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地下有較為活躍或特殊的地脈通道;二是歷史上可能進行過大型祭祀或與“皇權天命”相關的儀式;三是位置相對隱蔽,不易被常人察覺。她根據星象地脈推算,結合洛陽古地理資訊,圈定了三處可能性較高的區域:一是北邙山南麓一片前朝皇室祭祀遺址;二是洛陽舊城東北角,前朝某代帝王的潛邸園林之下;三是伊水與洛水交匯處附近,一處記載有“古觀星台”遺跡的河心洲。
李泓接到這份條理清晰、論證嚴密的推演,大為震動,連夜召集皇城司指揮使、欽天監監正以及少數絕對可靠的心腹重臣密議。最終決定,兵分三路,以最隱秘的方式,同時對這三處地點進行地毯式暗查,並加派“導靈研習所”的修士隨行,探測地脈異常與陰煞氣息。
命令下達,一張無形的大網悄然撒向洛陽。
然而,就在朝廷緊鑼密鼓追查“人壇”線索之際,西北“鎮淵堡”再次遭遇危機。
距離綠洲突襲不過十餘日,派往綠洲外圍觀察的小隊傳回緊急訊息:綠洲中心湖泊已完全被濃稠如墨的黑氣籠罩,那“沙沼惡靈”似乎已徹底脫困,在湖泊及周邊區域遊盪咆哮,吞噬一切誤入的生靈。更可怕的是,從“赤眸”方向,觀測到持續不斷的暗紅光芒閃爍,地表有規律的震顫傳來,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地下緩慢移動,方向……似乎正是朝著“鎮淵堡”!
幾乎同時,“鎮淵堡”內的監測法器開始劇烈報警,地底深處傳來沉悶的、彷彿巨獸刨挖岩層的轟隆聲,由遠及近!營牆腳下,多處地麵出現不正常的龜裂與輕微塌陷!
敵人果然開始了報復!而且很可能是雙管齊下——地麵有“沙沼惡靈”與可能的敵軍推進,地下則有未知的、似乎能穿透岩層的可怕存在正在逼近!
“是‘赤眸聖主’驅使的某種地底怪物!”青岩先生臉色發白,手中探測法器的指標瘋狂擺動,“能量反應極其恐怖,遠超之前的陰影守衛!必須立刻加固地下防禦,設定阻隔陣法!”
陸其琛當機立斷:“所有人員撤入內堡!啟動所有預設的地麵與地下防禦工事!弓弩火器準備!青岩先生,立刻帶人在內堡核心區域佈設最強防護陣,尤其是地下!另,挑選死士,攜帶大量火藥與燃油,從預留的緊急坑道反方向潛出,在敵人可能的地麵進軍路線上設伏,遲滯其速度!”
夜色如鐵,沉重地壓在西北荒漠之上。“鎮淵堡”內燈火通明,卻驅不散那自四麵八方湧來的、浸透骨髓的殺意。西南方向,那片翻滾的、彷彿活物般的黑氣已然迫近至數裡之外,非人的嘶吼與沉重的、如同濕泥拖曳的腳步聲混雜在風沙裡,越來越清晰。腳下大地傳來的震動則更加可怖,沉悶的轟隆聲自地底深處持續傳來,伴隨著岩層被撕裂的細碎聲響,彷彿有一頭無形巨獸正用鋒利的爪牙,自下而上地撕扯著堡壘的根基。
瞭望塔上,陸其琛左手緊握刀柄,指節泛白。他能清楚地看到,那片黑氣中隱約有扭曲的、高達數丈的臃腫輪廓在蠕動前行,所過之處,沙地變得焦黑粘膩,那是“沙沼惡靈”的本體現形。而在更遠處的地平線上,還有星星點點的火光在移動,顯然有大批敵人緊隨其後。
“地麵敵軍約三百,以惡靈為先導,距堡二裡!”觀測兵嘶聲稟報。
“地下震動源正在堡外西北角下方快速接近,距牆基不足五十丈!”負責監聽地底的修士額頭冷汗涔涔。
“弓弩手就位!火油準備!”內堡牆頭,負責地麵防禦的校尉厲聲呼喝,弓弦絞緊的嘎吱聲與鐵甲碰撞聲連成一片。
“地下阻隔陣法全力開啟!所有預留的陷阱機關,啟動!”青岩先生的聲音透過傳音法器在內堡各處響起,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嘶啞與決絕。他與數名修士盤坐在內堡核心地下的密室中,麵前陣盤光芒大盛,一道道預先鐫刻在堡基地底的陣紋被全力啟用,散發出強烈的、與周遭邪氣格格不入的凈化與阻隔之力,試圖遲滯甚至逼退那地底襲來的怪物。
陸其琛沒有留在瞭望塔上。他深知,今夜之戰,關鍵在於地下的威脅能否被擋住。地麵敵軍雖眾,但憑藉“鎮淵堡”堅固工事與守軍血勇,尚可週旋。可若讓那地底怪物破牆而入,內外夾擊,堡壘頃刻便危。
他留下副將坐鎮指揮全域性,自己帶著一隊三十名最精銳的、擅長近身搏殺與應對突髮狀況的“銳士營”老兵,手持刀盾與特製的、前端帶倒鉤和破甲錐的長矛,來到了內堡西北角的地下防禦核心——這裏是一處加固過的、連線著數條緊急坑道出入口的石室,也是地下阻隔陣法的幾個關鍵節點之一。
石室內空氣悶熱,瀰漫著泥土與硝石的味道。腳下傳來的震動已清晰可辨,甚至能感到碎石細沙從頭頂岩壁簌簌落下。牆壁上鐫刻的陣紋明滅不定,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將軍,震動停了!”一名趴在地上側耳傾聽的老兵忽然抬頭。
不是停了。陸其琛凝神感知,是那種持續的轟隆聲變成了更加密集、更加尖銳的……刮擦與啃噬聲!就在牆外!那東西,已經到了!
“準備接敵!”陸其琛低吼,左手拔出長刀,橫在身前。三十名老兵迅速結成一個半圓陣型,長矛前指,盾牌相連,目光死死盯住前方那麵震顫得最劇烈的石壁。
巨響聲中,堅硬的夯土夾石牆體如同脆弱的蛋殼般猛然破裂!無數碎石混合著粘稠腥臭的黑色泥漿噴射而入!一個巨大的、佈滿環狀角質層和鋒利倒刺的、如同放大了千百倍蚯蚓口器般的猙獰頭顱,裹挾著令人作嘔的土腥與陰煞氣息,狠狠撞進了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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