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的眼神從他們臉上掃過,聲音冰冷,“各位嫂子說的是,打人是不對,但是給人造黃謠也不對。”
劉春芳咬著牙說:“春紅,一會兒我正麵攻擊你繞到他身後按住他給我打回來。”
說完,她就撲過去,撿起那個桶朝許歡的臉砸去。
許歡見狀,把孩子往旁邊一推,桶從他們母子中間砸過去。
劉春芳見一擊不中,又快速朝許歡撲去,許歡抓住她伸過來的手臂,兩人推搡著。
劉春紅繞到許歡身後抓著許歡的手臂往後扯。
周慕陽朝劉春紅撞去,“快點放開我媽媽,不要抓我媽媽。”
劉春紅差點被撞飛出去,看到那張酷似她喜歡男人的臉,她下不了手,隻能騰出一隻手把周慕陽推開,“你……走開,我不想打小孩。”
周慕陽黑眸迸射出凶光,像被激怒的狼崽子般抓住她的手,張嘴就狠狠咬了下去,“啊!”
他是男子漢,要保護媽媽。
“啊!”劉春紅麵露痛苦,感覺自己手上的一塊肉都要被他咬掉了,顧不上拽許歡,想推開周慕陽把自己的手解救出來。
情急之下就踹了他一腳。
有個軍嫂看到劉春紅踹孩子,衝過去把人拉開,“打架就打架,彆打孩子啊。”
劉春紅,“……”
那孩子就可以打她嗎?
劉春芳身材粗壯,力氣也大,又抱著複仇的決心,把許歡推得往後倒退。
許歡從小在大院長大,小時候做錯事就被罰紮馬步,也學過幾招,用腳絆劉春芳。
但兩人的力道差距太大,隻是把人差點絆倒。
劉春芳死死拽著她的胳膊才站穩,繼續推搡。
周圍有人喊,“彆打了、彆打了……”
在屋內的軍嫂聽到動靜也跑了出來,“哎呦,發生啥事了呀?有話不能好好說啊,打架影響多不好啊……”
“住手!”門口傳來一道低沉的喝聲。
兩人聽到有人喝止也冇有停下。
許歡聽得出是誰的聲音,用力一推,劉春芳也不甘示弱,全身都用力往前一撞,順勢往後倒在地上扶著腰,滿臉痛苦。
周慕慕陽看到許歡被人推倒,從地上爬起來跑到她身邊,想把她拉起來,但力氣太小,拽不起來,自責地哭了,“媽媽,都是陽陽冇用,嗚嗚……”
劉春芳麵向門口,看到一群身穿軍綠色衣服的高大身影朝這邊走來,指著對麵的許歡喊道:“打人啦!打人啦!這個水性楊花的賤……女人打人了!我說昨天親眼看到她和情人約會,她就惱羞成怒打人。”
她頭髮淩亂,臉上身上還粘著土,看起來很狼狽,但她大聲嚷嚷,聽起來中氣十足,還說了一個賤字,大家都猜到是賤人、賤女人,都不是什麼好詞。
許歡坐在地上背對著那邊的人冇有吭聲,低著頭,察覺到身後的腳步聲靠近。
她緩緩轉過頭,那張明豔嬌媚的小臉上毫無血色,眼眶微紅,淚水順著潔白如雪的臉頰滑落,紅唇輕輕顫抖著,似有千言萬語,那雙會說話的眼睛盈盈地望著他,淚光裡盛著的無聲的哽咽和委屈,不必開口,就已讓人心碎。
周廷崢快步衝過去單膝跪地,把人擁入懷中,聲音溫柔,“彆怕,有我在。”
許歡偏過頭靠在他的肩上,眼淚大顆大顆滾下來,砸在軍裝上暈開深色的漬。
她咬著唇不出聲,可肩膀抖得厲害,像是被風吹雨打摧殘過後的嬌花兒。
圍過來的人心裡一緊,怎麼會有人哭起來也這麼好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