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陸時宴墜入了一場潮濕的夢。
夢裏又回到那晚。
溫言在他身下軟得不成樣子,像一捧被月光浸透的水,隨他的動作漾開漣漪。
陸時宴向來喜歡掌控一切,生意場上如此,這張床上也是如此,偏偏她成了唯一的例外。
他喜歡聽她的喘息聲,細細的,碎碎的,像是怕被人聽見,又忍不住從唇齒間漏出來。
他喜歡她情動時指尖撓過他後背的感覺,像小貓試探著伸出爪子,卻撓得他心尖發顫,理智一寸寸崩塌。
那晚他像一頭掙脫枷鎖的野獸,而她無處可逃。
夢裏的畫麵愈發清晰,她仰起下巴時繃緊的頸線,肩胛骨微微凸起的弧度,還有那雙眼睛,濕漉漉地望著他,像是求饒,又像是邀請。
陸時宴在黑暗中猛地睜開眼。
心跳如擂鼓。
他盯著天花板,喉結滾動了一下,伸手拿起床頭的玻璃杯,仰頭灌了半杯冷水。
該死的!
他又開始犯病了。
竟然做了春夢,還是跟溫言的春夢,那畫麵活色生香讓他無法冷靜。
陸時宴閉上眼,接著躺下。
片刻後,身下的慾火沒得消減,反而越加火熱。
他黑著臉掀開被子,下了床,去浴室裏衝了半小時的冷水才勉強冷靜下來。
第二天,溫言也沒好到哪裏去,做了一晚上的噩夢···
她是踩著點打的卡,路過茶水間,看到周玲。
周玲看到溫言頂著一雙熊貓眼,還以為自己看花了眼,周玲攔住溫言順手給她衝了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裏。
“臉色怎麽這麽差?身體還沒好點麽?”溫言無精打采的點了點頭。
周玲看了看四周,小聲的提醒她:“陸總,都從辦公室裏探出頭找你好幾次了!”
找她?
周玲的話讓溫言心裏直發慌。
“陸總,沒說找我幹什麽嗎?”周玲搖搖頭,臉上帶了幾分同情。
“那個臉色···嘖嘖!不太好~”
溫言的心沉了又沉,周玲接著補充道:“溫言,你說陸總是不是看上你了?”
聽到這話,溫言警鈴乍響:“不可能,陸總最討厭吃窩邊草。”
周玲想了想,覺得溫言分析的也挺對的。
倆人沒多聊,溫言就回到了工位上,她磨磨蹭蹭的收拾了半天。
該來的總要來,她深吸一口氣,敲響了總裁辦公室的門。
咚咚——
“進。”
溫言推門進去:“陸總,聽說您要找我。”
“嗯。”
陸時宴正盯著電腦螢幕,並未理會她,溫言隔著電腦螢幕隻能隱約看到他半張臉。
似乎是不太高興。
溫言想著肯定是昨天的事情惹他不開心了。
“陸總,對不起,昨天··我不是故意的··”
空氣中突然安靜下來,陸時宴的也停了手中的工作。
“不是故意的?”他語氣涼涼的,尾音微微上揚。
“那你報一個假的男模名字,就是故意的?”
溫言聽完,驚出一身冷汗。
他怎麽··還真的去了?
自己的上司還有這個愛好???
溫言張口就編:“那個··陸總不好意思,可能是時間長了,我名字記錯了···”她越說聲音越小。
溫言的低聲細語,如同那晚一般。
陸時宴眼眸微眯,下顎緊繃。
他是真的病了!
怎麽這種時候會有感覺!
溫言看著沉默不語的陸時宴,心裏緊張的要死,腦子裏正在思考怎麽解釋···
結果,下一秒,手腕一緊,整個人被他拽進了休息室。
身後的門“砰”的被關上,溫言被抵在門上,讓陸時宴的呼吸又沉了幾分。
距離太近,女人身上那熟悉的香氣直鑽鼻腔。
陸時宴抬起溫言的下巴,溫言害怕的閉著眼不敢看他。
“睜開眼,看著我。”
溫言被迫睜開眼,撞進一雙幽深暗沉的眼睛裏。
那眼神像是壓抑著什麽,灼熱得幾乎要把她燙穿。
“溫秘書,”陸時宴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一絲危險的意味。
“你知不知道,騙我的後果?”
溫言後背緊貼著門板,退無可退,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蹦出來。
“陸總……我真不是故意的……可能真的是記錯了……”
“記錯了?”
陸時宴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裏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味道。
“那我幫你回憶回憶。”
他微微俯下身,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呼吸糾纏在一起,燙得溫言臉頰燒紅。
“昨天晚上,我做了一個夢。”
溫言一愣,不明白話題怎麽突然跳到了這裏。
“夢見那晚,你在我身下的樣子。”
溫言腦子裏“轟”的一聲炸開一片空白。
“叫得真好聽,像小貓似的。”
他說這話時,拇指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下巴,目光落在她微微顫抖的唇瓣上,像是隨時會咬下來。
溫言整個人都僵住了,臉紅得能滴出血來,連耳根都燒得通紅。
“陸……陸總,那晚上真的是意外···”
“意外?”
陸時宴的聲音低啞得不像話,帶著幾分克製的沙啞:“溫秘書,你知不知道我衝了多久的冷水澡?”
溫言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半個小時。”
他自問自答,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可你往我懷裏一摔,又白衝了。”
溫言這才意識到,兩人現在的姿勢有多危險,她被他圈在門和他之間,他的手撐在她耳側,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他的氣息裏。
“陸總……”她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你……你冷靜一點……”
“冷靜?”
陸時宴低下頭,額頭抵上她的,呼吸交纏。
“溫秘書,你告訴我怎麽冷靜。”
他另一隻手不知何時扣上了她的腰,掌心滾燙的溫度隔著薄薄的衣料傳來,熱的她直打顫。
溫言整個人都軟了半邊,腦子裏亂成一團漿糊。
“我查過了,男模說你根本沒去過!”
他忽然又繞回原來的話題,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咬牙切齒。
“所以你不僅騙我,還敢敷衍我。”
溫言:“……”
救命,早知道就不找男模這個藉口了!
“溫秘書,你知不知道,騙我是要付出代價的。”
“什麽……什麽代價?”
陸時宴的目光從她的眼睛滑到鼻尖,又落到嘴唇上,像是在打量到手的獵物。
“跟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