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山居士判斷,這絕非自然波動,而是冰樞那“古寒意誌”被某種同源或相剋的外力強烈刺激所致!幾乎同時,橋樑周邊冰原發生數處小規模冰裂,雖未影響橋樑主體,但已是不祥之兆。蕭景宏已命全軍戒備,並詢問西北是否發生重大變故。
果然!安湄的感應和推測完全正確!西北對“赤眸”關聯據點的行動,真的隔著數千裡,影響到了北境冰樞!這“天地人”三才祭壇之間的關聯,遠比想像的更加緊密和敏感!
陸其琛握著北境密信的手微微收緊。他將自己這邊的情況簡要回復,並提醒蕭景宏,敵人很可能利用這種關聯,進行跨區域的聯動攻擊或乾擾,務必做好應對最壞情況的準備。
與此同時,青岩先生那邊對繳獲物品的初步查驗也有了驚人發現。那些羊皮捲上,除了記載“赤眸聖教”的教義、祭祀儀軌外,竟然有一份相對完整的、關於“天地人三才祭壇”協同運轉原理的闡述!雖然其中大量術語晦澀難懂,但結合之前對“熒惑之樞”的研究,青岩先生大致解讀出:所謂“三才祭壇”,“天”壇應指與星辰感應最直接的樞紐,很可能就是“熒惑之樞”;“地”壇應指與地脈核心連線最深的節點,疑為北境冰樞;“人”壇則最為隱秘,需以特殊血脈或命格者為引,位於“天地”之間,起調和、中轉乃至主導作用。三壇在特定星象與地脈條件下協同,可發揮出撼動乾坤的恐怖威能。
而更令人不安的是,羊皮卷中隱約提及,“人”壇的選址與建立,似乎與中土皇室血脈、乃至某些古老的預言有關。其中一幅簡陋地圖上,標記了幾個可能的地點,其中一個,赫然在洛陽附近!
聯想到之前康王被選為“人”位主祭,以及其潛逃後可能藏匿於洛陽方向的線索……一個更加龐大、更加駭人的陰謀輪廓,似乎正在緩緩浮出水麵。
陸其琛與青岩先生對著這些新發現,相顧駭然。敵人所圖,恐怕不僅僅是擾亂地脈、汲取力量那麼簡單!這“天地人三才祭壇”若完全啟動並協同,其最終目的究竟是什麼?改天換地?還是……更加不可言說的恐怖?
“必須立刻將這些上報朝廷!尤其是關於‘人壇’與洛陽的線索!”青岩先生聲音發顫。
陸其琛重重點頭,當即再次提筆。他知道,這份情報送抵京城,必將引發朝野巨震。而西北、北境乃至洛陽,恐怕都將捲入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中心。
他走出營帳,暮色四合,荒漠的風帶著未散的肅殺。懷中的玉佩溫潤依舊,卻彷彿也感受到了那山雨欲來的沉重壓力。
安湄……他心中默唸,你若得知這些,又會如何推演?這盤棋,越來越大了。而他們每一個人,都已是棋盤中無法後退的棋子。
京城,安府書房。安湄幾乎是在收到西北與北境幾乎同步送抵的緊急密報的同時,感到懷中子佩傳來一陣強烈而紊亂的悸動,彷彿陸其琛的心緒正經歷著巨大的衝擊與震動。她壓下心慌,迅速展開兄長安若歡麵色鐵青遞過來的抄錄件。
綠洲突襲、沙沼惡靈、赤眸震怒、冰樞異動、天地人三才祭壇、洛陽疑雲……一連串驚人的訊息與推測,如同驚雷般在她腦海中炸響。她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那龐大陰謀終於撕開一角後露出的、更加深邃黑暗的內裡。
“三才祭壇……以人調和天地……洛陽……”她喃喃自語,眼神卻銳利起來,“康王……原來不止是主祭,他本身,或許就是‘人壇’的關鍵‘引子’或‘祭品’?而洛陽……那裏有什麼?是另一處古老的祭祀遺址?還是……與皇室龍脈相關?”
她猛地抬頭,看向安若歡:“兄長!必須立刻請殿下徹查洛陽!尤其是歷代皇室陵寢、宗廟、乃至……潛邸舊苑!還有,查康王母族!查所有與他相關、可能涉及古老預言或秘術的記載!”
安若歡沉聲道:“殿下已得報,正在緊急部署。然洛陽乃前朝舊都,本朝陪都,關係錯綜複雜,牽一髮而動全身,暗查需時。陛下也已驚動,龍體……怕是又要憂心了。”
安湄閉了閉眼,將翻湧的心緒強行壓下。她知道,真正的決戰,或許已不再侷限於西北荒漠或北境冰原。這盤棋,已然覆蓋了整個天下。
她重新坐回書案前,鋪開紙張,提起筆。指尖因用力而微微發白。
“其琛見字如晤。驚聞西北、北境之變,甚憂。然‘三才’之秘既露,敵之圖謀漸明,雖險,猶有跡可循。妾在京,必竭盡所能,助兄嫂與殿下,釐清洛陽之疑,深研‘三才’關聯破綻。君處險地,萬望謹慎,持重養銳,以待天時。風波雖惡,同心可渡。珍重。”
她將信紙封好,交給兄長。“請務必儘快送到他手中。”
安若歡接過,轉身快步離去。
西北“鎮淵堡”在經歷了綠洲突襲與隨之而來的地脈異動後,氣氛並未因短暫的“成功”而輕鬆,反而更加凝重。俘虜的口供與繳獲的羊皮卷,如同一塊塊沉重的拚圖,逐漸拚湊出“赤眸聖教”及其背後“天地人三才祭壇”計劃的冰山一角,其龐大與險惡,令人脊背生寒。
陸其琛的傷勢在軍醫精心調理下穩定下來,左肩傷口癒合,右臂筋骨也在緩慢恢復,雖還不能全力施展,但日常行動與左手運刀已無大礙。他沒有時間臥床休養,每日與青岩先生、幾位核心將領以及從後方新調來的兩位擅長情報分析的幕僚,在密室中反覆研判那些繳獲的物件與口供。
羊皮捲上關於“三才祭壇”協同原理的闡述雖晦澀,但結合之前對“熒惑之樞”的研究,以及北境冰樞的異動反饋,大致脈絡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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