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柔兒氣得不行。
他們老彭家的工作,糧食怎麼可能給薑昭昭?給老王家啊?
這薑昭昭想的真美!
“這涼茶哪能跟工作比啊?”
“這涼茶哪能跟麥乳精比啊?”
彭柔兒硬著頭皮開口,“再說了,這涼茶給我喝一口怎麼了?那是看得起你薑昭昭。”
“你竟然還妄想要我老彭家的工作,做夢!”
彭柔兒話剛說完,大隊長孔慶豐,書記鍾雲鵬急急忙忙的走過來。
大隊長孔慶豐無奈大喊,“這是秋收!秋收!秋收!又在鬧什麼啊?”
頭疼!真心頭疼!
這一次不等陳佩香哀嚎,薑昭昭就開始告狀,哭訴起來了。
“大隊長,真不是我要搞事情啊,這彭柔兒嫌棄我醫術不好不說,想喝我弄的涼茶也不說,一個勁的指責我自私,又說我要帶著孩子改嫁給夏景希……”
薑昭昭委委屈屈的說著,“不僅僅如此,這彭柔兒簡直要害死我們整個大隊啊……”
“她被懲罰收割水稻,自個偷懶不動手,讓其他男人幫她收割水稻……”
聽到薑昭昭的話,彭柔兒也不甘示弱,直接就打斷薑昭昭的話。
“薑昭昭,你就是嫉妒我,嫉妒有男人幫我收割水稻,真沒看出來,原來你這麼小心眼,你分明是汙衊我害整個大隊,我要去舉報你……”彭柔兒反擊著。
薑昭昭假裝生氣,據理力爭起來,“我可沒有汙衊,讓人幫忙收割水稻,往年往日也沒計較,但現在我們紅旗大隊不一樣啊……”
“因為武裝部為了保證我們大隊村民的安全,在龍尾山抓敵特,抓間諜,這公社領導也是來來往往,被他們發現我們村秋收,竟然不積極,還故意亂搞男女關係,幫忙收割水稻……”
“公社領導到時候會剝奪我們大隊爭奪第一生產大隊,先進生產大隊的評選資格,還會增加上繳糧食的數量……”
“往年糧食大家勉強溫飽,甚至一天隻吃兩頓,這要是今年糧食更少了,大家豈不是又得餓肚子。”
這話一出,圍觀的村民們一個個猛地點頭,表示贊同薑昭昭的說法。
尤其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他們可都是經歷過災荒年,餓肚子的感受,他們根本不想再次體會。
“孔慶豐,看看你這大隊長當得,被一個愛舉報的知青給拿捏了,真要事情發生了,老子把你從孔家族譜上劃掉。”
一位上了年紀,看起來六十多歲的老人,對著孔慶豐就是一頓罵。
這老人是孔慶豐的大伯,也是村裡德高望重的老人。
他指著孔慶豐鼻子罵,“薑昭昭真要害我們,真不為紅旗大隊著想,人家早就去部隊當軍醫了,怎麼可能留在紅旗大隊當個沒工資的赤腳醫生啊?”
“還有這些二流子平日裏偷懶耍滑,現在為一個女知青收割水稻,這工分都算給女知青的,那到時候分糧食的時候怎麼辦啊?要知道他們可沒工分!”
“分不到糧食,他們到時候不還得偷盜大隊糧食!”
事情一到涉及到糧食,老一輩也好,村民們也好,都會站在薑昭昭這邊的。
在這鄉下,糧食就是命根子,尤其是對於經歷過災荒年的村民們來說,哪怕兒子都沒糧食重要。
不少村民都紛紛開口——
“一次又一次說薑昭昭醫術不好,真要惹怒了她,人家不治病了怎麼辦啊?到時候人家跑去當軍醫了,咱們村哪裏再找出個赤腳醫生啊?”
“這彭柔兒真是不要臉,自個讓男人幫忙收割水稻就是有魅力,薑昭昭給男人看病,給人涼茶就說人家倒貼不要臉亂搞男女關係,要去舉報?怎麼不舉報她自己啊!”
“這涼茶可是用草藥熬製的,這彭柔兒想喝就喝,哪有這樣的好事啊?”
“她怎麼有臉說薑昭昭自私的?不給涼茶就自私,那你能把老彭家的工作給我們嗎?”
“這彭柔兒到底是來下鄉健身農村的,還是來搞事情的啊,怎麼每次都找薑昭昭的麻煩,昨天還勾結曹建章和阮靈瑤給薑昭昭扣上小偷罪名呢?”
“……”
彭柔兒想要反駁,還無法反駁,並且知青住處這邊的人也先後開口。
“彭柔兒,你是腦子進水了吧?夏景希身體不好,又是老師,如今幫忙當記分員這是好事情,他喝涼茶怎麼了?他要是病倒了,你出錢給他看病啊。”
“彭柔兒,你能不能不要亂搞事情了,不要抹黑我們知青的名聲了?”
“彭柔兒,你張口就說別人自私,怎麼不說你自己嫉妒心重,還眼紅別人過好日子,陳大爺賺個三毛錢都要被你舉報,你說說,你這算什麼?”
“……”
秋收最繁忙了,鄉下也沒什麼娛樂事情,如今看看老孃們打架,拌嘴,還挺有意思的。
見大家都義憤填膺,薑昭昭再次出手了。
薑昭昭再次開口,“唉。”
薑昭昭故意嘆氣。
“也不知道這彭柔兒有什麼魔力,剛才這群男人都要為了她打我呢?幸好我婆婆來得及時,不然我就被他們給打死了。”
大隊長孔慶豐冷冰冰的看著那群幫著彭柔兒收割水稻的男人,有五六個,恰好他還都認識。
這五六個人裏麵有村裡二流子,村裡懶漢,都是一人吃飽的狀態。
“我還以為你們是真不行呢?怎麼幫知青收割水稻就能行?”
“好好好!你們都給我收割0.5畝水稻,若是沒完成,我就讓武裝部的人,帶著你們去革委會蹲籬笆得了,讓你們去遊街示眾,順便讓你們滾出紅旗大隊。”
“陳大媽,我給你八個工分,你也給盯著這幾個人收割水稻,要是他們敢偷懶,你就給我打!狠狠的打!”
大隊長孔慶豐也是氣瘋了,這群人往日裏倒是偷懶的理直氣壯,幫別人收割水稻又跟舔狗似的。
既然如此,那就給我割水稻!
狠狠的割水稻!
“彭柔兒,你自己收割水稻,要是沒完成就讓武裝部的人把你帶去知青辦,我們紅旗大隊容不得你這種愛舉報,沒事找事,幫著外人找我們大隊麻煩的知青。”
大隊長怒意十足,聲音洪亮,讓彭柔兒都不敢反駁了。
陳佩香笑了笑,“真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情。”
“老孃,恰好最近心情不好呢!”
“大隊長,把這幾個人交給我,你就放心吧,他們要是敢偷懶,老孃廢掉他們的第三隻腿,讓他們當太監,讓他們斷子絕孫,讓他們沒空想女人都。”
陳佩香說完,雙手握拳,整個人呢躍躍欲試,那幾個幫彭柔兒收割水稻的男人差點嚇哭了。
大隊長孔慶豐點了點頭,隨後看著莊保山夫妻等人,冷漠問道:“你們這是……”
薑昭昭自然不會錯過告狀的機會。
“莊保山也在亂搞,他婆娘還幫著他亂搞呢,我都不敢說,我怕傳到十裡八鄉,日後沒女孩敢嫁到我們紅旗大隊……”
“日後也沒人敢娶我們紅旗大隊的女孩呢?”
薑昭昭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就連說話聲音都變小了,對著大隊長孔慶豐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