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治?”
當所有人都認為鄭玲茹無葯可治,是個死人的時候,薑昭昭突然開口了。
圍觀的村民們都沒反應過來。
“啊?”
“等等?”
“她剛才說什麼?”
“能治?”
“……”
終於,大家都反應過來了。
“把擔架上的鄭玲茹放在竹床上……”
薑昭昭對著武裝部的人說著,自己去洗了洗手,隨後又去藥房裏拿出碘酒。
不過碘酒是用竹罐裝的,別人看不出來是什麼,主要是她要拿來消毒的。
薑昭昭走到鄭玲茹的麵前,先用手放在她的鼻子下方,“還有氣。”
“幸好還在流血,要是沒流血,就沒救了。”
薑昭昭說著看了下鄭玲茹的頭部,又去弄了一盆水,這水加入了鳳凰空間靈泉水,能夠加快傷口癒合,也能夠止血。
薑昭昭拿了白色紗布慢慢擦拭著鄭玲茹的傷口,整條紗布很快都是鮮血。
洗了好幾次,終於鄭玲茹不再流血。
薑昭昭給鄭玲茹的傷口消毒一下,隨後用紗布給她包裹著傷口。
做完這一切,薑昭昭起身去洗手,又去廚房了倒了鳳凰空間靈泉水煮好的溫開水。
她用竹子編製成的杯子裝了一杯水,然後拿去給鄭玲茹喝。
因為鄭玲茹還昏迷著,薑昭昭隻能擠開她的嘴巴,給她灌下這溫開水。
她給出鳳凰空間靈泉水就是想要鄭玲茹早點醒來,畢竟早點醒可能不會發燒,也不會有性命之憂。
“嗯……”
喝下溫開水,在眾人還來不及開口之下,躺在竹床上的鄭玲茹發出聲音。
鄭玲茹幽幽醒來,吃力的睜開雙眼,臉上露出笑容,她再次確定自己重生了——
她上輩子就是個短命鬼,從六十年代活到了八十年代。
她看著自己昔日差點要嫁的男人改名曹建章的王誌宏下海做生意,成為八十年代第一個十萬元戶。
她跟王誌宏是初中同學,兩人關係極好,儘管她沒上高中,而是去紡織廠當臨時工,但兩人一直有聯絡。
等到了年紀,她要談婚論嫁的時候,第一時間想到的便是王誌宏。
隻是她爸媽嫌棄王誌宏是個鄉下泥腿子,唸了高中就算找了工作也隻是從臨時工做起。
再說了王誌宏的老王家一直沒分家,若是真結婚了,少不得他們夫妻要上交工資去貼補老王家的人。
她爸媽捨不得她吃苦,便介紹了紡織廠的正式工人的男人給她。
而她嫁過去之後,才知道,那男人有隱疾根本不能生,那玩意根本不行。
不僅僅如此,她公婆還想著抱孫子,也知道兒子不行,竟然……竟然讓她跟公公睡。
試圖讓她跟公公生一個孩子出來,當做他們的孩子。
若是她不同意,就說她不能生。
她一開始不同意的,但誰能想到婆家竟然把灌醉,然後把事情辦妥了。
關鍵是,她還真的懷上孩子了。
她藉著孩子,在婆家作威作福,卻沒想到她男人不僅僅有隱疾,竟然還喜歡男人,然後為了跟外麵的野男人在一起,卷錢跑路了。
她公婆無法接受兒子跟著男人跑路的事情,就埋怨她,說她剋死了自家,好在這老兩口才半年就死了。
但是她就慘了,一個女人帶著孩子,婆家沒人了,孃家偶爾接濟還好,長久下去也不行……
再後來,紡織廠收益不好裁員,她多年來都是兩級紡織女工,理所當然被裁員掉。
那時候已經是恢復高考了,她隻是初中學歷,根本找不到什麼好工作,好在八十年代逐漸有了保姆等工作。
她便給人當保姆,也在電視上看到了當初差點要嫁的男人王誌宏在接受採訪,說前妻薑昭昭如何不好,好在遇到了真愛。
真愛給了他活下去的動力,陪著他創業,這才成為紅星公社第一個十萬元戶。
她重生的年份不是好年份,已經嫁人了,此時也懷孕了,覺得老天爺給她開玩笑,讓她精神恍惚,也讓她失手把一個女孩子推下池塘……
她也不是想要救這小女孩,而是跟著跳下去,想著把肚子裏的孩子給弄死,然後再跟老公離婚。
最後去找王誌宏。
她要在王誌宏還沒發家的時候陪著他,嫁給他,日後當自己的富豪太太。
她千算萬算沒算到自己跳下吃糖會頭朝下,磕到了石頭流血不止,好在有武裝部的人經過救了她。
鄭玲茹睜開眼,臉上的笑容看到薑昭昭的時候,就僵硬住了。
她自然是認識薑昭昭的。
她不僅僅跟王誌宏是初中同學,跟薑昭昭也是初中同學。
關鍵是,她家跟薑昭昭的老薑家距離不遠,同在一個大雜院。
不過,跟薑昭昭不一樣的是,她在老鄭家儘管可以念書,但也得幹活。
薑昭昭嫁給王誌宏的時候,她還偷偷看過,覺得自己總算超過薑昭昭了,嫁的男人是工人。
如今想來,她跟王誌宏纔是真愛,而薑昭昭跟她如今的老公才般配。
就薑昭昭這惡毒女人,就該嫁給一個喜歡男人的男人,就該生一個是兒子也是孫子的男娃兒出來。
“你這個惡毒女人……”
鄭玲茹看著薑昭昭,“王誌宏那麼好,你為什麼要傷害他啊……”
鄭玲茹剛重生不久,此時根本不知道王誌宏為了阮靈瑤假死,更不知道他拋棄妻兒。
她誤以為王誌宏沒死,想著站在道德的製高點下,譴責薑昭昭。
最好,弄得薑昭昭跟王誌宏離婚,她便可以帶著錢二婚嫁給王誌宏了。
鄭玲茹對著薑昭昭繼續指責,“王誌宏真是瞎了眼,娶你這麼一個喪盡天良的女人……”
“你不配嫁給王誌宏……”
整個薑昭昭家裏都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用怪異的眼神看著鄭玲茹。
“你也是來搶撫卹金的?”
薑昭昭看著神神叨叨,剛醒來就指責她的鄭玲茹,心裏有了一個猜測——重生。
撫卹金?
鄭玲茹愣住了。
薑昭昭淡淡說道:“王誌宏為組織犧牲了,是烈士啊,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壞女人,我不配嫁給她,怎麼連他犧牲了的事情都不知道啊?”
鄭玲茹傻眼了。
薑昭昭有意試探鄭玲茹是不是重生的,繼續說道:“真有意思?”
“王誌宏活著的時候沒有一個幫他的,他死了,一個個跑出來說我對不起他?”
“前幾天的曹建章和阮靈瑤是,如今你鄭玲茹也是。”
“若是我沒記錯的話,鄭玲茹你已經嫁人了,並且你也懷孕了,不要跟我說,你肚子裏的孩子是王誌宏的。”
鄭玲茹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腦子嗡嗡嗡的,不過前世看到的採訪,王誌宏的確有一個名字叫——曹建章。
王誌宏再娶的女人的確叫做——阮靈瑤。
可是王誌宏犧牲了又是什麼鬼?
鄭玲茹腦子有點亂,有些反應不過來。
薑昭昭此時開口,“讓你婆家和孃家來人付錢,醫藥費十塊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