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佩香和王承平帶著王誌宏和阮靈瑤離開了堂屋,朝著老王家的院子外走去。
王誌宏和阮靈瑤兩人心裏剛鬆了一口氣,卻又把心提到嗓子眼上去了。
“謝團長……”
陳佩香小聲喊了一句。
緊接著,原本屬於王誌宏和薑昭昭的房間裏走出了兩個人。
這兩個人,王誌宏和阮靈瑤自然認識,白天在紅星公社的國營飯店遇到過,還說過話。
一個是夏景希,另外一個是謝墨彥。
陳佩香和王承平在下午的時候,聽到薑昭昭說在國營飯店遇到王誌宏之後,又說他回來搶醫書,搶軍醫位置,老兩口便直接去找了謝墨彥。
他們老兩口讓謝墨彥幫忙。
因此,謝墨彥跟夏景希一直待在房間裏,也一直沒睡。
看到謝墨彥的出現,阮靈瑤和王誌宏心裏有了不好的預感。
“謝團長,這兩人假冒我那死去的兒子,找我們拿五百塊撫卹金……”
“這撫卹金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們當初就沒選擇五百塊,也不知道誰告訴他們的。”
“再說了,就算有五百塊撫卹金,那也是給昭昭的,怎麼可能給外人,這兩人還好意思找我們拿錢。”
“我們就是鄉下泥腿子,一年到頭能有個幾十塊錢收入都算好的……”
王誌宏和阮靈瑤當場傻眼了。
他們都沒想陳佩香和王承平還玩這一招,這分明就是戲耍他們。
王誌宏和阮靈瑤哪能不明白,這兩個老不死的,從頭到尾就不打算認他們。
這兩個老不死的,打了他們好幾次不說,還搶了他們的錢,如今還要他們賠錢。
而且,還是五百塊錢!
不等王誌宏和阮靈瑤開口,謝墨彥便淡淡說道:“不是說,他叫曹建章嗎?”
“不是說他父母雙亡,是赤腳醫生嗎?”
“不是說,他是你未來老公嗎?”
“阮靈瑤,你知不知道自己做什麼?上次打電話要五百塊撫卹金的事情,今兒帶著曹建章來紅旗大隊老王家幹嘛?搶錢?”
“你做這些的時候,問過阮副師長了嗎?你是想以王誌宏的什麼身份來搶這五百塊撫卹金啊?”
阮靈瑤和王誌宏怎麼會不知道,表麵上“王誌宏”是犧牲了,是烈士了。
表麵上能有資格拿撫卹金的也就隻有王誌宏的妻子薑昭昭了。
他們兩人要身份沒身份,要資格沒資格,不然也不會入夜的時候悄摸跑來老王家。
“不是撫卹金的事情。”阮靈瑤咬著牙說道:“當初,王誌宏親口許諾要把老王家的醫書給我的。”
阮靈瑤倒是聰明靈機一動,變成了是王誌宏許諾給她的醫書。
“我家沒醫書。”王承平說道:“我老王家往上數,也找不出一個會醫術的人。”
陳佩香開口說道:“既然認識我那死了的兒子,那麼我兒子少寄回來的五百塊錢,一定在你手裏了。”
“謝團長,還請幫我們拿回這五百塊錢。”
阮靈瑤和王誌宏兩人自然不願意給錢,反正剛纔在地窖也沒有外人在。
他們儘管同意了,但是誰能作證啊?
“你這是搶劫!”阮靈瑤看著陳佩香說道:“醫書我不要了,我們先回去了。”
說著就要走。
謝墨彥冷聲說道:“這五百塊錢,我明日會親自打電話給阮副師長的。”
阮靈瑤麵色一白。
她跟王誌宏是偷偷跑來紅星公社紅旗大隊的。
真讓她爸阮副師長知曉這件事,他們絕對沒好果子吃。
阮靈瑤咬了咬牙,“明日,我就把錢給你。”
左右都是要給的,還不如她自己給,這件事不能讓她爸知道。
謝墨彥搖了搖頭說道:“說什麼都沒有用。”
“你帶著曹建章來紅旗大隊,來老王家搶撫卹金,搶醫書的事情,我一定會告訴阮副師長的。”
阮靈瑤很懼怕謝墨彥。
“謝墨彥,看在我跟白思晴是姐妹的份上,這件事就不能不告訴我爸嗎?”
白思晴部隊文工團的台柱子,出自於首都軍區大院。
在部隊都在傳聞,白思晴和謝墨彥是一對,日後會結婚的。
事到如今,她隻能搬出白思晴了。
“白思晴是誰?”謝墨彥很冷漠,“我不認識。”
阮靈瑤如遭雷擊。
難道部隊傳聞是假的?
“既然這件事,你一定要打電話告訴我爸,那我和王……我和曹建章就先離開了。”
阮靈瑤差點說出“王誌宏”名字來。
她憋屈死了,醫書沒得到不說,還要賠錢,鬧到最後,她爸還得知道這件事。
這一次,謝墨彥沒有阻攔。
阮靈瑤和王誌宏快速的離開了老王家。
陳佩香對著謝墨彥說道:“謝團長,你明日拿到錢,就直接送去昭昭手裏。”
謝墨彥表示知道了。
而薑昭昭,則是藏在暗處,跟著王誌宏和阮靈瑤。
“王誌宏,這就是你說的,你爸媽最喜歡的人是你?”
“我很尊重你爸媽了,可他們呢?”
“他們打我!罵我!還搶我錢!還要我賠錢!”
“我爸,本來就不同意我跟你在一起,今夜事情又被我爸知道了,咱們可怎麼辦啊?”
阮靈瑤真是一肚子火氣,一會兒直接發泄在王誌宏的身上。
王誌宏任由阮靈瑤發泄怒火。
好一會兒之後。
王誌宏這才開口,“我也沒想到,他們竟然不把我當親兒子了。”
“他們真是老糊塗了,把醫書給我,讓我當軍醫,他們日後也能享福,他們怎麼就不為我想想啊?”
“日後我是曹建章,不是王誌宏了,我也沒有父母了……”
王誌宏哄女人的手段有一手。
他此時深情款款的看著阮靈瑤,雙眼蓄滿淚水,低下自己男人的頭顱,用無比傷心的語氣說道——
“靈瑤,從而往後,我就隻有你一個人了。”
原本滿腔怒火的阮靈瑤,瞬間心軟了,一下子就不生氣了。
王誌宏繼續說道:“阮副師長不接納我,也是覺得我配不上你,也是害怕你吃苦,他是真心真意為你著想的。”
“他也害怕我會虐待你的孩子,等回到部隊,我便去結紮,就是跪個三天三夜,也會讓阮副師長接納我的。”
王誌宏的甜言蜜語不要錢的說出來,阮靈瑤感動的一塌糊塗。
在他們走出村口的時候,手裏拿著麻袋和木棍,聽著他們的糖衣炮彈,看著他們你儂我儂,二話不說,就直接給他們套上麻袋了。
隔著麻袋,薑昭昭用木棍打了他們好多下,打得他們哭著求饒。
薑昭昭打完之後,這纔拿著木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