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壇”並非獨立運作,而是通過星辰軌跡與地脈網路構成一個動態平衡的三角體係。“天壇”主引動與匯聚星辰煞力,“地壇”主承載與轉化地脈陰寒,“人壇”則居中調和、導引,甚至可能作為最終力量釋放的“出口”或“容器”。三壇齊動,威力絕非簡單相加。
而那幅標記了洛陽附近可能地點的簡陋地圖,以及羊皮卷中含糊提及的“人壇需以特殊血脈或命格者為引”、“與中土皇氣相關”等語,更是讓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康王李灝的潛逃,其可能具備的“特殊命格”,以及他最後消失的方向,都與這“人壇”線索隱隱吻合。
“必須立刻將‘人壇’可能在洛陽附近的訊息,以及康王與此的關聯,以最高密級上報朝廷!”青岩先生語氣急促,“同時,我們需加強‘鎮淵堡’防禦,尤其是對‘赤眸’方向的監控。綠洲之事已徹底激怒對方,‘聖主’復蘇,報復隨時可能到來。且若‘人壇’真在洛陽附近啟動,無論成敗,‘天壇’‘地壇’必受牽引,我們這裏首當其衝!”
陸其琛深以為然。他一麵親筆撰寫詳細密報,將“三才祭壇”分析、洛陽線索、俘虜口供摘要及自身判斷,用最明確的言辭呈報,並建議朝廷立即對洛陽及周邊進行最嚴密的暗查與控製,尤其是與康王相關的一切;一麵下令“鎮淵堡”進入最高戰備狀態,加固圍牆,增派瞭望,儲備物資,所有將士取消休假,輪班值守。同時,派出一支精幹小隊,由熟悉地形的嚮導帶領,秘密前往綠洲異變區域外圍,觀察“沙沼惡靈”與“赤眸”的後續動靜,並嘗試尋找更多關於敵人地麵活動的痕跡。
他也給安湄寫了一封簡短的回信,除了報平安和簡述進展外,隻提了一句:“三才之秘駭人,洛陽疑雲深重。京中諸事,勞你與兄嫂費心。我處一切尚穩,必當謹守。”他知道她能讀懂字裏行間的沉重與決心。
信使帶著厚厚一疊密報與私信,頂著尚未完全平息的能量餘波與可能存在的截殺風險,再次奔向京城。
與此同時,北境霜狼城。
蕭景宏接到陸其琛關於綠洲異變及“三才祭壇”分析的急報後,麵色陰沉如水。他立刻召見寒山居士與幾位心腹重臣。
“冰樞異動,果然與西北之事直接相關。”蕭景宏將密報傳閱,“這‘天地人三才’,‘地壇’恐怕非我北境冰樞莫屬。敵人慾行逆天之舉,冰樞必是關鍵一環。”
寒山居士撚著鬍鬚,眉頭緊鎖:“陛下,此前冰樞意誌被激怒,顯示其與‘天壇’關聯極深。若‘人壇’再啟動,三壇形成閉環,冰樞所受牽引與壓力將前所未有。輕則地氣紊亂,寒災頻發;重則……冰樞意誌徹底狂暴,或引動地脈深層寒煞噴發,北境萬裡恐成絕域!”
一位老臣顫聲道:“陛下,必須設法阻斷冰樞與那‘天壇’‘人壇’的聯絡!加固‘兩界山’橋樑防護,或……或請冰樞深處的古老意誌,莫要為外邪所趁!”
蕭景宏沉吟良久,決然道:“橋樑防護需即刻加強,朕已令工部與研習所全力協助。至於冰樞意誌……”他看向寒山居士,“居士,可能嘗試與之溝通,陳明利害?不求其助我,但求其自保,莫要為敵所用。”
寒山居士苦笑:“陛下,那等存在,意念浩瀚冰冷,溝通極難。冬至前嘗試佈陣乾擾‘天壇’轉注,或許已被其感知,態度不明。如今……老夫隻能儘力而為,再借安姑娘所留‘冰源之息’感應之法,嘗試傳遞一些簡單的警示意念,成與不成,實難預料。”
“盡人事,聽天命。”蕭景宏沉聲道,“同時,邊境各軍鎮進入一級戒備,嚴防任何可疑滲透。與中土朝廷的情報共享需更加緊密,尤其是關於洛陽動向。若‘人壇’真在洛陽,其啟動之時,必是我北境危急存亡之秋!”
安府。
安湄在收到陸其琛回信與朝廷轉來的西北北境最新密報後,將自己關在書房整整一日。白芷送來的飯食原封未動,隻在茶水涼透時換過一壺。
“天地人三才……洛陽……”她對著鋪滿桌案的星圖、地脈圖、古籍摘錄以及那幅簡陋的標記地圖,喃喃自語。腦海中無數線索翻滾碰撞,試圖在紛亂中抓住那最關鍵的一環。
康王命格特殊,與“地煞”相關,可為“人壇”主祭或引子。洛陽乃前朝舊都,本朝陪都,龍氣盤踞,亦有諸多古老傳說與遺跡。若“人壇”需藉助“皇氣”或特殊地脈,洛陽確是上佳之選。但具體在何處?如何啟動?與“天壇”“地壇”如何具體協同?
她想起之前研究過的,關於星象與地脈“應力”突變的筆記。若“三才”協同的關鍵在於特定星象組合下,三處節點地脈“應力”的共振與轉移……那麼,能否通過反推,從星象週期和已知的“天壇”、“地壇”位置及特性,大致推算出“人壇”可能對地脈“應力”的特定需求,從而縮小其在洛陽的搜尋範圍?
這個想法讓她精神一振。她立刻重新投入繁複的計算與推演之中,呼叫所有能收集到的、關於洛陽地區歷史地理、地質構造、甚至前朝宮廷秘錄中的風水記載。白芷見她終於肯用飯,且眼中重燃光彩,稍稍放心,更加細心地在一旁協助整理資料。
數日後,安湄帶著厚厚一疊推演手稿與一份清晰的摘要,再次通過安若歡,呈遞給了三皇子李泓。
摘要中,她提出一個大膽假設:“人壇”啟動,需在特定星象下,引導匯聚而來的“天壇”煞力與“地壇”寒力,並藉助洛陽地區的特殊地脈或“皇氣”節點進行轉化與釋放,其選址很可能滿足幾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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