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桌子前麵對麵坐下，張毅開啟了食盒，將裡麵的飯菜一一取出來擺好。
一盅清燉雞湯，湯色澄黃清亮，表麵一點油花都冇有，隻輕輕飄著兩粒枸杞，看著就清淡又暖和。
兩碗白米飯挨在一起放著，冇有蓋著碗，冒著淡淡的熱氣。
旁邊還有一碟豬肉炒油菜，一碟糖醋小排，還有一碗白蘿蔔排骨湯，簡簡單單，卻都是她愛吃的口味。
張毅先把筷子和米飯遞到她手裡，又貼心地給她夾了一筷子豬肉炒油菜，等她動了筷子，他纔拿起自己那碗白米飯，也夾了一筷子炒油菜慢慢吃著。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吃飯，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永嘉公主吃幾口飯，就會忍不住悄悄抬眸看他一眼，張毅隻是一直默默給她適時夾菜。
等她覺得嘴裡有點乾的時候，不等她開口，他就已經主動給她舀了些湯，遞到她手邊。
這頓安安靜靜的飯，兩個人慢慢吃了整整半個小時才停下。
……
吃完之後，張毅輕輕起身，牽起她的手，一步一步引領著她向床邊走去。
走到床邊，兩個人都冇有說話，很有默契地褪去了身上的衣服。
等都收拾好之後，永嘉公主便輕輕坐在了床沿上，低著頭，臉頰紅紅的，過了一會兒才害羞地抬起眼神看著他。
她心裡又緊張又期待，還有點小小的不安，因為今夜，是她真正的洞房花燭夜。
以前，張毅每次都會在最後一步停下來，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可今天不一樣了。
此時的張毅，情緒和她差不多，眼神溫柔又認真，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知微。”
兩人就這樣靜靜對視了一會兒，張毅溫和的聲音輕輕響了起來。
永嘉公主輕輕抬頭看向他。
麵前的人腳步很輕地走了過來，隻一小會兒，就坐在了她的身邊，伸手牽住了她的手。
永嘉公主側過頭看著他。
他一隻手和她十指緊緊扣在一起，放在她的腿上，另一隻手輕輕捏住她漂亮的下頜，目光溫柔得不像話。
兩個人就這樣認真地看著對方的眼睛，誰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情到深處，張毅主動低下頭，輕輕吻了上去。
不是額頭，不是臉頰，也不是鼻尖，而是認認真真地貼住了她的唇。
和以前一樣，他主動，她配合，慢慢抱在一起，雙手都搭在了對方的背上。
這種感覺特彆熟悉，也特彆安心，張毅在用她最習慣的溫柔方式，一點點讓她放鬆下來，不再那麼緊張和害羞。
這個吻很長，兩個人的呼吸慢慢變得有些亂，分開的時候，唇角都帶著一點濕潤，彼此凝視著對方，喉嚨都不自覺地動了一下。
真的吻得太久了。
張毅適時地拿起床頭櫃上的保溫杯，又拿起旁邊放著的兩個玲瓏瓷茶杯，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溫熱的牛奶，先遞到她的手裡，看著她喝下去，自己才慢慢喝了幾口。
等兩個人都喝完了。
“還要嗎？”他溫柔地問她渴不渴。
她輕輕搖了搖頭，小聲迴應他。
“好吧。”
他把兩個杯子小心放回床頭櫃上。
張毅回過身，輕輕深呼吸了一下，雙手溫柔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和她默契地點了一下頭。
看到她也同樣默契地點頭迴應，他才動作極輕地把她慢慢放倒在了床上。
他俯身輕輕在她上方，吻一點點落下來，先是她的額頭，然後是臉頰、脖子、喉嚨、鎖骨，一路都溫柔得不像話。
他的手指也很輕地劃過她的每一處，像是在小心翼翼觀賞一件世間最珍貴的藝術品一樣，捨不得有一點粗魯。
她的身子忍不住輕輕顫了一下，隻覺得有點微微發癢。
她的麵板像上好的羊脂玉一樣潔白柔軟，還帶著獨屬於她的淡淡體香，好看又讓人珍惜。
她的指尖不自覺攥緊了身下的錦被，緊張又害羞。
張毅輕輕握住她的腳踝。
那隻腳放在他的掌心裡涼涼的，她下意識微微一縮，樣子特彆可愛。
他的拇指，輕輕劃過她的足弓。
就這一下，比什麼都讓她覺得害羞，畢竟這是女孩子很保守的地方。
他手掌輕輕包裹著她，力道剛剛好，溫柔又小心。
她的腳趾不自覺蜷了起來，無意間輕輕蹭過他的下頜。
她眸光軟軟的，睫毛輕輕彎著，柔情似水地看著麵前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被人這樣小心翼翼地嗬護著最在意的地方。
張毅抿了抿唇，對上她害羞的目光，冇有多說什麼，隻是輕輕把她的腳放下，再次俯身撐在她的上方。
她輕輕抬頭，雙手微微撐起一點身子，主動吻上了他的唇。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她像是有點支撐不住，慢慢放鬆身體躺了回去，任由他溫柔的吻落在自己身上，動作始終輕柔又珍惜。
張毅一直特彆剋製，冇有在她脖頸留下任何明顯的痕跡，他一向都很細心，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以前一起睡的時候，他也隻是輕輕碰一下，隻會留下一點點幾乎看不見的痕跡。
在他溫柔的動作裡，她微微弓起身子，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眼前桌子上的燭火都變得細碎又溫柔。
她輕輕咬著下唇，努力壓抑著本能的聲音，還在保持著自己的教養。
“放鬆些，可以發出聲音的，這裡冇有其他人，是我們的家。”
張毅溫和的聲音再次響起，耐心地安慰她，讓她不用這麼拘謹。
這都是很正常的反應，一直壓抑著對身體不好，他比誰都清楚。
永嘉公主冇有說話，隻是用帶著細碎光芒的眼神看著他的臉，輕輕點了點頭。
他說得冇錯，這是他們自己的房間，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更是他們一起的家。
他低下頭，輕輕吻在她剛纔咬過的地方。
她輕輕半闔上眼睛，指尖再次輕輕攥緊了身下的被褥。
她搭在他背上的雙手，本能地輕輕收緊了一點力道。
過了一會兒，床上的動靜慢慢停了下來，張毅和永嘉公主都輕輕喘著粗氣。
兩個人眸光軟軟地對視了片刻，一起看向身下嫁衣紅色的被子，那裡繡著一對精美的鴛鴦，在燭火下格外好看。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露出了甜蜜的笑容。
這是他們終於真正結婚、成為夫妻的開心和滿足。
不知道什麼時候，張毅的背上，已經留下了她指尖淺淺的痕跡，那是她最真心的迴應。
永嘉公主雙腿微微酸脹，慢慢放鬆放了下來。
兩個人頭髮都有些淩亂，還冇完全緩過來，心跳依舊很快，額頭上也佈滿了細細的汗珠。
張毅慢慢起身，光著腳下了床。
她的目光一直跟著他移動，一刻都捨不得移開。
隻見他從屏風後麵拿出一個銅盆，兩條柔軟的白色毛巾，還有一個保溫熱水壺，一步步走了回來。
盆子裡放著涼水，冇有一點熱氣。
他把東西放在桌子上，開啟保溫熱水壺，把熱水慢慢倒進涼水裡，調好合適的溫度，把一條白色毛巾放進去打濕，再擰到乾溼剛剛好的程度。
他端著盆子和毛巾走過來，坐在床沿，輕輕示意她坐好。
她很默契地配合著坐起身，雙腿像平時看書時一樣安安靜靜放著。
張毅動作細膩又輕柔，一點點幫她把身子擦拭乾淨，最後再用乾毛巾輕輕擦乾。
“好了？”她抬眸，小聲疑惑地問。
“差一點。”張毅輕輕搖頭，溫聲回答她。
永嘉公主看著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拿出一管藥膏，上麵清清楚楚寫著“初夜舒緩膏”五個字。
他開啟蓋子，擠出一點在手指上，輕輕湊近她。
永嘉公主害羞地看著他接下來的動作，臉頰燙得厲害。
他用特彆溫和、特彆小心翼翼的力道，幫她輕輕塗上藥膏，全程都輕得幾乎感覺不到，像嗬護絕世珍寶一樣認真。
藥膏塗完，他的手才慢慢拿開。
他認真看著她的眼睛。
“還好嗎？”
“好。”她極其輕微地搖了搖頭，嘴角掛著甜甜的笑容。
“好，我先去給你倒杯牛奶。”
看她是真的冇事，張毅才放心地點點頭，把東西都收拾好拿走。
他去屏風後麵把自己也擦拭乾淨，又仔細洗了手，再回來的時候，給兩個人各倒了一杯溫熱的牛奶。
牛奶喝完了。
他把杯子放回床頭櫃。
她看著他，他也看著她，眼裡全是藏不住的溫柔。
“睡吧？”他輕輕開口，伸手把她擁進懷裡。
——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其輕微的腳步聲，還有什麼東西被輕輕放在門口的聲音。
永嘉公主的耳朵特彆靈敏，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這細微的動靜。
張毅則是在東西被放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聲音。
兩人一起看向門口，不由自主地對視一眼，臉頰同時紅了起來。
他們都知道，這個聲音是李麗質發出來的。
門口，李麗質穿著白色的裙子，腳步又輕又快地離開了這裡，生怕多待一秒就會打擾到他們，讓兩個人更加尷尬。
腳步聲一點點遠去，白色的裙角很快消失在走廊的儘頭。
房間裡，兩個人依舊緊緊相擁著，聽著外麵漸漸消失的動靜。
牛奶還剩下一半，安安靜靜待在保溫瓶裡。
桌子上的燭火輕輕跳了一下。
“睡吧。”張毅輕輕把她的腦袋按在自己胸口上，一隻手穩穩抱著她的背部，另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秀髮和光滑的後背。
她柔軟的身子輕輕貼著他的胸口，讓他本能地發出一聲滿足的輕歎。
兩個人慢慢閉上眼睛，她清晰地聽到了他那聲安心又滿足的喟歎，忍不住害羞又帶著一點嗔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乖乖靠在他懷裡，沉沉睡了過去。
第十次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