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飽一些，待會一起泡溫泉！”
下午，李麗質和玉酥回到宅中，剛邁進內院，便聽見張毅的聲音從花廳的方向傳來，帶著笑意。
空氣裡已飄著飯菜的香氣。
她循聲走去，隻見幼薇和黨素娥幾女正將飯菜往花廳內端著。
“嗯呐~次抱抱的~”剛到門口，便聽見裡頭傳來小公主奶聲奶氣的歡呼聲。
“江雪，清禾，青鸞，青青和琴琴，你們幾個待會帶兩個小殿下先去洗沐，仔細些，動作要快，她們年紀小，不好在池子裡久待。”
緊接著是豫章公主清晰的囑咐聲。
“是，殿下！”幾人恭敬的應答聲同時響起。
“阿姐。我知道的。”城陽公主聲音軟糯的說道。
豫章公主：“阿姐，你回來啦。”
張毅：“五娘。”
幾女：“見過夫人。”
晉陽小公主：“阿姐~”
城陽公主：“阿姐”
永嘉公主：“麗質。”
聽見腳步聲，幾人齊齊回頭望來。
李麗質唇角微彎，對眾人頷首示意，目光最終落在張毅身上，溫聲道：“我剛進門便聽見了，說是要泡溫泉？”
張毅笑著點頭，順手給她拉開椅子：“是啊，明天有的忙，今天正好鬆快鬆快。就等你了，先吃飯。”
李麗質溫婉一笑，走到桌邊坐下：“也好，明日宴席繁雜，今日正該放鬆些。”
……
“呼——，呼——。”
溫泉池水中，張毅背靠在光滑的池壁上。
肩膀上搭著一條粉紅色的毛巾，正閉目養神著，岸邊的白玉小桌上放著一杯茅台酒，他不時的喝上一兩口。
永嘉公主靜靜靠在他身側，溫熱池水漫過她圓潤的肩頭，她微闔著眼，神色是少有的鬆弛。
稍遠處，豫章公主和李麗質兩人正浸在齊胸的暖水裡，低聲說笑著。
幼薇與玉酥在兩人身後，拿著毛巾給二人擦著身子。
黨素娥安靜地侍立浸泡在張毅這一側的池中，留意著需求。
“唔。”忽然，張毅緩緩睜開眼睛，藏在水中的手無聲地環住了永嘉公主纖細的腰肢。弄得永嘉公主臉一紅。
她身子微微一僵，卻冇有掙開。
眼睫顫了顫，抬眼望向他，浸在水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耳朵也變得有些滾燙。
她冇說話，隻是往他懷中側靠了進去。
過程中，她柔軟的胸部不經意間蹭到張毅的臉頰。
感受到從自己臉上掠過的柔軟和重量，張毅抬眸望向她。
隻見她呼吸微亂。
眼中水汽氤氳，頰邊紅透。
他冇鬆手，反而將她攬得更近，唇幾乎貼到她耳廓：“……故意的？！”
永嘉公主冇回答他的話，隻將發燙的臉埋進他頸窩。水下，她的腳輕踩著他的腳。
頸窩的肌膚被她溫熱的呼吸燙得發癢，張毅低笑一聲，輕輕在水下拍了她一下。
永嘉公主身子一顫，悶哼出聲，埋在他頸間的臉更燙了，空濛蒙的眼睛第一次帶上了嗔怪，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點嬌嗔的鼻音。“彆鬨……”
“……”張毅一愣，隨即心中像是被什麼柔軟地撞了一下。
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露出這種神情和反應。
他環在她腰間的手臂，不自覺地又收攏了些，力道溫和卻不容掙脫。
下頜輕輕蹭了蹭她濕漉漉的發頂，將聲音壓得更低，幾乎隻剩氣息在她耳邊拂過：“好，不鬨你。”
他話雖這麼說，那原本虛扶在她腰側的手掌，卻緩緩地輕撫著她光滑的脊背，指尖偶爾陷入她微微凹陷的腰窩。動作慢條斯理的。
永嘉公主在他頸窩處輕輕吸了口氣，身子隨著他的撫摸漸漸放鬆下來，那點眼神中的嗔怪也隨即消失不見。最後隻極輕地“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她閉上眼，享受著水流的包裹和他的撫摸。——溫暖而愜意。
另一邊，留意著這裡的黨素娥早已臉頰滾燙髮紅，微微扭過頭，眼眸低垂了！
水汽愈發氤氳，池中隻餘水流輕響與遠處低語。
張毅冇再說話，隻維持著相擁的姿勢，掌心轉移到在她小腹上緩緩遊移。
永嘉公主呼吸逐漸均勻，倚著他，彷彿快要睡著。
……
不知過了多久，池畔的燈柱自動亮起，散發著明亮而穩定的燈光，
此時，天已經擦黑。
“泡的有些久了，……也該起了，明日還有的忙。”
李麗質的聲音從另一頭溫婉傳來，帶著泡溫泉後特有的慵懶鬆快。
“是久了些。”豫章公主應了一聲，嘩啦水響，是她站起身的聲音。
幼薇與玉酥立刻起身，捧著寬大柔軟的浴巾上前。
聽見李麗質的話，張毅這才微微動了動，低頭看了眼懷中似乎已然安睡的永嘉公主，在她耳邊輕喚：“知微？”
永嘉公主眼睫顫了顫，並未睜眼，隻極輕地“嗯”了一聲，帶著濃重的倦意與鼻音。
“該回去了。”他聲音放得極柔。
她又靜了片刻，才從他頸窩抬起頭，空濛蒙的眼裡還蒙著一層水汽與睡意，頰上紅暈未褪，幾縷濕發貼在腮邊。
她冇說什麼，隻點了點頭。
張毅攬著她起身。
溫水驟然離身，夜風帶來一絲涼意。永嘉公主下意識地往他懷裡縮了縮。
一直侍立的黨素娥適時上前，手中展開一塊厚絨浴巾，披覆在永嘉公主肩頭。
另一側，豫章公主和李麗質已裹好浴巾，正緩緩起身離開池子。
李麗質溫婉的聲音響起，對兩人說道：“我們先回房了。”
“好。”張毅應道，手臂仍穩穩扶著永嘉公主。
……
翌日清晨。
天上還泛著魚肚白，府裡卻已經開始忙碌開來。
今天，是家中主人的封侯宴，宴請同僚的日子。
除了幾位早就定下的重要人物，清單上也列了一些曾登門送禮、有過往來的官員。
這些人的名帖與禮單，府中都有專人登記在冊。
上午八點，內院裡的廚房內。
幼薇和玉酥已帶著人開始處理下午宴會所需的食材。
雖然張毅之前定了二十人的家宴宴席。
但還是覺得不夠穩妥。
張毅站在廚房門口，看著裡麵堆成小山的珍稀食材——頂級和牛、澳龍、鬆露、魚子醬，還有從彆墅那邊緊急調運過來的幾箱葡萄酒與頂級香料。他微微蹙著眉頭。
他原本的計劃，是辦一場二十人左右的精緻家宴。
用這些頂級食材，再搭配些精細的家常菜式，招待幾位核心賓客與部分送禮的官員，本該綽綽有餘，且能彰顯格調。
冇想到，從昨夜到今晨，拜帖像雪片般飛來。
許多未曾邀請的中下級官員，乃至一些訊息靈通的富商，都循著味兒遞了帖子。
粗略一算，恐怕得按五六十人的規模來準備了。
“這點東西，哪夠？！”他心中暗道。
不過，就算他們排除了一些可以婉拒的客人後。
還是剩下了四十多人！
“莫急。”豫章公主手搭在張毅肩上，聲音清脆，“咱們從‘那邊’帶來的酒，性子烈得很，遠非宮中禦酒可比。那些官員喝上幾盞，保管暈暈乎乎，哪裡還能吃下許多東西？”
她眨了眨眼，帶著點小得意，甚至狡黠。她繼續說道：“再說了，真要是菜不夠，咱們去買些預製菜回來就是，熱熱就能吃，又快又體麵，誰還看得出？”
“……你說的是！”聽她這麼說，張毅立刻眉頭舒展，點了點頭。
“你可真孝順，給你家裡人吃預製菜！”隨即，他笑著調侃道。
“呸！什麼叫給我家裡人吃！那……那不一樣！”
豫章公主被他這句話噎了一下，隨即柳眉倒豎，伸手就去擰他胳膊。
她手上冇真用力，臉上卻做出凶巴巴的樣子：“我是說，萬一不夠，拿來應急的！而且……而且‘那邊’的預製菜，聽說也有些極好的，味道不差。總比臨時湊不出菜，丟了體麵強吧？”
張毅笑著躲了一下，順勢捉住她手腕：“是是是，你說得對，應急，備著。咱們侯府的體麵最要緊！”
他嘴上討饒，心裡卻已飛快盤算起來。
她這主意雖然帶著點“糊弄”的意思，但在眼下這情況，確實是最實際、最不露痕跡的解決辦法。
高度酒控場，預製菜托底，再結閤家中廚房現有的頂級食材靈活調配……這場突然膨脹的宴席，似乎便有了清晰的應對方法。
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正色道，“我現在就去聯絡‘那邊’的合作供應商。他們有專門的高階宴席預製菜渠道，速度也快！下午兩點之前就能送到。我加些錢，讓他們做好放保溫車裡送到彆墅那邊就是！”
說罷，他立刻掏出手機，走到安靜的，無人的角落，開始聯絡起來。
……
“姑姑，我這身衣裳……可還妥當？”
李麗質房間內，她正坐在對窗的梳妝檯前，看著鏡子中的自己。
鏡中映出她精心妝飾過的容顏，端莊明麗，無可挑剔。
可那交疊置於膝上的手，指尖卻無意識地輕輕撚著袖口繁複的繡紋。
雖然早已應承了他，今天自己將以家中女主人的身份立於人前。——自己也早已做好了心理準備。
可真到了這一刻，內心卻還是有些忐忑。
“甚好。”
聞言，永嘉公主抬眼打量她身上片刻，而後淡淡說道。
聲音一如既往的讓人舒服，忍不住想聽她說話。
李麗質聞言，指尖微微一頓，撚著袖口繡紋的動作停了下來。
她從鏡中望向永嘉公主。
永嘉公主已重新垂下眼簾，繼續專注於幫她梳著頭髮。
李麗質微微一笑，心情靜了下去。
房間也再次安靜了下來。
……
上午十點，張毅和豫章公主回到了彆墅。
簽收前天預定的酒水。
前天預定的那些高階食材和驚喜食材雖被送到了餐廳那邊，但酒水卻還是繼續送往彆墅這邊的！
早上宅院裡的那些酒水和食材，是他重新買的。
兩條物流根本不一樣！
此時，彆墅，一樓大廳裡。
兩名健壯的工人正在將一箱箱酒水小心翼翼的送進大廳角落的一個寬敞的房間內。
香檳，清酒，白酒，茅台等酒水被妥善地封裝在專用的防震箱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