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住處那邊的陳成澤等人可不想和彭柔兒扯上關係。
這彭柔兒真是太離譜了,去龍尾山弄點東西,也要被盯著,也要被舉報。
她都一次又一次的被大隊長孔慶豐處罰了,竟然還能這麼搞事情。
“彭柔兒,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
“你沒事盯著薑昭昭幹嘛啊?”
“這山裏的野菜你不也吃過嗎?你不吃得挺多嗎?”
“……”
陳成澤,蘇遠然等人先後開口,紛紛指責著彭柔兒。
“彭柔兒,你真當赤腳醫生沒事情乾啊?”
大隊長孔慶豐的婆娘也忍不住出聲了,“這秋收持續四五十天呢,現在才秋收幾天,就有不少人輕微發熱,等後續還會出現暈厥,甚至發高燒等癥狀……”
“到時候赤腳醫生就得非常忙碌,現在不提前準備葯,到時候難道要讓村民沒藥等死啊。”
秋收哪有不辛苦的,別看赤腳醫生不下田,但是最辛苦的還是赤腳醫生,畢竟後續會有越來越多人生病。
彭柔兒沒理沒據,自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來。
大隊長孔慶豐冷聲說道:“明天開始,彭柔兒和老莊家的人一起挑糞,掏糞。”
“我不……”彭柔兒剛要拒絕。
大隊長孔慶豐淡淡說道:“若是覺得我的決定,我的處罰對你不公平,可以去革委會舉報我。”
隨後,大隊長孔慶豐換上了全新麵孔,臉上露出笑容,對著薑昭昭說道——
“你先回去,我們這就把人帶去你家。”
薑昭昭點了點頭。
陳佩香擼起袖子,“孔慶豐,你管好彭柔兒等人,再不管好,我管你是不是大隊長,我直接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還有你——彭柔兒,再敢找茬,老孃扛著你扔到知青辦門口,沒完沒了是吧?一而再再而三的欺負人是吧?真當我老王家好欺負不成?”
彭柔兒身體不由得縮了縮,直接害怕到哭出來了。
緊接著陳佩香又衝著吳玉霞說道:“吳大媽,你要是想斷子絕孫,老孃可以幫你,什麼玩意?什麼貨色啊?讓莊保山夫妻滾遠點,真要離婚那也是你們老莊家的事情,還想著讓我老王家背鍋,做夢去吧!”
“老孃把話放在這裏了,看病的自個帶錢過來,弄個草藥,採摘樅菌都得被舉報,反正都會被舉報,幹嘛不收錢啊?”
陳佩香大發神威,唾沫橫飛,沒有一個人敢去反駁她的話,所有人都瑟瑟發抖起來。
還是王承平出來唱紅臉。
“好了,好了,好了,別生氣了!人家是城裏人,咱們是鄉下泥腿子,哪敢得罪啊?”
“昭昭忙著給人看病呢,好歹謝團長也幫了我們不少,看在他的麵子上,今兒就算了。”
好說歹說,陳佩香配合著王承平,直接帶著老王家的人離開,大家這才鬆了口氣。
大隊長孔慶豐也害怕在事情結束之前,陳佩香大吵大鬧了起來,這一鬧絕對要鬧兩個小時打底。
大隊長孔慶豐看了一眼彭柔兒,“再搞事,不僅僅要挑糞,我讓你住牛棚。”
“真愛盯人,那你就去龍尾山巡山去,看看山裏的野狼,山裏的青蛇,山裏的野豬會不會弄死你。”
彭柔兒麵色蒼白起來,瑟瑟發抖,是真的害怕了。
大隊長孔慶豐轉頭露出笑容,和謝墨彥趕緊去把病人帶去薑昭昭。
謝墨彥還讓人回了一趟武裝部,把武裝部受傷的人帶到紅旗大隊薑昭昭家裏。
回到家裏之後,薑昭昭洗了洗手,喝了溫開水,剛坐下,大隊長孔慶豐便帶著一個病人來家裏。
“薑昭昭,這位是夏萬榮,是公社供銷社採購部主任,前幾年莫名的頭痛,這幾年也找了不少醫生看了,不僅僅沒看好,反而更嚴重了。”
“他今兒下午的時候,坐了一會兒就起身卻整個人頭暈目眩,雙眼昏花,緊接著又開始嘔吐不止……”
大隊長孔慶豐連忙把癥狀說了出來,“因為,他是我親家,我便想著帶他來問問你,能不能治?”
薑昭昭點了點頭,隨後走到夏萬榮的麵前,開始給他把脈。
“小毛病。”她說道。
這夏萬榮的毛病恰好用鬆脂膏就能醫治好。
“夏萬榮的家人有在嗎?”薑昭昭開口詢問。
大隊長孔慶豐趕忙說道:“在在在。”
隨後,他兒子孔新義和一位女孩子走了出來。
原來這夏萬榮是孔新義的嶽父。
“這鬆脂膏有些貴,不僅僅用了赤鬆樹的樹脂,還有羊脂,豬脂,以及一些草藥……”
薑昭昭對著孔新義說道:“而夏萬榮的病情不算嚴重,隻需要鬆脂膏塗抹太陽穴,一日三次便可,持續半個月便可治好。”
“不過收費需要兩塊錢。”
孔新義趕忙說道:“好。”
“多謝昭昭同誌。”
隨後,他從口袋裏拿出兩塊錢來。
薑昭昭收了錢,對著孔新義說道:“你先去洗手,我去藥房裏拿鬆脂膏,我教你怎麼使用鬆脂膏。”
薑昭昭家裏房間六七間,其中拿出一間做藥房,藥房的櫃子還是王承平用竹子打造的。
她進入藥房,關了門,去了鳳凰空間的葯櫃拿了鬆脂膏。
隨後,又把鬆脂膏分裝在竹罐裡。
緊接著,她拿著鬆脂膏走出藥房,再次來到了夏萬榮的麵前,恰好孔新義也洗完手了。
薑昭昭用手指了指太陽穴的地方,隨後從竹罐裡擠出鬆脂膏放在太陽穴上。
“孔新義,你要輕輕揉搓著鬆脂膏,用逆時針的方式慢慢按著,等鬆脂膏融化了,便可以了。”
“記住了,塗抹鬆脂膏之前,一定要洗手,一定要保持乾淨。”
孔新義和他婆娘猛地點頭,“早中晚三次塗抹,塗抹半個月就能好,若是他沒事的話,倒是可以住在紅旗大隊,畢竟這裏空氣清新,對他身體也有好處。”
“好。”夏萬榮開口說道,經過鬆脂膏的塗抹,他現在頭疼好多了。
還沒來得及繼續交談,這時候,武裝部的人抬著擔架進來了。
在擔架上有一個滿頭是血的女子躺在上麵,也因為武裝部人來的緣故,紅旗大隊的村民,甚至是山林大隊村民,還有公社的人,都來薑昭昭家裏了。
“小薑醫生,這女子叫做鄭玲茹,為救一個掉下水塘的小女孩受傷了,磕到頭了,一直流血……”
“我們也知道,這頭流血流這麼多,很可能治不好,但還是想要試試看。”
圍觀的十裡八鄉村民們,公社的人,都猛地點頭,這頭流血這麼多,怎麼可能醫治好啊?還是早點準備後事得了。
甚至……甚至若這女子還沒嫁人的話,還可以冥婚。
“嘖嘖嘖,這頭流血這麼多,哪裏能治好啊?”
“薑昭昭醫術再好,也不可能好到這個地步吧。”
“薑昭昭儘力就好……”
“……”
薑昭昭看了看擔架上的女孩,隨後說道:“能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