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愣住了。
阮棠走向沙發,站到林序秋身前,眼神和聲音都冰冷如霜:“你爸媽是人民教師吧?還沒退休吧?”
林序秋一驚!
她原以為阮棠奶奶是個沒文化的農村老太太,阮棠母親是個軟柿子,隻要拿阮建國的前途威脅,就能鎮住場麵。
她萬萬沒想到,阮棠這個平時隻知道安靜讀書的小姑娘,此刻會如此冷靜、如此鋒利。
“棠棠,這是我們大人之間的事情……”林序秋又換上了那副慣用的、和藹可親的嘴臉。
隻是她話沒講完,便被阮棠冷聲打斷:“福苑小區2號樓202,對吧?”
林序秋的臉色徹底變了。
“我可以現在便去定製橫幅,去你父母家裡,幫我媽將你納進我們阮家。”
阮棠的聲音平穩得像在陳述數學公式,“林姨娘,好歹你也給我父親生了個庶子,怎麼也要給個賤妾的位分。”
“庶子”、“賤妾”……這些從古裝劇裡學來的詞,此刻從阮棠口中吐出,帶著一種荒誕又尖銳的羞辱。
林序秋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終於反應過來,“哇”一聲哭了:“師兄,你就由著她這麼羞辱我嗎?”
阮棠父親剛要向前安撫,被阮棠一個淩厲的眼神擋了回去。
“爸,”阮棠轉向父親,聲音更冷了幾分,“您給她置辦的別墅和豪車,以及供她吃穿用的奢侈品,錢哪裡來的?挪用公款?還是受賄?”
她頓了頓,看著父親瞬間煞白的臉繼續道:“您敢當著我媽的麵哄她,我不介意親手送您和她一起進去。”
她的話像一把刀,直接捅破了那層遮羞布。
阮建國的臉先是漲紅,緊接著惱羞成怒,揚起手便要朝阮棠打過去:“你個孽女!怎麼跟你爸說話的!”
“你敢動我孫女一根手指試試!”阮老太太狠狠推了兒子一把。
阮父踉蹌了一下,可還是惱怒地喘著粗氣,惡狠狠地瞪著阮棠。
“媽!你沒聽到剛剛這個孽女……”
“啪!”
老太太狠狠甩了阮建國一巴掌,手掌都在顫抖:“我和你爸,正直了一輩子,怎麼就生出你這麼個是非不分的兒子!”
吼完這句話,奶奶忽然捂住胸口,臉色發青,嘴唇發紫,身體軟軟地倒了下去。
“奶奶!”阮棠衝過去。
“媽!”阮建國也慌了。
一片混亂中,林序秋忽然站起身,捂著肚子:“師兄,我肚子……我的肚子疼……”
她臉色蒼白……看上去不是裝的。
也許是情緒激動,也許是剛才的驚嚇,她的小腹確實傳來陣陣絞痛。
阮建國僵在原地,看看倒在地上的母親,又看看捂著肚子的情人,額頭滲出冷汗。
“爸。”阮棠擡起頭,聲音冰冷,最終她撥打了救護電話,喊了救護車。
**
救護車的鳴笛聲撕裂了除夕夜的寧靜。
一輛車去人民醫院——送奶奶。
另一輛車去私立婦產醫院——送林序秋。
阮建國在最後關頭,紅著眼睛對阮棠說:“你奶奶這邊……你先看著,小林那邊情況危險,她懷著孩子……”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