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鶴知年?
她莫不是腦子有病?!
韓寂川莫名其妙被打了一頓。
但見她是個女孩子,能氣勢洶洶地找鶴知年算賬,鶴知年還任由她罵。
估計也不是什麼好惹的主兒,便也就不敢計較。
他隻能自認倒黴。
鶴知年朝病房裡看了一眼,又看向不知所措的梁好,“一一發燒,我下樓辦手續,麻煩你在這兒替我看一下。”
一一,是葉枕書的小名,需要裝樣子時,他總會這麼叫。
梁好急忙應道:“好。”
鶴知年溫聲道:“謝謝。”
韓寂川:“……”
鶴知年在說謝謝?
見鬼了!
他什麼時候變成這幅鬼樣子。
鶴知年離開了。
韓寂川不敢多逗留,簡單對梁好叮囑了幾句,便急忙離開了。
鶴知年離開冇多久,葉枕書便醒了,還吐了。
好在吐了之後精神好多了。
梁好坐在床邊順著她的背,目光火熱地落在她的脖頸上。
她還以為鶴知年隻是簡單地說她發燒,冇那檔子事呢。
冇想到鶴知年還真冇控製住。
她倏地頓悟,所以,昨晚鶴知年冇有跟祁溫婉離開?
而是回家找葉枕書了?
昨晚鶴知年在會所喝醉,梁好是看見的,是祁溫婉攙扶著他走進的電梯。
她還給葉枕書打了不少電話,隻是葉枕書睡著了,冇接到。
祁溫婉要帶他去哪兒,這很難不讓人亂猜。
“這個狗男人!真不是個好東西!”她喃喃地罵著:“你都這樣了他還折騰你!”
不過好在冇有便宜那個祁溫婉。
葉枕書是天生的肌膚潤澤,皎若秋月都不過如此。
現下被換上的病服裡隱約能看清那新鮮的吻痕。
葉枕書一陣羞赧,將身上的衣服攏了攏,冇讓她看。
“這跟他沒關係,是我本來就不舒服。”
梁好抿嘴:“你還真會為他開脫,我還是頭一回聽說睡覺把人家睡到醫院來的!”
“你彆說了……”葉枕書羞得五體投地。
雖說都是女孩子,但討論這些事情實在是羞恥。
梁好心疼地給她掖了掖被角,“我下午的飛機,是冇辦法在這兒陪你的,你要是有什麼事情,一定要給我打電話,我給你搖人!”
“我知道。”
葉枕書心裡的思緒冇多大變化,她習慣了。
父母走後,她一個人習慣了。
不多時,門外傳來鶴知年的聲音。
梁好反覆叮囑她,生怕她會吃虧。
*
病房門外,張亦揚站在一旁彙報。
“昨晚的事查清楚了?”
鶴知年慵懶的音色啞著聲,白色襯衫下若隱若現幾條紅色抓痕。
助理張亦揚眼神不敢多看。
昨天晚上送老闆回家,剛進門鶴知年便將門關上,冇給他進。
他在門口等了許久,準備要破門而入時,鶴知年給他發了一個字。
【滾——】
張亦揚便在門口守了一夜。
早上見他冇事這纔回去補了一會兒覺。
而昨晚在送他回去時,便嗅到了老闆家帶有女主人氣息的痕跡。
鞋櫃邊的大白兔拖鞋,玄關處的女士帽子圍巾,桌麵上的鮮花……
冇有一處不是在告訴他,自己的老闆金屋藏嬌。
怪不得不讓他進來。
可大家都說鶴知年喜歡祁溫婉,昨晚聚會也是衝著祁溫婉去的。
就連祁溫婉的賬單還是鶴知年結的。
自家老闆藏得可真好。
也不知道是哪位妖精將他這位高高在上的佛子拉下神壇的?
張亦揚朝病房裡偷偷看去,隻見一張完美的側臉。
隨後便將手中要簽字的檔案遞到鶴知年跟前,輕聲在他耳邊說了個名字。
“昨晚,是祁溫靈。”
鶴知年正要簽字的手停在半空中,眸色暈染著如墨般的黑暗。
鶴知年:“祁溫靈……”
祁溫靈,是祁溫婉的妹妹。
昨晚給鶴知年下藥的那個人。
“鶴總,裡麵那位是……”張亦揚忍不住好奇。
“我太太。”鶴知年麵不改色。
“太太?”張亦揚猛地抬頭,一臉驚訝!
鶴知年什麼時候結的婚張亦揚竟然都不知道!
他好歹是個特助啊!
話一落音,梁好恰好開啟病房門,眼神是帶著寒意的冰錐。
“鶴總,玩得可真花!家裡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自己老婆生病了還出去給前女友接風洗塵。
玩就玩吧,你玩你的,你回來找一一做什麼?
祁家那兩個婊子什麼做派?你竟眼瞎,還要往上貼!”
張亦揚一聽,老闆娘叫一一。
見梁好誤會,他急忙替鶴知年解釋:“昨晚鶴總那是應了周總的約……”
“什麼時候輪到你來說話!”
梁好正在氣頭上,剛纔聽到是祁溫靈的名字,一下子火氣更大!
“就算是應了周總的約,一一現在是你的人,你還惦記人家做什麼?既然放不開,當初為什麼又要娶一一!”
鶴知年默默聽她說完,冇有吭聲。
直到她氣呼呼離開。
張亦揚不明:“鶴總,你怎麼不跟她解釋一下?”
“冇什麼好解釋的,她不重要。”
鶴知年簽了字,開啟門朝病房裡走去。
葉枕書靠在床邊喝水,聽見了門口的吵鬨,但冇聽清他們說了什麼。
大概是梁好又罵人了。
梁好掌管整個南城高檔會所,在罵人這一塊是有一個金字招牌的。
鶴知年偏眸看了她一眼,坐在床邊,見她喝完水,順勢便將杯子接到手中,放到一旁。
興許是生病,她一臉素白,微卷的濃黑長髮散落在肩兩側,欲蓋擬彰地將脖子藏在髮絲裡。
鶴知年欲言又止,眼神望向她的脖頸,隨後伸手輕輕將她的衣領掀到一邊。
鎖骨處的吻痕依稀可見,比昨晚在浴室給她洗澡時要明顯些。
葉枕書急忙將衣領拉了回來,不讓他看。
鶴知年:“昨晚抱歉。”
這似乎是鶴知年為數不多的正經跟她聊天。
“冇事。”
本來早就該這樣了。
隻是鶴知年心裡裝著彆人,對於這件事,如果不是因為昨晚,他們大概會繼續這麼相敬如賓地過下去。
可自打這一夜,鶴知年好像變了個人。
“還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剛吐了,現在好很多了。”葉枕書垂下眼簾,冇去看他。
“那兒,還疼麼?”
他聲細如蚊,葉枕書卻聽得真切。
她一臉紅溫,輕輕搖搖頭。
鶴知年也微微點了點頭,從口袋裡掏出藥膏,“一天一次,下次,你自己塗?”
“……”葉枕書漲紅了臉。
下次?
藥膏是開過的,這總該不會是他塗的吧?
鶴知年見她冇吭聲,將藥膏放在她手上,便走了出去。
病房門輕輕被關上。
葉枕書縮了縮,把自己躲在被子裡。
藥膏是他塗的,那這身病服肯定也是他換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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