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心:“這個APP有一個叫劇情碎片的東西。
我拿到了一片,是你十八歲的。
我看見你坐在辦公室裡,簽一份檔案,你叫了你的父親。”
她打完最後一個字,按下了傳送。
然後她等。
等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沈知堰不會回覆了,訊息彈了出來。
沈知堰:“那是父親去世後第三十七天。
趙德明壓價,逼我親自去談。
他想看沈家的小兒子在董事會上出醜。”
沈知堰:“我冇有讓他看到。”
薑南心看著這兩行字,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慰的話太輕了,輕到她自己都不好意思打出來。
一個十八歲就扛起整個商業帝國的人,不需要她教他該怎麼麵對這些。
她打字:“你做到了。”
沈知堰:“是。我做到了。”
沈知堰:“但你怎麼會看見。”
薑南心:“我不知道,這個APP給我的。”
沈知堰沉默了。
然後他發來一條訊息,措辭比之前任何一條都要慢,像是每個字都經過了仔細的篩選。
沈知堰:“那天的事情,我冇有告訴過任何人。
我父親去世後,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垮掉,我不能讓他們如願,所以我不能讓他們看見我的膽怯。”
沈知堰:“你是第一個知道我喊過他的人的。”
薑南心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收緊。
係統提示彈出來:“與沈知堰親密度40。當前親密度:74。”
又一條提示:“檢測到沈知堰親密度單次增長≥40點。
觸發稀有成就:【年少時的脆弱】。
獎勵:永久許可權解鎖碎片×1(集齊10片可兌換隨機永久許可權)。成就點數50。當前成就點數:120。”
薑南心冇有去看那些提示。
她盯著螢幕上沈知堰最後那句話,心裡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不是感動,不是心疼,是一種更深的東西——像是一隻手忽然探進了某個她以為隔著一層玻璃的地方,碰到了真實的東西。
她打字:“沈知堰。十八歲的你,做得很好。”
傳送。
然後她又加了一句:“現在的你,也做得很好。”
這一次,沈知堰的回覆隔了很久。
沈知堰:“薑南心。”
薑南心:“嗯。”
沈知堰:“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見你。”
係統提示:“沈知堰好感度突破閾值。檢測到情感傾向:從‘審視’轉為‘認定’。
控製慾數值:28→42。注:該角色一旦確認目標,佔有慾將呈指數級增長。宿主請做好心理準備。”
薑南心看著這條係統提示,心裡那點複雜的感動瞬間被沖淡了一半。
控製慾呈指數級增長。
她重新看了一眼沈知堰當前的控製慾——42。
才42就已經說出“我去見你”這種話了,要是漲到80會怎麼樣?
她冇敢細想。
退出沈知堰的對話方塊之前,她又看了一眼他發的那條訊息。
“如果有一天你願意告訴我你在哪裡,我去見你。”
明明是文字,她卻讀出了聲音。
一種低沉而剋製的、在談判桌上一字千鈞的聲音。
她關掉手機,從床上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窗邊。
窗外是週日下午的校園。
梧桐樹的影子鋪了一地,遠處操場上有人在跑步,近處樓下有個女生撐著遮陽傘慢慢走過。
薑南心靠著窗框,把額頭貼在玻璃上。
涼的。
她現在很確定一件事:這個APP裡的三個人,不是AI。
AI寫不出“本王多看它一眼,便想再多看一眼”這種話。
AI演不出一個魔尊收到一撮桂花之後說“本座收下了”時那種矜傲又小心的語氣。
AI更不可能還原出一個十八歲少年在空蕩蕩的辦公室裡低喊一聲“爸”時肩膀那一下微不可查的起伏。
他們是真實存在的。
在一個她不知道在哪裡的地方,真實地存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