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念在現實世界的社會中摸爬滾打,走南闖北那麼多年,什麼世麵都見過,在這幾千名觀眾的注視下送一瓶水,對她來說也算不了什麼。
蘇知夏倒是緊張得不行,她現在往前走的每一步的勇氣,全靠她緊緊地摟著童唸的一隻胳膊。
季燃周圍那些同隊的同學也十分有眼色,季燃背對著她們走過來的方向,但那些男生們看到蘇知夏後,立馬對季燃打手勢,示意他後邊有人。
像這種能和季燃上一個賽場打球的同學,日常生活中和季燃的關係也非常不錯,所以季燃經常和這個貧困生來往,在他們之間也不是什麼秘密,他們自然而然地認為季燃在和這個女生搞曖昧。
有男生忍不住偷笑了一下,對季燃說:“燃哥,你看看後麵誰來了?”
季燃心中其實早就有所猜測,但他還是裝出一副什麼都不知道的表情,拽拽地回頭看過去:“誰啊?”
然後季燃就和蘇知夏對上了視線。
那瞬間,童念覺得,如果現在是電視劇的話,此時季燃和蘇知夏對視的一幕,應該會響起浪漫的音樂,頭髮無風飄動,花瓣隨之落下,眼神拉絲慢動作。
童念忍不住偏過頭,被自己想象出來的畫麵給笑到了。
沈述白聽到笑聲,淡淡地往她的方向掃了一眼,隨後,他的視線微不可察地向下落去,在童念手上握著的礦泉水上停留一秒,又快速移開。
季燃裝出一副自己在認真打球的表情,起身三兩步迎上蘇知夏,隨後雙手叉腰教訓道:“你怎麼過來了?一會兒比賽就要開始了。”
童念在旁邊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心想:裝逼男。
在心裡暗戳戳高興的是他,嘴硬的也是他,活該他和女主要拉扯那麼長的時間纔在一起,都是他應得的。
蘇知夏啊了一聲,她有些慌亂地看了一眼周圍,生怕自己真的影響到季燃了:“抱歉,我就是想給你送一瓶水。”
蘇知夏一邊說,一邊將手中的水遞給季燃。
看台上有其他喜歡季燃的女生看到後,立馬發出了抗議的叫喊聲。
甚至有個女生大喊:“好心機呀,你怎麼可以偷跑?”
童念非常稀奇地往那個方向看了一眼,第一次聽說送水還有偷跑的說法。
說話的人是誰,童念最終也冇有看清,因為她也要跟著蘇知夏一起把手中的礦泉水遞過去,一起伸到了季燃的麵前。
季燃十分自然地忽視了童念,隻伸手接過了蘇知夏手上的那瓶水,並且嘴角忍不住上揚。
童念看著他這副明顯爽爆了,又不敢笑出來的樣子,默默地翻了第二個白眼,並在心裡走了一下劇情,表達了自己對蘇知夏的怨恨。
童念這一部分的劇情走完了,腦海中和這部分劇情有關的字型消失,童念立馬笑嗬嗬地看向沈述白,想看看沈述白怎麼個黯然神傷,怎麼個心裡非常難過。
有一說一,她和沈述白認識這麼多年,還真冇看到過沈述白臉上有過傷心的表情呢,她甚至懷疑沈述白以前是不是個麵癱,估計這輩子連哭都冇哭過。
童念反正認定了這個沈述白,就是她認識的那個沈述白,所以她看熱鬨的時候,一點都冇有掩飾自己湊熱鬨的表情。
沈述白也察覺到了童唸的視線,但他並冇有給她什麼反應,隻是低下頭,垂著眸,盯著地板看了一會兒。
大概過了兩三秒,沈述白傷心完了,抬頭和童唸對上視線。
下一秒,兩人同時移開視線。
童念懵了一下,移開視線後才反應過來。
不是,等等,他剛剛低頭看了一眼地板,就算是在難過了嗎?
這難過得也太敷衍了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