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鬧得太大,停車場裏很快聚了不少人,幾張公司裏眼熟的麵孔也湊了過來。
溫言不想跟林川過多糾纏,鬧大了對誰都難看。她咬了咬牙,抬腿就朝他襠下狠狠一腳。
“死渣男!忍你很久了!”
林川瞬間疼得弓起身子,一張臉漲得通紅,惱羞成怒就要動手。
剛揚起的手,還沒落下,懸在半空中,被人攔下。
陸時宴不知道什麽時候下了車,他抓著林川的胳膊把人甩在一邊。
“她是我的人,你再碰她試試?”語氣冷得像冰。
“她是我女朋友!”林川氣急敗壞地指著溫言大喊。
溫言立刻冷聲反駁:“我們已經分手了!”
陸時宴抬手,將溫言護在身後。
林川這纔看清來人,臉色瞬間白了。
他認識陸時宴,商界出了名的活閻王,手段狠戾,從不留餘地。
據說上一個敢跟他叫板的供應商,不過三天,公司就被查得底朝天,不到一個月直接破產。沒人知道他用了什麽手段,隻知道,惹他的人,從來沒有好下場。
陸時宴淡淡掃了一眼林川:“聽不懂人話?”
林川喉嚨發緊,想說些什麽,又不敢得罪陸時宴。
他攥緊拳頭,隻能不甘心的瞪了溫言一眼,放了句狠話:“你給我等著!”轉身走了。
看著林川走遠,圍觀的人也跟著散去,
溫言站在原地長長的吐了一口氣,身心疲憊,林川這麽一鬧,不太適合坐上司的車。
畢竟,她可是剛剛跟上司打了包票,要跟男朋友訂婚的,這···剛下樓就打臉。
溫言抬頭,對上不遠處陸時宴眼神,他站在車邊早已拉開副駕駛的門等著她。
她走上前去,“陸總,謝謝您剛才幫我,今天也確實麻煩您了,我怕大家誤會,就不勞煩您送我回去了!”說完微微鞠了一躬,轉身就走。
坐了電梯從地下停車場出來,沒有上司在身邊溫言感覺輕鬆不少,但是,她沒捨得打出租,畢竟錢是得花在刀刃上的,她選擇坐地鐵。
公司距離最近的地鐵步行要十分鍾,溫言慢慢悠悠的朝著地鐵走去,剛掏出手機就看到螢幕彈出一條訊息。
【前麵路口等你!】
陸時宴發來的訊息。
溫言無語,他是不是有病!
怎麽今天非要纏著她,甩都甩不掉!
心裏有氣,但礙於上司的麵子不得不從,隻能不情願從地鐵折回朝著路口走去。
她吭哧吭哧的走到那輛邁巴赫旁邊,車窗落了下來。
“上車!”絲毫不給溫言說的話機會。
她咬了咬唇,拉開車門坐到了後座。
車門一關,車裏的香薰直衝鼻腔讓溫言有些不舒服,反胃的感覺再次湧上來,她強忍著惡心感,降下車窗,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
隨即,有些尷尬的看向陸時宴,露出一個職業微笑:“陸總,您找我還有什麽事嗎?”
陸時宴的手依舊搭在方向盤上,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道:“你就這麽怕我?”
還好,還好,不是問她男朋友的事。
溫言鬆了口氣,連忙解釋:“沒··沒有,我是怕路過的同事誤會,萬一···”
陸時宴挑眉,後視鏡裏的溫言欲言又止。
“誤會?”他冷嗤。
“誤會什麽?誤會你勾引我?”
他有這麽容易被人勾引嗎?
陸時宴都有些懷疑,人事到底是怎麽招的人?這種智商的人怎麽能當他三年的秘書?
撒謊都不會。
溫言搖頭否認:“不是的,我是怕別人說您是第三者····”
第三者?
陸時宴鼻子出氣笑出了聲,他倒是第一次知道,自己手下的秘書,嘴能這麽氣人!
“所以,我幫你,反倒幫出錯了了!”
溫言愣了一下,忙點頭,又飛快搖頭:“您剛才幫了我,我真的感激不盡,以後我一定加倍努力,多加班,為公司創造更多的效益!”
這馬屁拍的不錯。
陸時宴胳膊隨意的搭在車窗沿上,側過頭看著她,似笑非笑的說:“溫秘書,剛才還信誓旦旦的說跟男朋友要訂婚,怎麽下了樓就分手了?”隨即,話鋒一轉。
“還有···懷孕是怎麽回事?”
溫言一聽,冷汗都嚇出來了。
完了,要被發現了。
溫言麵上依舊保持笑容,她岔開話題:“對不起陸總,我不該騙您的,我和男朋友確實已經分手,但是我的初衷就是讓您知道,我對您絕對沒有任何想法!”
她眼神真誠,堅定的像是要入黨,隻字未提懷孕的事。
車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陸時宴靜靜盯著她,目光銳利得像是要將她看穿。
“檢查單給我。”語氣帶了幾分命令。
溫言下意識的攥緊了包帶,一臉無辜:“什麽檢查單?陸總您說的什麽?我聽不懂。”
車廂裏瞬間安靜了下來。
陸時宴盯著後視鏡裏的溫言,像是要把她看穿。
“林川手裏的那張。”
溫言的心突突直跳,麵上強裝鎮定。
眨了眨眼,張口就來:“那個啊,那個我剛才隨手扔了。”
陸時宴沒在說話,將車窗緩緩的升起來,發動車子,一腳油門踩下去。
強烈的推背感讓溫言險些撲到前麵,她嚇了一跳。
“陸總,您去哪?”
“醫院。”
醫院?他要幹什麽?
“我不去!”溫言急的在後座大喊。
陸時宴根本沒有理會她,,車速越來越快,接連闖了兩個紅燈。
車速有些快,溫言在後座被晃的有些暈,她本就不適的胃徹底翻江倒海,惡心感直衝喉嚨
“陸··陸總,你··”溫言實在忍不住,用盡最後的力氣開啟了車窗,趴在車窗上嘩啦啦的吐了起來。
陸時宴看到後座正在吐的人,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猛地踩下刹車,停靠在路邊。
溫言吐得七葷八素的,她從來不知道一個四周的胚胎可以這樣折騰人···
她開啟門快速下了車,她不敢吐在老闆的車上,蹲在路邊又吐了幾口酸水,才勉強活過來。
她扶著樹,緩了緩,一轉身就看到陸時宴手裏正拿著那張皺巴巴的B超檢查單,心跳漏了一拍。
溫言快速走過去,想搶過那張該死的單子。
陸時宴順手將單子折了起來,放進他那身高定西裝的口袋,溫言被迫撲了個空。
她非常後悔就應該在醫院全部撕掉,就不會有這麽多的麻煩事!
她站在原地,腦子裏還在計劃怎麽把這個謊園過去。
陸時宴先開了口,聲音低沉:“四周?”
他抬眼,目光最後落在她那平坦的小腹上。
“是上次酒吧那晚?”
溫言猶豫了幾秒,沉默了幾秒,硬著頭皮道:“不是您的,是···是我之前點的一個男模···”說完,她自己都佩服自己,要不是為了保住工作,她怎麽可能編出這種鬼話。
她可是好孩子!
陸時宴盯著她,心底莫名竄起一股鬱氣。
他的秘書,對他半分心思都沒有也就算了。
他一個總裁,相貌家世樣樣不差,居然還比不過一個男模?
點男模都不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