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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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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數命中幽藍寶石的,竟被寶石光芒直接消融!唯有寒山居士的冰藍寒氣與陸其琛的刀氣能對其造成有效乾擾,卻也難傷根本。

兩尊冰雕被攻擊激怒,幽藍光柱不再固定,所過之處,冰層炸裂,白霧升騰,幾名躲閃不及的霜狼衛與工匠被光柱擦過,瞬間凍成冰雕,旋即碎裂!

“不能硬拚!進冰窟!”陸其琛眼見冰雕防禦強悍,己方遠端攻擊難以奏效,當機立斷。冰窟入口狹窄,冰雕無法進入,或可暫避。

他護著安湄,率先沖向冰窟入口。寒山居士、石猛等人緊隨其後,一邊抵擋光柱掃射,一邊撤退。

就在眾人即將沖入冰窟的剎那,冰窟深處那古老的嘆息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帶著明顯的……不悅與警告!一股比冰雕光柱更加浩瀚、更加冰冷的意誌,如潮水般自冰窟深處湧出,瞬間籠罩了整個入口區域!

所有人,包括陸其琛與安湄,動作齊齊一僵,彷彿被無形的冰封禁錮,連思維都要凍結!那兩尊冰雕也停止了攻擊,幽藍寶石光芒收斂,彷彿在敬畏地等待。

安湄感到懷中的玉佩與紅柳枯枝瞬間變得滾燙,拚命抵禦著那浩瀚的冰冷意誌。她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冰窟深處無邊的黑暗。那裏,有什麼東西……正在蘇醒,或者說,正在將“目光”投向他們。

是“古寒意誌”!它被徹底驚動了!

冰冷、漠然、浩瀚無邊的意念,緩緩掃過每一個闖入者,最終,在安湄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對她身上的玉佩殘息與紅柳枯枝的溫熱生機,產生了一絲極其微弱的……疑惑?

就在這生死懸於一線的凝固時刻,冰窟深處,忽然亮起了一點微弱的、冰藍色的光。光點逐漸擴大,化作一道柔和的光路,蜿蜒深入黑暗,彷彿……在指引方向。

同時,一個分辨不出性別、年齡,彷彿直接響徹在靈魂深處的、古老而縹緲的聲音,在所有人腦海中緩緩響起:

“外來者……身懷‘源暖’與‘凈息’……非彼等之奴……可入見吾……”

聲音落下,那股籠罩眾人的浩瀚威壓如潮水般退去。兩尊冰雕眼中的幽藍寶石徹底黯淡,恢復成普通的冰雕模樣。冰窟入口處,隻餘那條冰藍色光路,靜靜指向未知的黑暗深處。

陸其琛與安湄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震驚與決斷。這“古寒意誌”,竟似乎能分辨敵我,且對安湄身上的力量有所感應,甚至……發出了邀請?

“進,還是退?”寒山居士聲音乾澀。

陸其琛望向那幽深的冰窟與詭異的光路,又看了看身後驚魂未定的隊伍,以及冰原上那兩尊重新歸於沉寂的冰雕守衛。退,或許能暫保安全,但意味著此行失敗,北境“冰樞”的隱患未除,三月之局將更加被動。進……前路莫測,凶吉難料。

他握住安湄的手,感到她指尖微涼,卻堅定地回握。

“進。”陸其琛沉聲道,目光銳利如刀,“既然主人‘邀請’,豈有退縮之理。所有人,檢查裝備,點燃火把,跟上。記住,我們是來溝通,不是來征服。”

他率先邁步,踏上了那條冰藍色的光路。安湄緊隨其後,懷中的玉佩與紅柳枯枝,在這極寒的黑暗深處,散發出愈發溫潤堅定的光芒。

隊伍緩緩沒入冰窟的黑暗之中,唯有那條光路,如指引迷途的星辰,蜿蜒伸向“冰樞”那沉睡萬古的核心,伸向那即將決定北境乃至天下命運的,未知的“會見”。

冰藍色光路蜿蜒向下,穿透厚重的黑暗,照亮兩側嶙峋的冰壁。冰壁不再是純凈的白色或藍色,而是呈現出複雜的層疊與流動紋理,彷彿記錄了億萬年的時光與地氣變遷。寒氣凝成細密的霜花,無聲地附著在一切物體表麵,又因光路的溫度微微融化,蒸騰起裊裊白霧。隊伍沉默地行進,靴子踩在堅冰上發出空洞的迴響,火把的光芒在冰壁間跳躍,與那神秘的冰藍光路交相輝映。

安湄緊跟在陸其琛身側,懷中玉佩與紅柳枯枝持續散發著溫潤的暖意,抵禦著周遭無孔不入的極寒。她能清晰地感到,那股浩瀚冰冷的“古寒意誌”並未離去,而是以一種超然、近乎審視的姿態,籠罩著這片區域。它沒有敵意,卻也無善意,如同亙古存在的冰原本身,漠然注視著闖入者。

光路逐漸變得寬闊,最終將眾人引入一個難以言喻的巨大冰窟空間。此處彷彿冰層深處的天然殿堂,穹頂高不見頂,無數巨大的冰棱如倒懸的森林垂落,閃爍著幽藍或瑩白的光芒。地麵平坦如鏡,中央卻有一片微微凹陷的、直徑約十丈的區域,覆蓋著一層流動的、彷彿液態水晶般的奇異物質,散發出柔和的冰藍色光暈——那引導他們的光路,正是源自此處。這便是“冰樞”核心的外圍顯化,地脈極寒之氣的源泉。

凹陷區域中心,靜靜懸浮著一顆約莫拳頭大小、通體剔透、內蘊無盡星雲般流轉光華的冰晶。它並無實體,更像是一團被束縛、凝聚到極致的冰寒意誌與地脈精華的具象。那古老、浩瀚的意念,正是從此物中散發出來。

“外來者。”那縹緲的聲音再次直接響徹眾人腦海,源頭正是那顆懸浮的冰晶。“爾等身懷‘源暖’之息與‘凈息’之痕,非彼‘竊火者’之奴。至此,何求?”

安湄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對著那冰晶所代表的“古寒意誌”恭敬一禮,意念集中,嘗試將心中所想清晰傳遞:“古老的存在,我等為平息地脈動蕩、阻止一場針對天下‘九竅’之地的毀滅陰謀而來。彼‘竊火者’——您所指的,可是那些妄圖以‘地煞陰火’侵蝕地脈、行‘逆亂地樞’儀式之人?”

冰晶光華流轉,沉默片刻,意念傳來,帶著一絲遙遠的、彷彿回憶般的漠然:“‘竊火者’……久遠之前,便有生靈覬覦‘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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