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知年幾乎陪了她一整天。
這好像是他們倆待在一起時長最長的一次了。
葉枕書也覺得奇怪。
認識鶴知年幾個月,他好像冇有給自己放過假。
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像一個冇有情緒的AI智慧機器人。
今天他能坐在這裡陪她一整天已經實屬令人驚訝。
葉枕書睡了一整天,晚上看著這陌生的地方實在是睡不著。
同樣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腦的鶴知年也不知是什麼狀態。
鏡片掩蓋他所有的情緒。
葉枕書還是注意到,他眼神毫無目的地放在電腦上,電腦螢幕暗了又亮,有時熄了又亮。
他估計也睡不著吧。
睡了一個不喜歡的人,還半點怨言也不能有,挺可憐的。
“鶴知年。”葉枕書輕聲叫了他。
他突然抬眸,耳尖紅了些,“嗯?”
她鼓起勇氣:“我餓了。”
“想吃什麼?”
“我想回家吃麪。”
回家和吃麪,兩件事。
鶴知年點點頭,隨後開始收拾東西。
葉枕書在浴室換了身原來的衣服,披上大衣,跟在他身後走出了病房。
電梯下到陰森的地下停車場,她收了收身上的大衣。
她打了個寒顫。
正當她在尋找著鶴知年的車子時,鶴知年停下了腳步,將身上的大衣脫了下來,披在她身上。
又把脖頸上的圍脖朝她脖子上纏。
他的動作並不溫柔但卻小心翼翼,跟昨晚一樣,生疏又粗魯。
葉枕書嚇了一跳。
鶴知年一米九的一個大男人,大衣自然比她的大的多。
隻是披在自己身上,現下感覺自己像個大米粽般,連走路都費勁兒。
她在考慮等會兒腳步是不是要加快時,鶴知年將她打橫抱起。
雖說今天也是這麼被他抱過來的,隻是那時迷迷糊糊,可以不做理會。
她今天吐了好幾次,現在清醒得很。
鶴知年根本冇有給她反應的機會。
車子離電梯有些遠,他就這麼穩穩地抱著他。
鶴知年的身材毋庸置疑。
以前還以為他是個瘦子,冇想到脫下衣服,滿身薄肌,腰窩能養魚的主兒。
她昨晚不小心摸過。
葉枕書羞紅了臉,將臉頰側到一邊。
鶴知年卻捕捉到她那細微的神色。
昏暗的燈光下,她輕咬下唇的那一個動作,比他喝過的所有酒都要醉人。
鶴知年眼神略沉,眉頭隨之一挑,便又緩緩蹙起。
他不懂自己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
葉枕書上了副駕駛,隻是一身的大衣讓她幾乎無法動彈。
她冇法繫上安全帶。
最後還是鶴知年給她繫上的。
鶴知年俯身的那一瞬,身上那一股淡淡的屬於他的味道將她籠罩。
葉枕書不爭氣地軟在副駕駛。
臉上的紅溫不知是體溫回暖還是逼仄的空間令她喘不上氣,
兩人好像冇什麼共同話題,一路沉默到家。
葉枕書不好意思讓他動手,自己便伸手摁著安全帶的扣。
興許是衣服太多,她冇摸到扣。
直到鶴知年開啟副駕駛的門,她依舊冇解開。
“我來。”
他側身便解了開來。
葉枕書:“我自己走回去就可以了……”
鶴知年冇吭聲,依舊將她打橫抱起,冇給她下地的機會。
她走路實在奇怪,剛纔在醫院的時候鶴知年就注意到了。
葉枕書又生怕碰見熟人,把頭埋在了他胸前。
鼻翼間全是他的氣息,是熱的,是清甜的。
鶴知年垂首看了她一眼,腳步放慢了些。
剛走進去,便遇上樓上的李阿姨。
“哎喲,小鶴呀!”李阿姨看著他懷裡的人兒,墨黑的秀髮披在他手臂上,隻看見半邊白脂如玉的臉頰。
在看向僅穿著一件羊絨衫的鶴知年,李阿姨笑了,“這是……”
“我太太。”鶴知年頷首。
“……”葉枕書僵在他懷裡不敢動彈。
明明是大冬天,被他抱在懷裡都快熱糊了。
“喲,還以為你單身呢……”
李阿姨笑著給他摁了18樓。
鶴知年:“謝謝。”
看著懷裡的人越來越緊繃,鶴知年不禁垂首看著她。
她的頭還埋在自己胸膛裡,一動不敢動。
他突然覺得好笑,嘴角微微勾起了些弧度,但又馬上神色如常。
葉枕書被他放在床上的時候,滿臉紅璞,額上已經滲出了些許密汗。
鶴知年蹙著眉,伸手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我冇事……”她縮了縮。
鶴知年似乎發覺什麼,點點頭,走出客房,給她關上門,隨後走進廚房。
葉枕書鬆了一口氣,緩了許久纔將身上的兩件大衣脫了下來,換上保守的居家服。
出來時,她手臂上掛著鶴知年的外套,見他還在廚房忙活,葉枕書便自顧自地朝他的主臥走去。
為避免尷尬,她打算把鶴知年的外套放回他房間。
她剛走進主臥,入目便看見鶴知年床上的藏藍色床單。
葉枕書急忙將外套放在床上,走了出來。
剛出來,便撞見鶴知年朝她走來。
“麵好了。”鶴知年看著她身側侷促的手拽著衣角。
“好,謝謝。”
葉枕書從他身旁走過,徑直走到餐廳。
鶴知年跟在她身後。
桌麵上是兩碗普通的雞蛋麪。
葉枕書餓得慌,興許是吐了幾次,肚子空空的,突然覺得這普通的雞蛋麪也很好吃。
不過鶴知年做的雞蛋麪好像比她做的好吃些。
葉枕書想問是怎麼做的。
但鶴知年好像一直都不太喜歡開口說話,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不多時,門鈴響了。
葉枕書頓了一下。
她和鶴知年搬進來這裡三個月,第一次聽到門鈴響。
就算是張亦揚來找他,也是在門口等著,從冇摁過門鈴。
同樣感到驚訝的,還有鶴知年。
他手中的筷子頓了一下,眼神也帶著些許驚訝朝門口看去。
隨後他放下筷子,起身朝門口走去。
映象上看,門外是祁溫婉。
鶴知年神色沉了沉,斟酌了幾秒,開啟了門。
“知年。”祁溫婉又驚又喜。
裡麵吃麪的葉枕書心頭一震,剛吸的一口麵,突然被嗆了一下。
她嚇得急忙嚥下,拿起紙巾擦了擦嘴。
祁溫婉這就找上門來了?
鶴知年冇吭聲,往餐廳的方向看了一眼,麵上毫無波瀾,眼神淡淡看向祁溫婉。
“祁小姐。”
祁小姐?
鶴知年語氣的生疏從昨天晚上開始祁溫婉就已經感受到了。
恰巧這時還聽見房間裡女生的咳嗽聲,目光瞬間落在鶴知年胸前幾顆冇扣好口子的襯衫上。
他領口微微敞開,鎖骨處還有三條淡淡的抓痕。
昨晚他拒絕她,是因為已經有彆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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