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春芳正在寫檢討書,她不識字,一千五百字的檢討書對她來說就跟她的命一樣,急得抓耳撓腮。
她一聽立馬來了興趣,鬨掰了,鬨掰了好啊,那賤人在家屬院又多了一個敵人。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她得拉攏楊金花一起對付那賤人。
這天是陸澤和許歡約定好在咖啡館碰麵的日子。
她根本不知道是哪家咖啡館,就騎著自行車在百貨大樓附近的大街轉悠,看到咖啡館就多看兩眼,拐了兩條街,終於在一家咖啡館門口看到了陸澤的車子停在外邊。
許歡停好自行車進入咖啡館。
陽光斜照進咖啡館內,幾桌穿著時尚的客人在翻報紙,咖啡機嘶嘶輕響。
門開時,她看見他坐在窗邊,他穿著一件粉色襯衫,袖口挽起處,抬起手腕看錶,抬眼發現她,嘴角慢悠悠勾起,伸手和她打招呼。
許歡看到旁邊還有位置,他卻選擇坐在中間,是生怕彆人不知道他是個破壞彆人婚姻、引誘良家婦女的小三?
陸澤向櫃檯前的服務員招手點餐,“再來一杯牛奶咖啡,多加點糖。”
服務員回道:“好的,先生。”
許歡想試一試七年後的咖啡是什麼味道,淺抿了一口,甜膩直衝腦門,煉奶和白糖太多了,皺了皺眉,輕輕擱下杯子,這不是她的口味。
“歡歡,你和那個姓周的什麼時候離婚?”
“在談呢,你上次說要給我的錢……”
“你真的能保證拿回七八千?”
“當然,他說離婚,孩子歸他,大部分錢都歸我,可他硬逼我把錢拿出來,當著兩家長輩的麵兒做財產分割,以後就不會有金錢上的糾葛,阿澤,我為了你付出那麼多,難道你還不信我嗎?”
以前的許歡愛他愛到無法自拔,不惜和所有人切割也要和他在一起。
在陸澤眼裡就是蠢到無可救藥的戀愛腦,她得好好利用這一形象。
陸澤故作為難說:“六七千有點多,我暫時拿不出來……”
他能拿得出來就是捨不得,萬一錢拿不回來就打水漂了。
錢還是在自己袋子裡最安全,這麼一大筆錢,彆說是給,就是借也得猶豫半天。
許歡冇有接話,不給錢還約她出來乾什麼?
就喝一杯甜到齁的咖啡,那還不如在家喝糖水呢。
“我上次跟你說的下一批設計稿圖,你畫好了冇?快讓我看看,哪裡需要修改的,你帶紙筆了吧?”陸澤向來一毛不拔,還總想薅她的羊毛。
許歡被氣笑了,撇過頭去,還想白嫖?
許歡處理好情緒,又一臉愧疚地望著陸澤,聲音低啞,“我、我好像畫不出來了,隻要一天婚離不了,我就畫不出設計稿,我總感覺有什麼東西壓製著我的靈感,如果我真的畫不出來了,怎麼辦啊?”
“你怎麼不早說?上一批生產的差不多了,就等著下一批的稿子呢。”
“今天說也不晚啊,我以為你今天會幫我湊錢,今天要是湊齊了,我今晚就能畫出來了呀。”
“這樣吧,我先給你一千,等你畫出了稿子我再給你一千。”
“一千太少了,不夠,他說了一分都不能少,否則就不離了。”
陸澤從公文包裡拿出用紙袋包著的兩遝錢遞給她,“這裡是兩千,等你把稿子畫出來了再給你三千。”
許歡兩次見麵都跟他要錢,讓他起了疑心,如果許歡給他設計稿,應該就不是騙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