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啟元大陸各大城池的坊市上空，同時亮起了巨大的光影畫麵。
那是蘇羨連夜剪輯出來的預告片。
畫麵中，殷無邪一襲白衣立於池水中，水波盪漾，薄衫濕透。他微微側頭，眼尾泛紅，喉結滾動，一滴水珠沿著下頜線滑落。
光影一轉，蘇羨從屋頂躍下，落入他懷中，抬眸的瞬間，四目相對。
再一轉，兩人在水中糾纏，衣物交纏，十指相扣，沉入黑暗。
最後，畫麵定格在殷無邪低頭、唇瓣即將貼上蘇羨額頭的那一瞬。
一行字浮現：
《霸道尊者愛上我》——千機宗少宗主殷無邪×天行宗蘇羨仙君，傾情出演，預售三日後開啟。
整個啟元大陸炸了。
“我、我冇看錯吧？那是殷無邪？”
“殷無邪真的去拍那種東西了？而且女主是蘇羨？”
“天哪，那個眼神……我死了我死了我死了！”
“不是，你們之前不是罵蘇羨罵得很凶嗎？”
“罵歸罵，但這個預告片……真的好好磕啊！”
“不行，我要買預售！誰也彆攔我！”
“預售連結呢？快點給我預售連結！”
坊市裡，無數修士擠在光影螢幕前，有震驚的，有罵的，但更多的是——真香的。
蘇羨坐在山頭，看著鐘離瑾實時彙報的預售資料，嘴角的笑容越來越大。
“師尊！預售票已經賣出去三萬份了！”鐘離瑾激動得聲音都在抖，“這才半天啊！”
鹿溪也抱著傳音玉簡跑過來：“師尊，之前那些罵你的人，好多都悄悄買了預售！他們還建了一個什麼……‘邪羨cp後援會’？”
蘇羨挑眉：“cp後援會？”
“就是支援你和殷無邪在一起的組織！”鹿溪眼睛亮晶晶的，“師尊，他們覺得你和殷無邪好般配！”
蘇羨耳根一紅，咳嗽兩聲：“彆瞎說，那是演戲，演戲懂不懂？”
話音剛落，傳音符亮起，是之前追著她討債的那些修士發來的。
“蘇羨仙君！之前是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您那預告片拍得太好了！我們想多訂幾份預售！”
“蘇羨仙君，您之前借的錢不著急還，慢慢來慢慢來！”
“對對對，我們不急，您專心拍戲就行！”
蘇羨看著那一堆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訊息，忍不住笑出聲。
果然，有錢能使鬼推磨。
......
預售票在兩天內全部售罄。
三十萬份，每份一塊上品靈石。
蘇羨算賬算到手軟，連夜帶著賬本去找殷無邪。
“你看看你看看！”她把賬本拍在殷無邪麵前，眼睛亮得像是裝了兩顆星星，“除去成本，淨利潤二十萬上品靈石！你的投資回本了，而且翻了十倍！”
殷無邪接過賬本，掃了一眼，抬眸看她：“高興了？”
“當然高興！”蘇羨恨不得原地轉圈，“我終於能還債了！你知道那種無債一身輕的感覺嗎？”
殷無邪看著她雀躍的樣子，眼底浮起一絲柔和，嘴上卻說：“彆忘了，你還欠我的。”
蘇羨一愣：“欠你什麼？錢不是還了嗎？”
“我說的是……”殷無邪頓了頓，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淡淡道，“冇什麼。”
蘇羨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冇追問，繼續埋頭算賬。
殷無邪看著她專注的側臉，指尖輕輕敲了敲桌麵。
有些賬，不是靈石能算清的。
好景不長。
預售大賣的訊息傳出去後，非但冇平息輿論，反而引來了更大的風波。
這天，蘇羨正在片場準備第二場戲的拍攝，鐘離瑾急匆匆跑來，臉色難看。
“師尊，不好了！薑家聯合了好幾個大家族，聯名上書天行宗，說您敗壞修仙界風氣，要求宗門處分您！”
鹿溪也跑過來，哭唧唧地遞上一份傳單：“師尊，還有這個……他們說您拍的劇低俗媚俗、傷風敗俗，還說您利用殷無邪的名氣斂財，應該被逐出修仙界！”
蘇羨接過傳單看了看，上麵言辭激烈，幾乎把她批成了一無是處的敗類。
她非但冇生氣，反而笑了：“薑家？薑語嫣家裡？”
“對！”鐘離瑾急得不行，“師尊，薑家在啟元大陸勢力很大，他們要是真鬨起來，天行宗那邊也不好辦啊！”
“怕什麼？”蘇羨把傳單折成紙飛機，隨手一丟，“讓他們罵，越罵熱度越高。”
“可是師尊……”
“我問你，”蘇羨打斷她，“他們罵歸罵，預售退了嗎？”
鐘離瑾一愣，翻了翻記錄：“冇有……一個退的都冇有。”
“那不就結了。”蘇羨拍了拍手，“嘴上罵得凶，身體很誠實。這種人，不用理。”
話音剛落，一道劍氣從天而降，落在她麵前。
來人是天行宗的長老，麵色嚴肅：“蘇羨，宗主召見。”
蘇羨挑了挑眉，跟兩個徒弟交代了一句“照常準備拍攝”，便跟著長老去了。
天行宗大殿。
宗主端坐高位，兩側坐著幾位長老，麵色各異。薑家的代表也在，是一箇中年男子，薑語嫣的父親，薑家家主薑伯約。
“蘇羨，”宗主開口，語氣不怒自威，“有人舉報你利用宗門身份斂財，敗壞宗門聲譽，你可有話說？”
蘇羨不卑不亢：“宗主，弟子想問一句，弟子的劇，可曾違反宗門哪條戒律？”
宗主一愣，看向左右長老。
一位長老開口：“宗門戒律中，並無禁止弟子拍戲一說。”
“那就對了。”蘇羨笑了，“弟子既未違反戒律，也未損害宗門利益。相反，弟子拍的劇為天行宗帶來了不小的名氣，這些天申請入宗的弟子比往年多了三成。至於斂財……”她看向薑伯約，“薑家主，弟子賺錢還債，天經地義，難道您欠了債不還？”
薑伯約臉色一沉：“伶牙俐齒！你拍的劇低俗不堪，有辱修仙界清譽！”
“低俗？”蘇羨挑眉，“薑家主看過嗎？”
薑伯約語塞。
“冇看過就說低俗，這叫偏見。”蘇羨不緊不慢，“再說了，啟元大陸的修士們喜歡看，預售三十萬份一搶而空，這說明什麼？說明群眾喜聞樂見。您不喜歡，您算老幾？”
大殿裡一片寂靜。
幾位長老麵麵相覷，有人忍不住咳嗽了一聲，掩飾笑意。
宗主沉默片刻，擺擺手：“此事再議，都退下吧。”
薑伯約鐵青著臉離開，蘇羨施施然走出大殿，心情頗好。
剛出門，就撞上了等在外麵的殷無邪。
“你怎麼來了？”蘇羨一愣。
殷無邪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路過。”
蘇羨狐疑地打量他：“路過？千機宗離天行宗隔了十萬八千裡，你路過？”
殷無邪麵不改色，緩緩點頭。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