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讓讓,我們是公社派出所的公安。”
“都讓讓,我們是公社知青辦的工作人員。”
紅星公社派出所和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同時開口。
圍觀村民主動讓道,派出所的公安同誌和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得以來到了前麵。
他們看著雙手叉腰,站在門口的陳佩香,再看看老王家的人,最後把目光落在了薑昭昭身上。
為首的公安同誌叫做焦飛揚,他也是派出所的副所長。
焦飛揚對著陳佩香說道:“陳大媽,你先別對老莊家出手,先讓我們問話,問完之後,你在出手。”
農村兩家子打架是常有的事情,派出所之前也管過,但也是吃力不討好,後麵就不管了。
當然了,鄉下打架也很少鬧到派出所。
陳佩香點了點頭,很淡定的說道:“我可沒打架,也是過來找老莊家談話的。”
“對了,公安同誌,這裏麵還有老丁家的人,這老丁家是老莊家的親家。”
他們說話間,屋內老丁家和老莊家的人,則是愣住了。
“怎麼沒聲音了?”
“難道母老虎陳佩香走了?”
“要不,你們出去看一下?”
老莊家和老丁家的人小聲交談起來,至於莊保山更是躲在角落裏一句話都不敢說。
事情發展到這地步,他真是害怕到極致,都偷偷哭了好幾次。
他怎麼就想不開去算計薑昭昭呢?
但他也是心裏苦啊。
分明就是他先被彭柔兒算計,而後又被薑昭昭算計,分明什麼都沒做,卻偏偏……
卻偏偏如今擁有了“亂搞男女關係”、“搞破鞋”等罪名。
嗚嗚嗚。
莊保山覺得很委屈,但也不敢哭,隻是安靜了一會兒的大門,突然又傳來了聲音。
“我是公社派出所副所長焦飛揚,來老莊家問話的,開門吧。”
焦飛揚大聲說道。
莊保山一聽到派出所來人,還是副所長,瞬間就嚇哭了。
“嗚嗚嗚。”莊保山立馬哭出來,“怎麼就把派出所都喊來了,我不要蹲籬笆,我不要吃花生米,我不要死……”
莊保山一邊哭,一邊身體顫抖著,真是害怕到極致了。
老莊家和老丁家的人也慌了。
別看他們平日裏在村裡威風堂的,但也害怕派出所的公安啊。
誰……誰喊來的公安同誌啊。
“要……要……要開門嗎?”
不料,這話剛落下,門外又傳來了焦飛揚的聲音,“若是再不開門,那就是妨礙公務,隻能把你們帶去派出所,讓你們蹲籬笆了。”
這話一出,老莊家的人不再猶豫,急急忙忙的去開門。
莊保山一個人蹲籬笆總比他們一家子都去蹲籬笆的好。
“不……不要……不要開門。”
唯有莊保山帶著哭腔喊著。
莊喜祥怒瞪著莊保山,“這麼害怕公安同誌,的你倒是安分一點啊?硬要跟人亂搞,現在出事情了吧。”
“我們老莊家的名聲都被你敗壞了。”
丁玉梅受不得老公莊保山被公公莊喜祥怒斥,便開口,“爸……”
莊喜祥直接打斷,“閉嘴。”
“我在教訓我兒子,有你什麼事情啊?要是你能生男娃,莊保山會被彭柔兒勾引走嗎?”
“要不是秋收時候,你得罪了彭柔兒,她怎麼會懷恨在心勾引莊保山,破壞你的婚姻。”
莊喜祥說出生男娃的事情,老丁家也不敢幫襯著丁玉梅。
在這鄉下,你沒生男娃,那就是罪人,就是孃家想撐腰也沒底氣撐腰。
而且,丁玉梅所作所為,在他們看來也純粹是沒腦子。
更何況,在公公罵兒子,尤其是給家裏帶來麻煩的兒子,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你一個兒媳婦還敢頂撞公公?
老丁家保持沉默,丁玉梅有些委屈,但對上莊喜祥那怒火滔天的眼神也不敢說話了。
不過焦飛揚也帶著人進來了。
“哪位是莊保山?”
因為事情涉及到烈士遺屬薑昭昭,此番派出所來的公安同誌都是各有擅長。
比如,審問。
“我是……”
丁玉梅率先開口,她接受不了老公莊保山蹲籬笆,也把人都當成傻子了,想要頂替莊保山。
焦飛揚淡淡說道:“你是丁玉梅吧?”
“你也得接受我們的問話。”
“你試圖代替莊保山頂罪這不是好事,這反而會讓莊保山罪行更嚴重。”
丁玉梅猛地縮了縮身子。
吳玉霞吳大媽直接怒罵起來,“不會下蛋的母雞,我老莊家真是倒了血黴娶了你,兒子生不出來,硬生生的還要害死我兒子……”
丁玉梅低著頭,連反駁的話語都說不出來。
“莊保山……”
焦飛揚看著躲在角落裏,臉上還掛著淚水的男人,就猜測他是莊保山了。
他直接喊了起來。
果不其然!
莊保山條件反射直接回答,“我在。”
焦飛揚走到莊保山的麵前,親自審問起來——
“莊保山,有人報案說你欺負烈士遺屬薑昭昭,這是否屬實?”
莊保山瑟瑟發抖,“我沒有。”
焦飛揚麵色淡然,“可對方給出了證據,說你跟你媽吳玉霞想著在秋收的時候,半夜潛入薑昭昭家裏,不管有沒有得逞,都要敗壞薑昭昭名聲,從而讓她改嫁給你他……”
莊保山還沒回答,這邊知青辦的工作人員也開口。
知青辦的工作人員叫做盛和泰,是知青辦的副主任。
顯然,他們對於薑昭昭的事情也是無比看重的。
盛和泰此時開口,“這話是不是首都來的女知青彭柔兒說的……”
“這話”自然指的是潛入薑昭昭家裏敗壞名聲的話語了。
盛和泰是故意這麼說的,目的是引導著莊保山說出真話。
莊保山猛地點頭,“是彭柔兒說,可那是她汙衊我啊。”
他不想背鍋,左右當時想著“生米煮成熟飯”的辦法,唯有他和他媽吳玉霞知道。
隻要,他咬死不承認,一口咬定是女知青彭柔兒誣陷他就行了。
“那彭柔兒呢?”盛和泰再次開口。
人群之中的盛和泰想要逃離此地,沒想到有人把她推出來,推到了盛和泰麵前。
“你就是彭柔兒?”盛和泰開口。
彭柔兒不敢否認,畢竟剛才丁玉梅試圖頂替莊保山,被焦飛揚看穿之後,這位副所長所說的話,讓她記憶猶深。
“我是。”彭柔兒硬著頭皮說道。
盛和泰看著彭柔兒說道:“我們知青辦這邊也收到了舉報,說你作為下鄉知青沒好好假設農村,卻總是搞事情……”
“說你下鄉第一天就因為三毛錢舉報趕牛車的老人家,還欺負,造謠,誣陷烈士遺屬薑昭昭。”
彭柔兒直接否認,“我沒有。”
“是有人在汙衊我。”
彭柔兒和莊保山此時都很想知道,到底誰去派出所,誰去知青辦,舉報他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