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中，豫章公主吃著烤腸趴在床上，乳白色的奶茶蘸在嘴角，晶瑩剔透的玉足不斷晃動著。
麵前的平板電腦上播放著《邪神醬菜花蛇》。
荔枝：“藥已經給阿孃送過去了，實在不好意思，本來約好今天一起的，倒是把你忘了。”
突然，豫章公主平板電腦旁的手機一亮，拿起一看，是李麗質發的。
“阿姐，一上午都冇見你發資訊通知我，我還以為下午呢！？”豫章公主拿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敲擊回覆道。
傳送完才後知後覺——昨晚熬夜看劇，今早頭昏腦漲，似乎、好像……自己也把這事兒給忘乾淨了，直到看見李麗質的訊息才猛然想起。
她臉上有點發燙，正猶豫要不要坦白，手機又震了。
荔枝：“【捂臉】我的錯我的錯！早上醒來就一直想著把藥給阿孃送去，忘了叫你一起。”
“算了，原諒你了，下次再一起去。”見李麗質主動認錯，豫章公主狡黠一笑。
“嗯好。”【揮手錶情包】
……
“張毅，張毅！你快看這個！”
吃完晚飯後，豫章公主和張毅兩人坐在沙發上，豫章公主手指不斷戳著張毅的肩膀。
“看什麼？”張毅皺眉，摘下降噪耳機，好奇的看向豫章公主伸來的手機。
“這位六十歲的大爺男扮女裝，和1000多個男子發生性關係。咦——，好噁心！”豫章公主做出一臉嫌惡的表情，“這位大爺自稱“紅姐”，據說有些男的知道他是男的，還是做了，甚至有的還當起了回頭客，送水果，油之類的給這位大爺。”
“……他們真是餓了，什麼都吃得下。”張毅接過手機，皺著眉快速掃了幾眼新聞標題和摘要，臉上的表情從最開始的好奇逐漸變成了生理性上的不適。
他把手機塞回豫章公主手裡，彷彿那手機燙手。
“這也太離譜了！”她杏眼圓睜，滿臉的匪夷所思，“這些人圖什麼啊？！圖他年紀大？圖他不洗澡？圖他女裝技術好？？”
“圖他……可能……活兒好？”張毅用一種極其荒誕的語氣吐出這幾個字。
“……額……可能吧！？可能這位大爺的活真的很好。”豫章公主被張毅的話驚的愣了一下，隨即讚同說道。
除了這些，兩人也實在想不出大爺有什麼吸引人的地方了。
“要不要和她說說李承乾的事呢？”張毅嘴角上揚，露出邪魅的笑容，奇怪的目光落在豫章公主身上，不由想到了李承乾。
李承乾可是有著一名叫稱心的男寵的，後來被李世民殺了。
豫章公主還在努力消化這衝擊三觀的資訊，小臉皺成一團，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手機殼邊緣，手機頁麵還停留在這則新聞上。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張毅的目光有些異樣並落在自己身上。
嘴角掛著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眼神裡閃爍著一種“我知道一個驚天大八卦”的促狹光芒。
“呃…張毅？”豫章公主被他看得心裡有點發毛，抱著抱枕往後縮了縮，“你這表情…好奇怪。為什麼這樣看著我？”
張毅立刻收起表情，輕輕搖了搖頭，腦袋壓在自己手機螢幕上。
那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和閃爍著“驚天八卦”光芒的眼神，像根小刺一樣紮在豫章公主心頭。
豫章公主狐疑地眯起了眼睛。張毅這反應太反常了！剛纔那表情，那眼神，明明就是憋著一肚子壞水或者…知道什麼了不得的秘密的樣子！怎麼她一問，就跟受驚的兔子似的縮回去了？
“……莫不是和我阿兄他們有關！？”
豫章公主低頭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畢竟是看見這則新聞後，張毅才這樣看自己的。
“你可真是聰慧過人啊！”聞言，張毅立馬抬起頭，豎起大拇指，笑著說道。
確實是很想說的。
豫章公主一下子來了精神，湊到張毅麵前，眼睛亮晶晶的，滿是期待，“真和阿兄有關？哪個阿兄？快說快說！”
“聽說過‘稱心’這個人冇？”張毅露出狡黠的笑容，語氣中帶著興奮。
畢竟可以從豫章公主本人這裡得到驗證。
“冇聽過。”豫章公主皺眉想了一下，搖了搖頭。
張毅疑惑：“冇聽過？”
“真冇有。”豫章公主確認。
“好吧！可能他們現在還不認識。”張毅身體微微往豫章公主身邊靠了靠，帶著點分享驚天秘聞的興奮勁兒，“這位‘稱心’是你阿兄李承乾的男寵。本來是太常寺的樂童，因姿容俊美且善於歌舞，得到了你阿兄的特彆寵幸，極為喜愛，甚至與他同吃同住。據說後來被你阿爺知道後，給他砍了頭。鬨得滿城風雨。”
豫章公主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那雙亮晶晶的、充滿八卦期待的眼睛，在張毅話音落下的瞬間，瞬間消失。隻剩下深潭般的幽暗和一種……意料之中的沉重。
身體微不可察繃緊了一下，原本隨意搭在抱枕上的手指，無聲地蜷縮起來，指關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臉色也有些發白。
空氣彷彿在她周身凝結了幾秒。
“承乾阿兄……”她開口，聲音比剛纔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平穩，但仔細聽能察覺到一絲不易察覺的緊繃，“太常寺樂童……姿容俊美……善於歌舞……特彆‘寵幸’……”她一字一頓地重複著張毅的關鍵詞，像是在咀嚼這些詞彙背後令人不安的含義，每一個字都像小石子投入心湖，激起沉重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