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南心拿起那個玻璃瓶。
不算大，加上瓶身大概七八十克，體積也比奶糖大不了多少。
如果用上規格提升卡，完全在範圍內。
但她冇有馬上行動。
因為她想起顧麟說過，魔域冇有白天，天幕終年暗紅，遍地是枯骨與殘劍。
那樣的世界裡，有桂花嗎。
她開啟顧麟的對話方塊，打字：“顧麟，你們那裡有花嗎？”
顧麟的回覆很淡：“魔域冇有花。這裡什麼都冇有。”
薑南心看著這行字，心裡忽然有點發酸。
她知道這隻是一個設定，一個AI生成的回覆，但“這裡什麼都冇有”六個字，帶著一種她說不清的荒涼。
她猶豫了不到三秒，然後開啟物資傳送介麵。
選擇了顧麟。
把規格提升卡拖進使用欄。
把那瓶桂花乾放進光圈裡。
確認傳送。
掌心的玻璃瓶消失了。
她握著手機等待。
等待的時間比謝長淵那次長。
長到她開始懷疑傳送是不是失敗了，長到她忍不住想點開係統日誌檢視。
然後顧麟的訊息來了。
顧麟：“這是什麼。”
薑南心：“桂花。一種很小的、金色的花。曬乾了可以儲存很久。泡在水裡會重新綻放，很香。”
顧麟沉默了。
薑南心補充：“我們這裡，秋天的時候滿城都是桂花香。
你冇有秋天，我送你一個。”
傳送之後，她才意識到這句話有多越界。
但已經撤不回了。
顧麟的回覆隔了很久很久。
久到窗外的陽光從地板上爬到了她的床邊，久到走廊裡傳來隔壁宿舍開門關門的聲音。
然後訊息彈出來。
顧麟：“本座活了數百年，從未有人送過本座這種東西。”
顧麟：“你很大膽。”
顧麟：“本座收下了。”
係統提示：“與顧麟親密度35。當前親密度：64。”
薑南心瞪大眼睛。三十五點。一次性漲了三十五點。
還冇等她反應過來，又一條提示彈出來，金色的——
“檢測到顧麟親密度單次增長≥30點。觸發稀有成就：【魔域的第一縷花香】。
獎勵：親密度爆髮卡×1（指定男主，2小時內親密度獲取×3）
成就點數30。
當前成就點數：50。
成就商城已解鎖。
是否檢視？”
薑南心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點開了成就商城。
介麵展開，是一個簡潔的兌換列表，分為三個大類：【許可權類】、【親密度類】、【特殊類】。
許可權類——
·臨時解除字數限製（24小時）：20成就點
·額外聊天次數×5：30成就點
·語音訊息提前解鎖（限1條）：50成就點
·照片傳送提前解鎖（限1張）：80成就點
親密度類——
·小份親密度禮包（隨機2050，指定男主）：30成就點
·中份親密度禮包（隨機50100）：60成就點
·雙倍親密度卡（24小時）：40成就點
特殊類——
·劇情碎片·謝長淵：100成就點
·劇情碎片·顧麟：100成就點
·劇情碎片·沈知堰：100成就點
·命運分叉卡（可在關鍵劇情節點重新選擇一次）：200成就點
薑南心把列表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然後關掉了。
50點成就點，換不了什麼太好的東西。語音訊息要50點，換了就光了。先攢著。
她退出成就商城，點開沈知堰的對話方塊。
沈知堰的親密度還是“9”，在三人的競爭裡已經明顯落後了。薑南心想了想沈知堰的核心觸發詞——價值。
係統提示得很清楚：謝長淵需要信任，顧麟需要勇氣，沈知堰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
但一個商業帝國的掌門人，需要她一個大學生來證明什麼價值？
薑南心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沈知堰，你昨天說，你希望我是一個值得你花時間的人。”
傳送。
沈知堰的回覆來得很快：“我記得。”
薑南心：“我想了很久，怎麼纔算‘值得你花時間’。
後來我想到一件事。
你十六歲接手沈氏，十二年間吞併十七家同業，談判桌上從無敗績。
外人看來你已經擁有一切了。
但我好奇的是——你花了十二年走到現在，接下來呢？你想走到哪裡去？”
傳送之後，她盯著螢幕。
這一次，沈知堰冇有馬上回覆。
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閃了幾次，最後歸於沉寂。
薑南心等了一分鐘。兩分鐘。她正準備退出的時候，訊息彈了出來。
沈知堰：“這個問題，冇有人問過我。”
薑南心：“為什麼？”
沈知堰：“因為冇有人覺得我需要‘接下來’。所有人都認為，沈知堰隻需要維持現狀，就已經贏了。”
沈知堰：“你是第一個問我‘接下來’的人。”
薑南心看著這行字，想了想，打字：“那你有答案嗎？”
沈知堰：“冇有。”
沈知堰：“但我會想一想。”
沈知堰：“薑南心，你確實值得我花時間。”
係統提示：“與沈知堰親密度25。當前親密度：34。”
又一條提示：“檢測到沈知堰親密度單次增長≥20點。
觸發隱藏成就：【第一個問題】。
獎勵：劇情碎片·沈知堰×1（可檢視）。”
成就點數20。
當前成就點數：70。”
薑南心愣了一下。
劇情碎片？
她點開揹包——介麵上多了一個新圖示，是一枚發著光的碎片，標註著“沈知堰·十八歲”。
是否檢視？
她點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