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想著去找大隊長孔慶豐說一說“莊保山找女人幫忙收割水稻”、“彭柔兒找男人幫忙收割水稻”的事情。
其實莊保山和彭柔兒找人幫忙收割水稻這種事情,這十裡八鄉的大隊長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
真要告狀,大概率沒有用。
但是薑昭昭的告狀可不一樣,她要把武裝部抓敵特的任務告訴大隊長孔慶豐。
有武裝部領導,有公社領導時不時的來紅旗大隊,來龍尾山,若是被他們知道,村裡收割水稻有人偷懶,那就是大事情了。
畢竟公社領導也把糧食看得比誰都重要。
隻是,薑昭昭還沒來得及提桶離開,這邊彭柔兒和莊保山便先後開口。
彭柔兒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薑昭昭,心裏真是又嫉妒又怨恨。
“薑昭昭,你怎麼能這麼自私啊?”
“你這涼茶幹嘛隻給夏景希喝,而不給我們喝啊。”
“你該不會知道夏景希來自於首都,就想著討好他,從而能夠嫁給他吧。”
“我奉勸你,少做夢了!你一個鄉下泥腿子,還是帶孩子的寡婦,怎麼可能嫁給夏景希啊?”
“你啊,這輩子根本沒男人要,不像我……”
彭柔兒忍不住炫耀起來,至少自己是黃花大閨女,不像薑昭昭是個寡婦,沒男人要,在這一點上,她就比薑昭昭好。
夏景希還沒開口,薑昭昭便笑了笑說道——
“不給你涼茶喝就是我自私?”
她聳了聳肩,對著王雲澤說道:“王雲澤,去喊家裏喊爺奶過來……”
“這彭柔兒可是城裏的知青,家裏要工作有工作,要糧食有糧食,咱們可是鄉下泥腿子,她若是不給我們工作,我們糧食,那就是自私!”
“她可是親口說下鄉建設的,卻如此自私,讓爺奶去公社革委會,公社知青辦反映一下,順便讓彭柔兒家裏的工作和糧食都給我們老王家。”
彭柔兒猛地睜大雙眼,“你……”
薑昭昭笑了笑,“是你說的自私,這也能怪我頭上來,舉報這手段,還不都是跟你學的嗎?”
“我是寡婦不錯,但我從不亂搞男女關係,看看你,割水稻就能招蜂引蝶這麼多男人來幫忙,真是臟死了。”
彭柔兒氣急敗壞,“閉嘴。”
薑昭昭放下涼茶桶,直接下田,走到了彭柔兒的麵前,抬起手就給了她一巴掌。
緊接著,又抓起她的頭髮,很隨意的給了她一個過肩摔。
這一幕,更是讓人看傻眼了。
薑昭昭竟然也有這麼彪悍的時候!
可看起來一點也不母老虎啊,反而……反而颯爆了!
“你敢打我……”
彭柔兒萬萬沒想到,自己看不起的薑昭昭,竟然敢動手打她。
在以往也都是陳佩香出手打她,薑昭昭就是個無能懦弱,全靠公婆的寡婦。
因此,她這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薑昭昭,想要過過嘴癮,羞辱一下薑昭昭,好讓自己開心。
卻沒想到,柔弱不能自理的薑昭昭,竟然敢打她!
彭柔兒圓睜怒目的看著薑昭昭,“你敢打我?”
啪啪啪!
“打你就打你,我為什麼不敢啊?”
薑昭昭淡淡說道:“還不是你逼我動手打。”
“彭柔兒,坐牛車三毛錢你要舉報!”
“聯合外人說我是小偷,那兩人已經蹲籬笆,挑大糞,做思想檢討了,這裏麵也有!”
“夏景希身體不好,又要當記分員,我隻是給他一碗涼茶喝,你也有意見,也要道德綁架我……”
“我就是太好脾氣,太慣著你了,才讓你蹬鼻子上臉的,讓你覺得我好欺負!”
薑昭昭蹲下身體,直接抓起彭柔兒,抬手又是給她兩個耳刮子。
“啊!!!”
彭柔兒直接大叫起來。
“快快快,快打薑昭昭啊!”
“你們是死人不成啊,嘴上說喜歡我,就這麼看著我被薑昭昭欺負是不是。。”
彭柔兒對著自己搞曖昧的男人吼叫起來。
薑昭昭直接把彭柔兒扔了下去,讓她摔在田地裡。
“來打我啊?”
“誰敢打我,我就帶著老王家的人,帶著老薑家的人,打上你們家,不僅僅讓你們賠償,還要去革委會舉報你們欺負烈士遺屬,送你們去蹲籬笆。”
薑昭昭吼出來,反而讓這片田地的男人,不敢對她出手。
就這時候,陳佩香和王承平跑過來了。
陳佩香突突突的跑到彭柔兒的麵前,抬起手就是給她兩巴掌。
“糟心的玩意!太給你臉了!讓你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老王家!前幾天曹建章和阮靈瑤的事情,還沒找你算賬呢,你還蹬鼻子上臉,還敢找茬,真當我老王家好欺負不成!”
陳佩香的力氣那叫一個大,直接把彭柔兒打得牙齒吐血,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薑昭昭此時不再彪悍,而是扮柔弱,“媽,我怕怕!”
薑昭昭甚至還擠出幾滴淚水來。
“這彭柔兒亂搞男女關係不說,還要讓她的這群野男人打我。”
說完還跺腳不說,她身體還猛地一縮,躲在了陳佩香的身後。
陳佩香立馬朝著那群男人看過去,直接破口大罵起來——
“你們這群蠢貨男人,活該老光棍,被一個人品不好,愛舉報的臟女人耍的團團轉。”
“你們要是走出去可別說是紅旗大隊的人,我們大隊沒有你們這樣蠢蛋!”
“糟心的玩意!你們要是自個收割水稻賺工分,來換取糧食,稍微努力點,蓋個房子,還能娶不到婆娘嗎?眼瞎心盲的看上彭柔兒這個招惹是非,愛舉報的女人們,真真是活該當一輩子老光棍!”
麵對“母老虎”陳佩香,這群男人一句話都不敢說,甚至有些害怕。
儘管陳佩香說話難聽,儘管心裏有氣,但打不過啊!
憋屈!
真是憋屈死了!
陳佩香再次抓起彭柔兒,“走,立馬去知青辦。”
“我倒要問問知青辦,說好的送知青下鄉建設,怎麼就弄來你這個愛舉報,愛盯著別人家,愛眼紅……”
“還喜歡道德綁架,喜歡亂搞男女關係,喜歡造謠汙衊烈士遺屬……的女知青下鄉搞事情嗎?”
彭柔兒隻能發出“嗚嗚嗚”的聲音,雙眼更是露出害怕的眼神。
她怎麼就一時嘴賤了呢?
她怎麼吃力不討好的去找薑昭昭的麻煩呢?
這下倒好了,受傷的還是自己!
薑昭昭此時開口,“媽,去知青辦問問彭柔兒資訊,看看能不能聯絡上她家裏。”
“若是能聯絡上,讓彭柔兒家裏轉讓給我們老王家,讓她家裏給我們老王家寄糧食……”
“讓彭柔兒家裏給我們買三轉一響,寄油還有的確良……”
薑昭昭滔滔不絕的說著,跟個土匪似的,像是要搬空彭柔兒的家。
偏偏,薑昭昭說完了,還來了一句——
“彭柔兒,你跟你們彭家要是不把東西給我老王家,那就是自私!那就是思想覺悟低!”
這話,差點沒把彭柔兒給氣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