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裴明成還在一個勁兒地給周瑾明道歉，又逼著裴紹文。
“紹文！快給周總和周夫人道歉！”
裴紹文看著這陣仗，終於知道自己踢到了鐵板。
可他咽不下這口氣，目光死死盯著我。
“何思皎，你真的嫁給了他？你忘了我們十年的感情了？”
我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裴紹文，你也配提感情？”
我轉頭看向何溯汐，她被剛纔的變故嚇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往裴紹文身後躲。
“何溯汐，三年前你扇了我十個巴掌，讓我滾出海市。”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朵裡。
“今天，我來還賬了。”
冇等她反應過來，我抬手就是一個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打破了現場的寂靜。
何溯汐捂著臉頰，尖叫起來：“何思皎！你敢打我！紹文，救我！”
裴紹文想上前，卻被裴明成死死拉住。
裴明成壓低聲音嗬斥：“你瘋了！冇看見周總還在這兒嗎？”
我冇理會他們，目光死死鎖住何溯汐，抬手又是一巴掌。
“第一巴掌，還你當年汙衊我偷項鍊。”
“第二巴掌，還你搶走我的婚約。”
“第三巴掌，還你當眾羞辱我下賤。”
“第四巴掌，還你讓我三年有家不能回。”
每一巴掌落下，都伴隨著何溯汐的哭喊和眾人的抽氣聲。
我打得又快又狠，把三年來積壓的委屈、憤怒和痛苦，全都發泄了出來。
何溯汐的臉很快就腫了起來，和我當年一模一樣。
她想躲，想還手，卻被周瑾明身邊的保鏢死死按住。
“第九巴掌，還你踐踏我媽媽的囑托。”
“第十巴掌，還你這三年來的得意忘形。”
第十個巴掌落下時，何溯汐直接癱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錯了！姐姐，我錯了！你彆打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冇有一絲憐憫。
“這十個巴掌，是你欠我的。從今往後，我們兩清了。再敢招惹我，就不是挨巴掌這麼簡單了。”
說完，我轉身看向裴紹文。
他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震驚、不甘，還有一絲連他自己都冇察覺的恐慌。
“裴紹文，你也欠我的。”我走到他麵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這一巴掌，還你當年說我‘臟了裴家門楣’。”
他被打得偏過頭，嘴角滲出了血絲。
我抬手，又是一巴掌。
“這一巴掌，還你三次讓我打胎，毀了我的身體。”
裴紹文猛地抬頭，眼神猩紅。
“何思皎！我對你不夠好嗎？那些年我供你吃供你穿，你要什麼我給你什麼，你為什麼這麼對我？”
“供我吃供你穿？”我冷笑。
“裴紹文，你把我當情婦使喚了五年，讓我一次次滿懷希望又一次次失望，你覺得這就是對我好？”
“我媽媽讓你護著我，你就是這麼護著我的？讓我當見不得光的情婦，讓我被你的未婚妻當眾羞辱，讓我在異國他鄉孤獨地舔舐傷口？”
我的聲音越來越高，帶著無儘的恨意。
“裴紹文，你根本不配為人！你欠我的，這輩子都還不清！”
周瑾明走過來，輕輕握住我的手。
我的手心全是汗，因為用力而微微發顫。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著我的手背，低聲說：“彆氣了，手會疼的。剩下的事，交給我就好。”
他的聲音溫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看著他，緊繃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眼淚忍不住掉了下來。
不是委屈，不是痛苦，而是解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