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裏出來,正趕上快要下班的時間。
溫言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看看劉姐,周玲攔住了她,一臉八卦的湊過來。
周玲剛張開嘴,中午吃的大蒜味撲麵而來,直衝溫言鼻腔。
“溫言,老闆···”
“嘔——”溫言猛地捂住嘴,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壓製不住的惡心感直衝喉嚨。
接著又是一聲,“嘔——”
周玲愣在原地,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衣服,一臉懷疑人生:“我……我身上有味道嗎?”
周圍的同事也被吸引過來,有人小聲的問:“溫言沒事吧?”
溫言不敢多待,捂著嘴推開周玲往公司的廁所跑去。
她們公司什麽都好,就是那個該死的廁所要路過老闆辦公室···
她跑得太急,壓根沒注意到剛走出辦公室的陸時宴,一頭狠狠撞進他懷裏。
溫言撞的頭暈眼花,一隻手忽然抓住了她的胳膊,穩住了她。
她低著頭,“謝謝,謝謝,不好意思···”
溫言強忍著嘔吐感,抬起頭,眼睛瞬間變得驚恐:“陸··陸總··”
“嘔——”溫言看了一眼陸時宴,實在忍不住,中午吃的飯呈噴射狀全部灑在了他的身上。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陸時宴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嘔吐物,額頭青筋暴起,咬著後槽牙。
“溫言!”
溫言僵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臉色更是嚇得發白。
腦子裏已經想好了怎麽打辭職報告···
王哲剛處理完燙手山芋的事,就看到眼前驚悚的一幕。他快速抽出幾張紙,蹲下身幫陸時宴擦身上的汙漬。
“陸總,您先去辦公室待會,我去幫您拿幹淨的衣服來。”
溫言也反應過來,瘋狂道歉:“陸總,對不起!這衣服我賠給您。”邊說邊跟著王哲一起擦。
陸時宴冷著臉一言不發,一把攥住她手腕,直接將人拖進辦公室。
辦公室後麵,是休息室,裏邊有床還有衛生間。
溫言被她一路拖進了休息室裏,“砰”一下的扔到了床上。
她一臉懵逼的看著陸時宴。
就見他冷著臉,伸手去解皮帶。
溫言嚇得捂住眼,心跳快的要從嗓子眼裏蹦出來。
他該不會是氣瘋了,要在這裏……
慌亂了片刻,預想中的靠近並沒有傳來。
她偷偷從指縫裏看了一眼,陸時宴背對著她,去了衛生間。
溫言隱約看到了陸時宴那性感的黑色四角褲,包裹著那完美的翹臀線條,她趕緊閉上了眼。
心裏默唸:非禮勿視,非禮勿視。
直到傳來水流聲,溫言這才鬆了一口氣。
陸時宴脫掉的衣服扔在了地上,空氣裏那股嘔吐的味道越加濃烈。
溫言起身,開啟窗戶通通風,微風吹來,情緒也平複了許多。
冷靜下來後,又開始擔心起自己失業的問題,今天實在是過得亂,一會被老闆凶,一會又吐···
她將手放在肚子上,愧疚感再次襲來,有一瞬間她甚至想留下這個孩子。
可突然想到了自己,她自己就是一個私生子,媽媽當年未婚先孕生下了她,爸爸不肯認她,為此被趕出了家門,從小跟著媽媽到處漂泊,從來都沒有一個像樣的家。
溫言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媽媽知道她未婚先孕,估計要氣死了,她這輩子最恨的就是這個。
溫言正想著,休息室外忽然傳來敲門聲。
王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陸總,衣服拿來了。”
溫言一驚,趕緊整理好衣服,坐回了床上。
衛生間的門也開了。
陸時宴濕著頭發,穿著一件浴袍出來,開啟門接過王哲手上的衣服。
溫言坐在床邊,身子坐的直直的,低頭不敢亂看。
陸時宴看了一眼慫的跟鵪鶉一樣的溫言,冷哼一聲,之前不是挺猛的嘛,今個膽子怎麽小了?
沒再多看她,轉身進了衛生間。
溫言在床上坐立難安,十分煎熬。
她想走,又害怕老闆會生氣,思來想去隻能幹巴巴的等著。
十分鍾後,陸時宴穿戴整齊出來,一身冷冽氣場,身上沒了剛才嘔吐的惡心氣息,心情也跟著好了許多。
溫言立刻起身,態度恭敬到卑微:“陸總,您髒掉的衣服多少錢,我賠給您!”
陸時宴沒有搭理她,自顧自的整理自己的袖子。
沉默了幾秒後,低頭看了一眼手錶。
“你怎麽來的公司?”
溫言被他問的一愣,反應了幾秒:“我··我打車來的公司。”
陸時宴沒說話,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走吧,我送你。”
送··送她?
溫言聽到先是一愣,下意識的想拒絕,抬頭對上陸時宴的那張臭臉,頓時就把到嘴邊的話嚥了下去。
還是不要惹他了,今天的天已經塌的不能再塌了。
她乖乖的跟在陸時宴的後邊,一起坐著電梯到了地下停車場。
剛走到陸時宴那輛邁巴赫前,手還沒來及開啟車門,就聽到熟悉的聲音,溫言的手一頓,停在半空。
轉身,看向身後。
是林川。
他怎麽來了?
林川氣勢洶洶的衝上來,“好啊溫言,你跟我分手原來是有人了!”
溫言看著他,想起上個月在某直播間得親嘴大賽上看到的那一幕,他和別的女人接吻,足足五分鍾呢!好不浪漫!
“你別汙衊人,明明是你先出軌的,你跟人家親嘴,我都在直播間看到了!”說完溫言不打算理他,準備上車。
林川微微一愣,眼神閃了閃,隨即上前一步攔住她,語氣也軟了幾分:“溫言,原諒我好不好?我隻是犯了一個男人都會犯的錯誤。”
溫言一聽,瞬間被氣笑了。
“言言,我錯了。”林川拉著溫言的胳膊糾纏:“言言,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你要相信我!”
“林川你鬆手!”林川不鬆手,反倒是抓的更緊。
一來一去,互相糾纏間,溫言的包摔在地上,包裏的東西撒了一地。
溫言看著地上的東西,鬱悶了一天的火氣瞬間上頭,她紅溫著臉,“林川,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分手了就別想著複合,你死了這條心!以後咱倆老死不相往來!”說完就彎下腰去整理掉地上的包。
林川瞥見地上掉落的檢查單,搶先一步撿了起來。
“孕囊···四周?”看著手裏的B超單子,林川的臉瞬間冷了下來,大聲的質問:“溫言,你懷孕了?跟誰上的床?”
他盯著那張B超單,眼睛裏的火幾乎要噴出來,他追了大半年的女人,他都沒睡上,居然被別人搞大了肚子?
“要你管!”溫言伸手搶過他手裏的檢查單。
林川臉色鐵青,太陽穴上的青筋跳動,抓著她的肩膀怒吼道:“你可真會裝!平時手都不讓我碰幾次,背地裏跟別人孩子都有了···”
隨即,扯著溫言到陸時宴的車前,“說!是不是車裏的這個男人?”
陸時宴此刻,坐在車裏修長的手指搭在方向盤上,時不時的敲一下,挑眉瞧向車外爭執的二人。
直到隱約聽到“懷孕”兩個字,他的手停了。
目光落在林川手上那張白晃晃的單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