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點再泡！我們先去接上兕子和城陽她們二人！”
翌日，大唐，皇宮。
張毅一行人腳步輕盈，愜意地走在通往兩位小公主寢殿的宮道上。
“好。”對於張毅的安排，幾女皆微微頷首，並無異議。
那些泳衣、浴袍，已經讓玉酥乘著馬車送去朱雀大街那邊的宅院裡了。
還包括燒烤，飲料等現代物資。
“高陽見過兩位阿姐，小郎君。”
一行人正說笑間，一個穿著鵝黃宮裝、梳著雙鬟的小小身影，從那光影交織的門洞後輕盈地轉了出來，身後跟著幾名低眉順眼的宮女。
正是十歲的高陽公主。
她似乎冇料到會在此處遇見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和張毅幾人。
琥珀般的明眸裡飛快地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她停下腳步，雙手交疊於身前，規規矩矩地行了一禮。
禮罷，她才抬起琥珀般，那雙貓兒似的靈動的眼睛，好奇地看向旁邊的張毅和永嘉公主。
張毅她是認識的，永嘉公主她冇見過。
對於這位“生麵孔”，她略一遲疑，依舊保持了良好的教養，對著永嘉公主方向也微微頷首，喚了聲：“娘子。”
永嘉公主被她這聲“娘子”叫得微微一怔，隨即眼底漾開一絲笑意。
她如今是“楊知微”，並不算什麼公主，這稱呼倒是正好。
永嘉公主還未來得及迴應，李麗質已溫聲開口，為高陽公主介紹道：“高陽，這是永嘉姑姑，前些日子纔回長安的。”
她用了“回長安”這個模糊但合理的說法。
聞言，高陽公主那雙琥珀般的貓兒眼瞬間睜大了一些，恍然大悟，連忙重新鄭重地行禮：“高陽見過姑姑，方纔失禮了。”
永嘉公主則微笑著虛扶一下：“不必多禮，不知者不怪。”
“看著很有教養，很討喜啊！長大後，怎麼就……唉——！”
張毅見高陽公主這副有教養的乖乖女人設，心中不由暗想。
“阿姐，你們這是要去哪？可否帶上高陽妹妹我？！”
高陽公主看著幾人之間的氣氛，知道他們是要出宮。
她急忙詢問請求道。
“五娘，要不要帶上她，如果帶上，那些現代物品被她看見就不好了，我們也不能好好享受了！”
高陽公主眨著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睛看著幾人，眼中帶著期待，請求。
李麗質剛想迴應，張毅手搭在李麗質和豫章公主肩膀上，悄聲說道。
李麗質側首，對上張毅略顯擔憂的眼神，又看向不遠處高陽那雙無比期待的眼睛。
她心思飛轉，唇角漾開一抹瞭然又溫婉的淺笑，微微傾身，用僅限三人能聽到的氣聲，快速而清晰地說道：
“帶上她吧。她能幫忙照看兕子和城陽。至於你擔心的事……簡單，泡完溫泉讓她在後院住一晚，讓素娥看著便是。兩全其美。”
“我看可以！”豫章公主點頭同意李麗質的話。
“那就帶上她，看著挺討喜的！”張毅拍板，目光再次投向那抹鵝黃色的活潑身影，眼底閃過一絲複雜而濃厚的興趣。
想和她多親近親近。——畢竟，這可是高陽公主啊！
而是，還是小時候的，又這麼可愛！
“好，我們答應帶你同去。”李麗質轉過身，微微屈膝，與高陽那雙如琥珀般明亮的眼眸平視。
她收起了方纔的溫婉淺笑，神色是罕見的認真與鄭重。
“但高陽，你要記住兩件事，並且向我保證。”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第一，此行你要幫著阿姐們，仔細看顧好兕子和城陽她們。”
高陽公主立刻用力點頭，小臉上寫滿了“我可以”的認真。
“第二，”李麗質的語氣更沉，目光也更深邃了些，“到了那邊，你或許會看到、聽到一些與宮中、與你平日所知不太一樣的事物。那些，是我們幾個人之間特彆的‘秘密’。”
她頓了頓，確保高陽公主完全聽進去了，才繼續說道：“我要你向阿姐保證，今日所見所聞的一切，無論你覺得多麼新奇或不解，都絕不對任何外人提起。不僅僅是阿爺、阿孃他們，乃至你其他任何的兄弟姐妹。你能做到嗎？”
“高陽向阿姐保證！一定照顧好妹妹們，也一定守住秘密！若有違背，就……就讓我再也出不了宮！”
她毫不猶豫地、用幾乎宣誓般的語氣清脆答道。
出宮玩是她最喜歡的事情，她覺得這個誓言很重了！
李麗質凝視著她無比認真、甚至因為發下重誓而微微繃緊的小臉，心中最後一絲顧慮煙消雲散，選擇了信任。
她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高陽的發頂，露出一個信任而溫暖的微笑。
“好，阿姐信你。”
“五娘，我們走吧！”
張毅適時出聲，回頭掠了幾人一眼。
“好。”李麗質回頭溫婉一笑，牽起高陽公主的小手。
“你們退下吧！”李麗質眼神壓向幾個侍女，吩咐道。
“是，公主殿下！奴婢告退！”幾名侍女低眉順眼地恭敬作揖，轉身離去，隻餘一個13，4歲的美麗少女跟著幾人。
……
“阿姐~，小狼菌~咕咕~”——“阿姐，小郎君！姑姑！”
很快，一行人來到晉陽小公主所在的“翠陽閣。”
小公主被清禾抱在懷裡走出來，小公主奶聲奶氣打招呼，城陽公主也在，她牽著江雪的手。
“兕子，城陽。”高陽公主揮舞著小手。
“奴婢見過公主，小郎君，娘子。”清禾和江雪兩人作揖行禮。
“嗯。”豫章公主微微頷首。
李麗質溫婉點頭，抬起虛扶。
高陽公主虛抬小手。張毅和永嘉公主平淡點頭。
“謝公主殿下！”
清禾與江雪齊聲應道，恭敬起身，垂手侍立一旁。
“兕子，城陽，要不要一起出宮。”李麗質接過清禾懷裡的晉陽小公主柔聲說。
雖是詢問，但兩個小公主冇有拒絕的權利。
“想~！小狼菌有好吃噠~”
晉陽小公主幾乎冇有猶豫的點著小腦袋堅定迴應。
若不是她們年齡太小，得在李世民和長孫皇後眼皮底下，兩個小公主早就被李麗質幾人接走了。
“我也想去小郎君那邊。”
城陽公主手中拿著魔方，聲音軟糯的迴應。
她走過去，拉住張毅的大手。
“今晚確實有好吃的！”豫章公主笑著摸了摸小公主的小腦袋。
“現在也有。”
張毅寵溺看著兩人，笑著從懷中掏出幾支棒棒糖和幾包妙脆角。
遞給高陽公主，城陽公主和小公主三人
垃圾什麼的，張毅身上放著一個布袋，可以丟進去。
到時候讓李麗質和豫章公主她們拿去坊市賣給那些勳貴世家就是。
“多謝小郎君。”
高陽公主甜甜一笑，學著李麗質的樣子撕開包裝，嘶啦”一聲輕響，一股混合著玉米穀物與某種奇異香料的濃鬱香氣撲麵而來，與她記憶中所有的宮廷點心氣味都截然不同。
她伸出兩根手指，從袋子裡拈出一片酥脆的金黃色的“小帽子”，好奇地對著陽光看了看，才輕輕放進嘴裡。
“哢嚓！”
酥脆到驚人的口感在齒間迸開，緊接著是鹹香中帶著微甜、層次豐富的味道瞬間佔領了她的味蕾。
高陽公主那雙琥珀色的貓兒眼倏地睜大了。眼中是純粹的驚喜與不可思議。
“唔唔——！”她眯了眯眼，點著可愛的小腦袋，含糊讚歎。“……好美味！”
這美味的口感令她上頭，她又立刻捏了一片放進嘴裡，這次吃得更加仔細。
“小郎君。這是什麼呀？！”
高陽公主是第一次吃這些東西。
“秒睡腳~”
張毅還未迴應，晉陽公主聞言，直接幫他回答。
“秒……”
“阿姐，是妙脆角啦。”
城陽公主秒糾正。
“妙……脆角？！”
高陽公主重複了一遍。
將這個新奇的名字記在心裡。
她又看了看手中散發著香味的鮮豔袋子，抬頭問張毅：“是因為它吃起來‘哢嚓’很脆，形狀又像個小角嗎？這名字起得真貼切！”
“是啊！高陽你真是冰雪聰明。”
張毅點了一下頭，不吝柔聲誇讚。
“多謝。”高陽公主得了誇獎，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裡立刻漾開明亮又略帶羞澀的笑意，顯然很是受用。
“對了，高陽！”張毅的目光從正開心吃著零食的兩位小公主身上掠過，突然想起了什麼，看向高陽公主，語氣帶上了幾分提醒的意味，“我們是要去泡溫泉的，你得準備換洗衣物才行。”
兩位小公主在宅院那邊有房間，有衣服，倒是不用準備。
高陽公主是臨時加入的，他倒是把衣服的事情忘記了。
“呀！泡溫泉嗎？！”聞言，她頓時愣主一刹那，反應過來後，隨即化為期待，“那……我現在就讓秋月回宮去取？秋月！”她回頭望向旁邊的侍女。
“是，公主殿下，奴婢這就去。”秋月領命，提著裙襬快步離去，
高陽公主解決了這樁“大事”，心情更加雀躍，轉身便湊到城陽公主身邊。
準備履行自己對李麗質的承諾。
“五娘，那我們就在兕子房間裡坐一下，待秋月回來，我們一起出宮，下午再去宅院那邊。”她牽著城陽公主的小手，目光掠過幾人，最後定格在李麗質臉上。
“好。”李麗質溫婉點頷首。
“嗯呐~阿姐，小狼菌~你悶精啊~”
小公主扯著李麗質的衣領子，小手指著自己房間，奶聲奶氣的邀請幾人。
“公主，衣物取來了。”不知過了多久，秋月取來衣物，將包裹遞給高陽公主，又向眾人行禮。
“好！秋月，辛苦你啦！”高陽公主接過，寶貝似的抱在懷裡。
“出發。”
張毅起身，一揮手。
“嗯呐~粗發~”晉陽公主點著小腦袋，高興地附和。
而城陽公主卻被高陽公主牽著小手照顧著。
……
三輛馬車排著隊，依次緩緩駛出巍峨的宮門。
張毅和李麗質，豫章公主，永嘉公主一輛馬車。
後麵馬車，坐著高陽公主和兩個小公主，幼薇和秋月幾人。
第三輛馬車坐著，黨素娥，清禾和江雪幾人。——三輛馬車後麵，還跟著二十多位的訓練有素的精英侍衛。
很快，三輛馬車就在東市一處空曠的地方停下。
車簾掀開，午後的陽光帶著市井特有的、喧囂的氣息湧了進來。
張毅率先利落地跳下第一輛馬車，轉身，極自然地伸出手，將車內的幾位公主下來依次扶下來。
第二輛馬車上，秋月先跳下來，小心翼翼地將高陽公主和城陽公主扶下車。
幼薇則是抱著晉陽公主最後下車。
第三輛車上的黨素娥、清禾、江雪也迅速下車。
而後，幾人聚在一起，一行人開始閒逛著，看看有冇有自己喜歡的物品。
順便也尋找，購買一些在現代合法，容易出手的高價值物品。
“高陽，你可否讓我抱著。”
走著走著，張毅突然停下腳步，微微屈膝，低頭看向正仰著小臉好奇張望的高陽公主。
他的聲音很輕，甚至帶著一絲少見的懇求，很柔和，深深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琥珀色眼眸。
這個念頭來得突然，讓他脫口而出，似乎早已埋藏在他心底某個角落許久。
或許是第一次和豫章公主接觸後，他就有這抱著大唐公主的想法了，又或許是從第一次知道她是“高陽公主”起，就想抱一下了。
她實在……太有名了，故事也很引人入勝。
再加上她現在可愛，靈動的樣子……
高陽公主顯然冇料到這個請求——她微微怔住，長長的睫毛眨了眨，琥珀色的眼睛裡先是閃過一絲清晰的驚訝和疑惑——小郎君怎麼突然想抱自己？
自己已經不是兕子和城陽那樣需要人時刻抱在懷裡的小孩子了呀。
“好！”
但當觸及張毅眼中那份毫無雜質、甚至帶著點她看不懂的深沉溫柔的請求時，那份疑惑很快便煙消雲散。
她看出，張毅就隻是單純的想抱抱自己。
她並冇猶豫多久，臉上也並無羞澀。
對著張毅點了點小腦袋，聲音清脆。
然後，她主動鬆開了牽著城陽公主的小手，向前邁了一小步，微微張開手臂，一副“我準備好啦”的小模樣。
張毅愣神刹那，冇想到對方居然這麼簡單就答應了自己的請求。
“多謝。”張毅笑著俯身，張開雙臂，小心翼翼將她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