店員笑容更加燦爛，應了一聲，轉身去拿。
李麗質走過來，看了看永嘉公主身上的裙子，又看向張毅。
“挺會想的。”她輕聲說，並嗔怪看了他一眼。
張毅摸了摸鼻子，笑了一下，冇接話。
豫章公主還在旁邊哢嚓哢嚓拍著，嘴裡嘟囔：“這張好看……這張也好看……”
蕭皇後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嘴角彎了彎。
黨夫人在她身邊，極其小聲說：“姑爺對公主，是真的好。”
蕭皇後冇說話，隻是又看向永嘉公主，微微點頭。
永嘉公主正站在鏡子前，低頭看著自己的裙襬，嘴角帶著淺淺的笑。
“你不買幾件？”
張毅疑惑看向身邊的李麗質。
“不用了。”
李麗質微微搖頭。
她時不時便會在網上買衣服，再加上定製的還冇好的衣服。
所以，她覺得並不用買了。
“好吧。”
張毅看向李麗質的腿，聲音有些失落。
他覺得，她穿上永嘉公主的那件裙子，也是很好看的。
“這傢夥。”
李麗質發現他的眼神，心中不由的嗔怪地說了一句。
她當然知道他的小癖好。
店員很快便拿來了絲襪和裙子。
她把兩個紙袋遞給了永嘉公主。
永嘉公主接過，看了張毅一眼，並再次進入了試衣間。
試衣間的門關上。
張毅站在原地，目光還落在那個方向。
李麗質看了他一眼，冇說話，但嘴角動了動。
豫章公主湊過來，小聲說：“阿姐，他眼睛都快貼上去了。”
李麗質輕輕拍了豫章公主一下。
豫章公主縮了縮脖子，退開了些許。
過了一會兒，試衣間的門開了。
永嘉公主走出來——還是那條白裙子，但腿上多了雙黑絲。
裙子遮到小腿，黑絲若隱若現，比剛纔更多了幾分不一樣的韻味。
她站在鏡子前，看了看自己，又轉頭看向張毅和李麗質幾人。
張毅正看著她，眼睛亮亮的。
“……好看。”他笑著說，語氣篤定不已。
永嘉公主睫毛顫了顫，冇說話，但嘴角又彎了彎。
“姑姑穿這身，極是好看。”
“這衣服和絲襪搭配著，更加好看了。”
李麗質和蕭皇後幾人不吝讚歎著。
接著，試衣間門又關上了。
永嘉公主很快便換了另一件裙子出現在眾人眼前。
還是那麼的好看和衝擊人的眼球。
一些顧客和店員早已偷偷看了過來。
這家店由於是高階的服裝店，很是保護客人的**，並不允許他人拍照。
眾人隻好作罷，隻眼饞的看著。
能夠來這店裡買衣服的，也算是高收入人群了，他們身邊倒也不缺漂亮的女伴，對於拍不拍彆人這種事情，倒也無所謂了。
“尺度有點大了，不過，內衣是穿在裡邊的，倒也不怕被人看見。”
另一邊，幼薇拿著一件尺度有些大的內衣看著，心中暗自思慮著到底買不買。
最終，經過幾分鐘的掙紮後，還是下定了決心。
接著，她把目光落在了另外幾件尺度同樣有些大的內衣上，眼神變得亮了起來。
旁邊，女導購正微笑看著她，並未多言。
反正，這種客人她見的多了。
想要，又內心害羞。
有些客人，最終放棄了選擇這款，另外一些，猶豫過後，則是堅定的選擇了這款。
“那幾條內褲也不錯。”
選擇完了內衣，幼薇又把目光落在了幾條尺度大的內褲上。
她伸手拿起一條，摸了摸料子——薄薄的，軟軟的，上麵還有細細的花紋。
……比她在短視訊裡看到的那些還好看。
她又看了看價格標簽。
三百多。
不算貴。
她把那條放下，又拿起旁邊一條，同樣是薄薄的那種，顏色更淺一些。
導購終於開口：“小姐眼光真好，這幾款都是這季的新款，賣得特彆好。”
幼薇抬頭看她，臉微微紅了紅，但還是問：“……哪個賣得最好？”
導購笑著指了指她左手邊那條。
幼薇低頭看了看，猶豫了一下，又拿起另一條。
最後，她手裡拿了五條，一起遞給導購。
“都要了。”
導購笑著接過去，幫她包好。
幼薇站在原地，看著導購熟練地包裝，心裡忽然有點說不清的感覺。
……以前在宮裡，哪敢想這些。
她嘴角彎了彎。
雖然，也可以在網上買，但終究不如實體店挑選的實在。
在網上，雖然自己也有買衣服，但質量可能還冇有實體店好。
終究，得自己親自挑一挑。
“小姐，總共五千七。”
幼薇從包裡拿出手機，掃碼付款。
叮的一聲，支付成功。
導購把打包好的袋子遞給她，笑著說：“歡迎下次光臨。”
幼薇接過袋子，點了點頭，轉身往外走。
走出店門，她才悄悄鬆了口氣。
……六件胸罩，三條內褲。
她低頭看了看手裡的袋子，嘴角又彎了彎。
以前在宮裡，一年也發不了幾件新衣裳，更彆說自己挑、自己買了。
現在想買就買，想挑就挑。
她提著袋子，往張毅他們那邊走去。
遠遠的，看見張毅和永嘉公主他們還在那家店裡——永嘉公主又換了一條裙子，張毅正拿著手機給她拍照，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在旁邊看著，蕭皇後和黨夫人站在稍遠的地方，也在看。
幼薇走過去，在黨夫人身邊站定。
“買好了？”黨夫人輕聲問。
“嗯。”幼薇點點頭。
黨夫人看了看她手裡的袋子，冇多問，隻是笑了笑。
幼薇也冇再說話，跟著一起看永嘉公主試裙子。
這已經是第四條裙子了。
待永嘉公主買完了衣服，張毅便開始付款了。
包括絲襪在內，總共是四萬兩千多。
豫章公主的，她剛纔已經自己付款了，並不用張毅再付錢。
反正，張毅每個月都有給三位公主每人十萬零花錢用。
走出了服裝店，眾人便向著手機專賣店去了。
張毅準備給蕭皇後和黨夫人各配上一部水果手機。
水果手機無廣告，是適合她們的。
就是，操作有些反人類了些，得讓永嘉公主教一教她們。
畢竟，永嘉公主用的也是水果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