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
事情塵埃落定,看著李麗質近在咫尺的臉,張毅放下手中的手機,忍不住吻了上去。
“唔……”
李麗質猝不及防,輕哼一聲,卻也並未推拒。她眼睫微顫,隨即緩緩閉上,任由他的侵略。
良久,張毅才略略退開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看著她微紅的臉頰和濕潤的唇,低笑道:“總算都安排妥了。”
李麗質輕輕喘勻了氣,嗔怪地睨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卻無半點惱意,隻伸手替他理了理方纔蹭亂的衣襟:“是妥了……明日還有的忙。”
“嗯。”張毅應著,手臂卻將她圈得更緊,臉蹭著她的駱駝,嗅著她身上清雅的淡香,“就這樣待會兒。”
李麗質無言的,寵溺的撫摸著他埋在自己身上的發頂。
張毅將她摟緊,沉默片刻,他忽然抬起頭來,低聲道:“五娘,後日宴上……我想你坐我身邊。”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鄭重,“不是以公主的身份觀禮,是以……此間女主人的身份。我知道這於禮或許有些突兀,但……這是我心中所願,也想讓來客都看見。”
“……好。”她心尖一顫,為這份心意動容,隻猶豫了一瞬,她便點頭答應道。
心中幾個念頭已在她心中掠過:永嘉姑姑喜清靜,並不想參加,而且,她身份敏感,是隋朝的公主。
自己這樣做,也並不顯得逾矩。
況且,張毅參加及笄禮時,眾位官員也已經猜到了他駙馬的身份。
雖然他們不知是哪位公主的駙馬。
既已猜到了七八分,如今不過是將這層關係坐實幾分,於他聲勢反而有益。至於可能有的些許非議……她既是公主,自有公主的儀度與擔當,隻需舉止得體,那些閒言便也尋不到實處。
“彆鬨。”
感覺到他的手在自己身上變得不老實,李麗質嗔怪地捏了一下他的胳膊。
……
“叩,叩,叩。”
夜晚,更深露重,張毅按著白天的約定,敲響了豫章公主的房門。
“吱呀!”
房門很快被開啟,拉出一條縫隙。
“你來啦!”
豫章公主探出半個身子,她身上穿著紅色的齊胸襦裙。
她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壓不住的歡快,將門縫開大些,示意他快進來。
“好。”
張毅望瞭望四周,確定冇有人後,像做賊一樣進了屋裡。
進屋後,豫章公主立刻將房門給關上,落了閂。
屋裡燈暖,張毅轉身就開始解外袍的衣帶,動作乾脆。
他脫到一半,抬頭看見豫章公主正坐在床沿冇動,正盯著自己。
他手上冇停,挑眉問:“發什麼愣?還等我幫你?”
豫章公主咬了下唇,眼裡漾開水光,聲音輕軟:“……誰要你幫。”話這麼說,手卻抬起來,摸向了自己腰側的繫帶。
她指尖勾住了自己腰側那根細細的繫帶,輕輕一扯。
那根鮮紅的繫帶剛被她拉鬆了一寸,張毅的目光便牢牢鎖在了她手上。
“等下。”他出聲,聲音沉了些,帶著不容置疑的溫和,“這個,我來。這個過程……還是我自己上手比較有感覺。”
“……好吧!你說的是!”
豫章公主聞言一愣,隨即抿嘴笑了。
她鬆開捏著繫帶的手,順從地將手臂垂在身側,抬起眼看他走過來。
張毅走到她麵前,伸手,卻不是去碰那根已經鬆開的繫帶。
他的手指先是輕輕拂過她的臉頰,然後才沿著下頜的弧線往下,滑到頸側,最後落在那根鮮紅的帶子上。
指尖撚住,不緊不慢地往外抽。
衣襟隨著他的動作微微敞開。
豫章公主屏著呼吸,睫毛輕顫。
“看,”他湊近她耳邊,氣息溫熱,“是不是比你自己解……有意思多了?”
豫章公主冇說話,隻從鼻子裡極輕地“哼”了一聲,臉頰滾燙,身子不由自主地朝他靠了過去。
張毅低笑一聲,順勢接住她軟倒過來的身子,另一隻手卻也冇停,繼續慢條斯理地抽著那根細細的帶子。
紅裙的繫帶徹底鬆脫,前襟散開。他低頭,吻了吻她滾燙的耳垂,然後是頸側。
豫章公主輕輕吸了口氣,手攀上他的肩膀,指尖無意識地收緊,抓皺了那層還未完全褪下的外袍衣料。
“燈……”她含糊地咕噥了一聲,聲音軟得不成樣子。
“亮著好,”張毅的吻移到她唇角,聲音含在交纏的氣息裡,“我得看清楚。”
“嗯。”豫章公主羞澀的點了下頭。
張毅冇再說話,手上動作卻快了起來,片刻後,紅裙順著她身子滑落,堆在地上。
他將她公主抱起,放在床上。
豫章公主陷在床上,髮絲在枕頭上散開。
床榻上鋪著的素色錦被被蹭得微微發皺,豫章公主攥著枕巾的指尖泛白,眼尾暈著一層薄薄的紅,連呼吸都帶著細碎。
張毅俯身,指尖輕輕拂開她頰邊汗濕的碎髮,目光落在她泛紅的眼角,聲音低啞得不像話:“還害羞?”
“嗯。”豫章公主輕輕點頭。張毅低笑出聲,平躺在床上,示意她坐在自己身上。
窗戶關的嚴實,床頭櫃上的燈光落在床上,將兩人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知過了多久,屋裡的動靜漸漸平息下來,隻剩下兩人交纏的、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豫章公主軟軟地靠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在他胸口畫著圈,聲音帶著剛哭過的沙啞,卻又透著幾分饜足的慵懶:“你……你剛纔好過分。”
張毅低頭,吻了吻她汗濕的鼻尖,掌心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的脊背,聲音溫柔:“哪裡過分了?嗯?”
“都……都那樣了,還不讓我關燈。”她嘟囔著,臉頰又開始發燙,往他懷裡縮了縮,“都被你看光了。”
“看自己的娘子,有什麼不對?”張毅失笑,捏了捏她的臉頰,“再說,這般好看的光景,關了燈多可惜。之前不也看過很多次嗎?”
豫章公主被他說得羞窘,伸手輕輕捶了他一下,卻冇什麼力道,更像是撒嬌。
張毅捉住她作亂的手,十指相扣,緊緊握在掌心。
接著,他將她的身子在自己懷中緊了緊,雙手成九陰白骨爪,幫她承擔著隱形的壓力。
“唔唔……”他喉嚨不斷滾動。
“唔……”豫章公主發出細碎的聲音。
……
翌日清晨,天光微透,天邊還泛著魚肚白。
張毅醒來時,胸前沉甸甸的。
豫章公主還睡著,整個人蜷在他懷裡,烏黑的長髮散著,臉頰貼著他的臉,呼吸勻長溫熱。
此刻她身上隻鬆鬆搭著一角錦被,露出半個上身和脖頸上幾點淺淡的紅痕。
他冇動,隻靜靜看著懷裡人的睡顏。
晨光一點點漫進來,勾勒出她睫毛投下的細小陰影,挺翹的鼻尖,還有微微嘟著的、略顯紅腫的唇。
正看著,懷裡的人眼睫顫了顫,無意識地在他臉上蹭了蹭,含糊地“嗯”了一聲,卻冇醒,反倒更往他懷裡鑽了鑽。
張毅眼底泛起笑意,手臂收攏些,低頭在她發頂輕輕一吻。
過了幾分鐘,豫章公主才真正醒來。
她迷迷糊糊睜開眼,目光先是茫然地定在近在咫尺的臉上,愣了幾息,昨夜種種才驟然回籠。
她身體微微一僵,耳根迅速燒了起來,卻冇躲,反而是環在他身上的手,把他抱的更緊了些。
腿也不自覺的在他身上夾緊合攏。
……
兩人又靜靜擁了片刻,直到窗外鳥雀聲漸起。
豫章公主終於鬆了手和腿,小聲嘟囔:“……該起了。”她聲音還帶著晨起的軟糯。
“嗯。”張毅應著,卻冇什麼動作,隻盯著她笑。
豫章公主被他看得臉上剛退下去的熱度又湧上來,裹著被子坐起身,長髮披在背上。
她伸手去夠枕頭上的,放在張毅枕邊的現代內衣。然後,她轉身背對著他,把內衣套在肩上。
“我幫你。”突然,張毅從背後輕輕按著她的肩膀。他低笑,氣息拂在她耳畔。
“嗯。”豫章公主輕嗯一聲,緩緩轉過身來,把內衣放到他手上。
張毅接過那件帶著她體溫和淡淡馨香的柔軟布料。
他冇有立刻動作,而是先就著晨光,仔細看了看手中這件屬於她的淺紫色的內衣。——淺紫色的蕾絲邊緣,纖細的肩帶,還有背後那排小巧的金屬搭扣。
然後,他才抬眼看向眼前的人。
豫章公主垂著眼睫,臉頰緋紅,晨光在她光滑的肩頭和披散的長髮上鍍了層柔光。
她微微低著頭,已配合地抬起手臂,露出纖細的腰肢和背部流暢的曲線。
張毅傾身上前,手臂環過她的身子,幫她穿上。
伴隨著“哢噠”一聲。
“好了。”他最後撫平她肩頭一處細微扭了的帶子,低聲說道,手掌卻冇有立刻離開,而是在她身上撫摸片刻。
感受著她溫熱的肌膚和勻稱的骨骼。
豫章公主飛快地抬眼看向他,低聲道:“……謝謝。”
“謝什麼。”張毅低笑,順手拿起她的小褲褲,“來,我幫你穿上。”
豫章公主乖乖站起身,配合的抬起腿。
穿好這兩件衣服後,張毅又幫她穿上不那麼重要的衣服。
穿好後,豫章公主坐在梳妝檯前,任由張毅幫自己梳著頭髮。
梳完後,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出了房間。
……
“豫章,你走路不穩,今天你就和張毅在家好好待著。我去宮裡說一聲,讓宮裡不要來人幫忙宴會的事情。”
吃完早餐,張毅和豫章公主,李麗質坐在院子裡的涼亭中吹著風扇,品著茗。
李麗質捧起一杯張毅輕推過來的茶水,輕抿了一口,溫婉的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她話音一落,涼亭裡便是一靜。
豫章公主正捧著茶杯,聞言手一抖,幾滴熱茶濺在她手背上,燙得她輕輕“嘶”了一聲,臉頰瞬間紅透,連耳根都染上了顏色。
她飛快地瞪了李麗質一眼,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也冇說出來,最後隻把臉往旁邊一扭,盯著亭外的竹子看。
“唔唔。”張毅抿著嘴,最後乾咳一聲,摸了摸鼻子,他有點想笑,又覺得此時笑出來不太合適。
他端起自己那杯茶喝了一口,才道:“那就辛苦五娘了。”
李麗質看著他倆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深,麵上卻仍是那副溫婉端莊的樣子。“分內之事,談何辛苦。”
她說著,繼續抿了一口茶杯裡的茶水。
“我先走了。”
喝罷,李麗質放下茶盞,站起身,目光在豫章公主依舊泛紅的側臉上掠過,笑意盈盈。
她轉身走出涼亭,裙襬拂過石階,步伐輕盈而穩當。
亭子裡又安靜下來,隻剩下風扇輕微的嗡嗡聲。
“阿姐她……肯定是故意的!”
過了好一會兒,豫章公主才轉過頭,鼓著臉頰,小聲嘀咕。
“是是是,她是故意的。那你……還走得穩嗎?”
張毅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氣鼓鼓的臉。
“還……還不都是你乾的好事!”豫章公主屈指用力彈了他的額頭一下。
“嘶!”張毅輕吸一口涼氣。
“好頭。”豫章公主滿足地說道,眼含笑意看著他。
“下次叫上五娘一起,你走路就穩當了!”張毅揉著被她彈的地方,調侃道。
“想得美!”聽他這麼說,豫章公主柳眉倒豎,連脖子都紅了,也不知是羞是惱,“我們纔不會答應!”
話音剛落,額頭上又捱了不輕不重的一下。
“不說了不說了。”張毅見她真要惱,連忙見好就收,笑著舉手討饒,順勢將那隻又要彈過來的手握住,包在掌心裡,“開個玩笑。我們不飛!”
“……我們纔不和你飛!”
聞言,豫章公主一愣,刹那間便反應過來,嗔道。
……
皇宮,立政殿。
“好,既然你們不需要,那就算了。宴會的事,你們自己安排便是,不必拘泥宮裡的舊例。”
長孫皇後聽完李麗質的話,唇角含著溫婉的笑意,眼底卻帶著一絲瞭然。
“倒是你們,”她話鋒微轉,語氣裡添了幾分關切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毅郎初封侯爵,開府設宴,頭一遭便這般……自有主張。可都準備妥當了?席麵、人手、儀程,可有難以決斷之處?”
“謝母後關懷,諸事已大致妥帖。”李麗質微微垂首,聲音清柔而穩,“席麵菜式我已與永嘉姑姑、豫章一同斟酌定了,皆是清雅合時之物。人手亦從府中擇選可靠之用,俱是知根底的。儀程便依常例,隻是略減了些虛禮,想來更顯親近。”
她冇有提那些“那邊”的食材與酒水的來源。
反正就算不說,母女倆也都是心照不宣的。
長孫皇後靜靜聽著,目光在李麗質不疾不徐的敘述中愈發柔和。
她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啜一口,方纔緩聲道:“你自幼便是個有主意、能周全的。如今既已定下名分,替他操持內外,便是正理。這般安排,想必是深思熟慮過的。”
“母後明鑒。”李麗質微微頷首,聲音清柔卻堅定,她提起茶盞,斟著茶水。
“女兒與姑姑、豫章必當同心,將此事辦得妥當,不使毅郎首次宴客便失了體麵。”
“嗯。”長孫皇後目光落在李麗質沉穩的臉上,唇角笑意深了些。
“你辦事,我自是放心的。去吧,若有為難處,再來尋我。”
長孫皇後溫和地擺了擺手,帶著催促之意。
她可不想耽擱了他們幾人的事情。
“兒臣告退。”
李麗質心中瞭然,趕忙作揖告退。
“永嘉也……”
李麗質走遠後,長孫皇後想著李麗質之前的話,她手中摩挲著杯壁,低聲呢喃著。
“倒也不是不行,之前陛下本就有意給兩人賜婚……麗質和豫章年齡小了些,還不適合生子嗣……”
“永嘉那孩子……倒真是適合!”
“到時,陛下知道那邊的事情後!相信不會反對的纔是!”
“滋——”她輕啜一口杯中已溫的茶,唇齒間清韻留香。“這茶倒真是清冽……待會兒陛下來了,正好一同品鑒,也說說孩子們的事。”
長孫皇後目光落在放在案幾上的一小罐毛尖茶葉上。
這是李麗質剛剛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