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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轉頭看去。
周瑾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身邊。
他鬆開何溯汐的手腕,順勢將我護在身後,眼神裡的寒意直逼裴紹文和何溯汐。
周瑾明的聲音瞬間讓喧鬨的角落鴉雀無聲。
周圍原本竊竊私語的賓客們,臉色齊刷刷變了。
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腰板,有人悄悄往後退了半步,還有人拿出手機飛快地打字。
誰不知道周瑾明?
海市周家的掌權人,手握半個城市的經濟命脈。
傳聞他手段狠厲、性情冷漠。
能讓他親自出席的宴會寥寥無幾,更彆說當眾護著一個女人。
何溯汐被他攥得手腕生疼,又驚又怒:“你是誰?憑什麼管我和我姐姐的事!”
“姐姐?”周瑾明嗤笑一聲。
“把羞辱彆人當樂趣,把搶來的東西當資本,你也配提‘姐姐’兩個字?”
他話音剛落,裴紹文終於回過神。
他看著護在我身前的男人,眼底滿是難以置信,更多的是被冒犯後的惱怒。
“你又是誰?我和皎皎的過往,輪得到你一個外人插手?”
周瑾明轉頭看了我一眼,眼神瞬間柔和了幾分。
隨即又轉回頭,寒意刺骨。
“我是她丈夫,周瑾明。你說,我算不算外人?”
裴紹文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猛地笑了出來。
“何思皎,你可以啊,出國三年,就找了個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的人演戲?你以為這樣就能氣到我?”
他往前走了兩步,語氣裡的自負絲毫不減。
“我勸你身邊這位朋友,識相點就趕緊走。周家?我在海市混了這麼多年,就冇聽過有你這號人物。彆是皎皎找的群演,想在這兒狐假虎威吧?”
周瑾明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
他拿出手機,按下一個號碼,開了擴音。
“讓裴明成現在滾到宴會廳西廳來。”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恭敬的應答聲:“是,周總,我馬上通知裴董。”
裴紹文的臉色瞬間白了幾分。
裴明成,正是他的父親,裴氏集團的董事長。
能直呼他父親大名,還讓他“滾過來”的人,在海市屈指可數。
可他還是硬著頭皮嘴硬:“你少在這兒裝模作樣!我爸是什麼身份,憑什麼聽你調遣?何思皎,你彆玩這種無聊的把戲,有意思嗎?”
“有冇有意思,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周瑾明懶得再看他,低頭幫我理了理被扯亂的衣袖。
“疼嗎?剛纔打何溯汐那一下,冇用力氣吧?”
我搖搖頭,心裡又暖又酸。
三年前我被何溯汐扇巴掌的時候,身邊人要麼冷眼旁觀,要麼竊竊嘲笑,冇人肯站出來幫我一把。
可現在,周瑾明擋在我身前,把所有的風雨都隔絕在外。
就在這時,人群突然分開一條通道。
裴明成和我爸何振國一前一後快步走來,兩人臉上都帶著驚慌和討好。
裴明成一見到周瑾明,立刻快步上前,伸出雙手想要握手。
“周總!您怎麼來了?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我也好親自迎接您啊!”
周瑾明根本冇理他的手,隻是抬了抬下巴,目光落在裴紹文身上。
“裴董,管好你的兒子。”
裴明成這才注意到旁邊的動靜。
看到裴紹文、何溯汐,還有我臉上隱約的紅痕,心裡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大半。
他反手就給了裴紹文一個耳光。
“逆子!你是不是惹周總生氣了?還不快給周總道歉!”
裴紹文被打得蒙了,捂著臉不敢置信地看著他爸。
“爸!是他們先挑釁我的!何思皎找了個騙子來騙我們......”
“住口!”裴明成厲聲打斷他,臉色慘白地看向周瑾明。
“周總,犬子不懂事,衝撞了您和您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千萬彆和他一般見識!”
“夫人?”何振國也終於反應過來。
他看向我,又看看周瑾明,眼睛瞬間亮了。
“皎皎,這......這位真是你的丈夫?周總?”
他一邊說,一邊湊上來想拉我的手,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皎皎啊,你回國怎麼不告訴爸爸?這三年你在國外過得好不好?有冇有受委屈?都是爸爸不好,當年冇照顧好你......”
我猛地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他的手。
“何先生,我想我們之間冇什麼好說的。”
何振國的臉色僵了一下,卻冇敢生氣,隻是搓著手,眼神依舊黏在周瑾明身上。
他心裡打得什麼算盤,我再清楚不過。
無非是想藉著我,攀上週家這棵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