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昭昭一手麻袋,一手木棍準備著給王誌宏和阮靈瑤敲悶棍。
當然,王誌宏和阮靈瑤不知道這件事,他們兩人打從心裏看不上薑昭昭這個鄉下泥腿子。
他們也沒把薑昭昭放在眼裏。
薑昭昭繼續聽著地窖內的交談。
地窖內。
“醫書?什麼醫書啊?”
陳佩香臉上裝作什麼都不懂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恨不得打死王誌宏了。
這個不忠不義不孝不仁的兒子啊,果然被謝團長給說中了,突然回到紅旗大隊,就是為了薑昭昭手裏的醫書。
這兒子是不能要了!
他是怎麼有臉回來搶醫書,要當軍醫的啊!
這可是薑昭昭的東西!
這是昭昭的本事!
昭昭也就靠著醫術養活一雙子女了,她兒子王誌宏還要搶醫書,搶軍醫,這不是要逼死人嗎?
王承平攤手,“你這孩子在胡說什麼啊?”
“咱們家給的彩禮,還不如老薑家給的嫁妝多呢?”
“咱們家,祖上都是農家子,怎麼有可能醫書這玩意啊?”
王誌宏微微皺眉。
阮靈瑤逐漸心冷,直接抱怨起來,“您們好歹也是誌宏的爸媽吧……”
“誌宏是您們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您們怎麼睜眼說瞎話不幫著他,幫著外人呢?”
“您們打也打了,罵也罵了,說也說了,怎麼就偏幫薑昭昭,而不幫誌宏呢?”
“隻不過是讓您們去拿醫書而已,又不是讓您們去送死,怎麼就不願意呢?”
阮靈瑤是真一肚子火氣。
剛才陳佩香和王承平剛剛也打她了,這可是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捱打。
她爸是副師長,就算嫁人了,第一任老公也是副營長,前途光明,並且婆家也不敢欺負她。
後來,老公犧牲,為了五百塊的撫卹金,婆家雖然也想要錢,但念及兩個孩子,還是把錢都給了她,不和她大吵大鬧。
如今,來了紅旗大隊,就莫名捱打。
眼前的野蠻大媽,粗俗老頭,說打人就打人,甚至一點也不為兒子著想,有什麼資格當王誌宏的父母啊?
伴隨著阮靈瑤話音落下,王誌宏也開口了。
“爸媽,您們現在去薑昭昭的房間裏拿醫書吧。”
王誌宏也不覺得阮靈瑤有說錯什麼。
他更是理所當然的使喚起陳佩香和王承平了。
陳佩香冷淡的說道:“薑昭昭就不住老王家啊。”
“你那屋子現在住的是夏景希啊。”
“我上哪兒去找薑昭昭啊?去找她拿醫書啊?”
這下王誌宏和阮靈瑤都傻眼了。
他們來紅旗大隊就是為了薑昭昭手裏的醫書而來的,可她竟然不住在老王家?
王誌宏有些焦急了,他直接說道:“那薑昭昭住哪裏啊?”
“爸媽,您們也真是的……”
王誌宏連陳佩香和王承平都埋怨起來了,“表麵上,我才死了幾天啊,怎麼就讓薑昭昭不住老王家啊?”
陳佩香抬起手給了王誌宏一巴掌。
而後還給了阮靈瑤一巴掌。
這把王誌宏和阮靈瑤給打傻眼了。
怎麼又打他們了啊?
他們做錯了什麼啊!
真是不講道理,又野蠻!
“你這個死老太婆到底在幹嘛啊?動不動就打人?”
阮靈瑤本就是大小姐脾氣,剛才能容忍,就是看在王誌宏的麵子上,還有為了醫書。
可如今,薑昭昭都不住在老王家了,陳佩香和王承平又不知道什麼是醫書。
那她還忍個屁啊?
陳佩香抬起手就是給了阮靈瑤兩巴掌,還抓起了她的頭髮。
“我兒子本來好好的,去了部隊突然就拋妻棄子了,還假死,一定是你這狐媚子,狐狸精勾引的。”
“小賤人,老公剛犧牲就勾搭上我兒子,讓我兒子當後爸,給你養孩子,你倒是想得美,你還算計那五百塊錢的撫卹金,你還罵起我來了啊!”
陳佩香直接罵阮靈瑤。
阮靈瑤想要掙紮,但力氣根本沒陳佩香大,根本掙脫不開。
而王誌宏心疼的要死,對陳佩香從埋怨變成了怨恨。
當後爸怎麼了啊?
他趕緊出手,試圖推開陳佩香。
王承平抬起腿就是給他一腳。
“遭瘟的不孝子啊,為了一個女人,連拋棄老婆孩子不說,如今還對爸媽出手,我怎麼就生出你這麼一個畜牲來啊。”
“你個不孝子!”
別看王承平一直給陳佩香唱白臉,做個老好人,和事佬,但實際上他的力氣可不小。
王承平本身就是個木匠,在災荒年的時候,能帶著老婆孩子上山吃飽還沒出事,就知道他有多厲害了。
他的力氣可比王誌宏大多了。
王誌宏被一腳踢倒在地,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王承平,“爸……”
王承平直接給了他一巴掌。
“你不是我兒子,我兒子為組織犧牲了。”
“你就是來冒充我兒子的,你們分明就是來訛詐我們家五百塊撫卹金的。”
“你們給我待在地窖裡,等明兒謝團長來了,讓謝團長來處理你們。”
王承平和陳佩香想得很開,對兒子王誌宏徹底失望了,這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如今……
如今自然是永遠不承認兒子活著了。
不僅如此,他們還要王誌宏和阮靈瑤給錢給賠償,沒有什麼比錢更重要了。
王誌宏和阮靈瑤聽到王承平要把他們關在地窖裡,要把他們送去謝墨彥那邊,頓時就嚇壞了。
那可是謝墨彥啊!
部隊當下最有出息的團長!
還有首都軍區大院作為背景!
真把他們交給謝墨彥了,讓他查出假死的事情,這老王家有沒有事情,他們不知道。
可他們一定會遭殃的,就連他們背後的阮副師長也會跟著遭殃的。
“爸,媽,我真是您們兒子啊,我假死還不是為了您們好嗎?”
王誌宏開始賣慘起來,把自己說得大公無私,捨己為人,一切都是為了老王家好。
“我死了,侄子們能免費念書,日後當工人,咱們老王家也能成為工人家庭,你們怎麼就不理解我的苦心呢?”
王誌宏說著說著就起身了,連帶著從陳佩香手裏搶過阮靈瑤。
他繼續說道:“既然薑昭昭不住在老王家,那就算了,那醫書我自個想辦法找她拿。”
“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回去了。”
王誌宏拿不到醫書,自然不想繼續待在老王家了,而且也害怕被打。
陳佩香上前兩步,直接給了王誌宏兩巴掌,隨後在他的身上摸索起來。
很快就從王誌宏的口袋裏摸出來幾十塊錢。
王承平此時開口,“王誌宏,謝團長說過,你都工資早就不是三十塊錢,至少五十塊錢……”
“你這三年來偷偷藏起來五六百塊錢,是不是給這小賤貨花了。”
陳佩香也猛地想起來這件事,她冷笑著說道:“把那四五百塊錢拿出來。”
“你不拿出來,我就找謝團長去,問問他,部隊的副師長是不是比我們鄉下人還窮啊,要花別人家兒子的錢啊。”
她和王承平早就看出來了,王誌宏和阮靈瑤根本不敢把事情鬧大。
既然如此,該屬於薑昭昭的錢,王誌宏和阮靈瑤必須給出來。
王誌宏傻眼了,這謝墨彥怎麼連他的工資都告訴家裏人啊?
直接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他一直覺得爸媽糊塗,薑昭昭是個傻子,隨便寄錢回去,就哄騙住他們。
卻萬萬沒想到,謝墨彥會告訴他爸媽工資的事情。
五六百塊錢早就花光了。
其實給阮靈瑤花了大部分,其中一部分租房了。
他一個大男人,根本憋不住的,又不想讓人知道他勾搭了有夫之婦阮靈瑤,便花了錢在外麵租房子。
那房子也是他跟阮靈瑤的秘密基地。
“我沒錢,花光了。”他是不可能把錢交出來的。
“真把我們送給謝墨彥,到時候老王家也跟著吃木倉子。”
王誌宏破罐子破摔說道。
陳佩香冷冷說道:“不給是吧,找你們背後的副師長去,我直接去革委會舉報。”
“直接找謝團長舉報,找住在我們家的軍區大院夏景希舉報,我還真不信了……”
陳佩香話還沒說完,王誌宏就打斷了。
“我還是不是您們親兒子了,讓您們幫我拿醫書您們拒絕……”
“讓您們放我們走,您們也不肯,您們除了打我就是打我,如今還算計錢了。”
“我每個月給家裏三十塊錢,還不夠嗎?老王家能有今天,還不是依靠我的工資。”
王誌宏越說越怨恨自己的爸媽了,自己付出這麼大,他們怎麼就不心疼心疼我啊。
“不給是吧?”
“老實待在地窖吧。”
陳佩香冷漠說道。。
王誌宏好似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拿陳佩香和王承平沒辦法。
“給,我們給!”阮靈瑤咬著牙說道:“你們都認識謝墨彥了,我們真敢不給,自個也會倒黴的。”
阮靈瑤把自己隨身的三十塊錢都拿出來了,給了陳佩香。
“等我們回到部隊,就給您們寄錢。”
她隻想先離開老王家再說。
“好。”
陳佩香同意了,假裝沒看出阮靈瑤和王誌宏故意拖延時間,故意日後不給他們錢的樣子。
眼看著陳佩香等人要離開地窖,薑昭昭趕緊躡手躡腳的跑開。
王誌宏和阮靈瑤離開地窖之後,忍不住鬆了一口氣。
隻是,他們開心太早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陳佩香和王承平會為薑昭昭做到這個地步。
更沒想到這老兩口這麼死精,還能這麼對付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