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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切,都是蕭慎之那個chusheng造成的!許然攥緊了拳頭,指節發白,眼中燃燒著憤怒的火焰。他恨不能立刻提槍殺回淵國,取了蕭慎之的狗頭!然而,皇命在身,他必須剋製。更重要的是,他看到了陸其琛眼中那同樣深沉的、卻更加冰冷的恨意和算計。他感到了安湄身上那股令人心悸的、非人的力量波動。
“安湄……”許然低聲念著這個刻在心底的名字,聲音帶著無儘的苦澀。他能為她做什麼?除了用自己的兵權和在皇帝麵前的信任,儘力護她周全,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李瑾則放下手中的密報,上麵詳細記錄了安湄在斷魂峽失控爆發火種之力的場景描述,以及太醫對安若歡身體狀況的診斷——“生機枯竭,經脈儘毀,邪力蝕骨,藥石難愈,僅以奇物外力維繫殘喘”。
“火種之力……霸道如斯。”李瑾則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指尖輕輕敲擊著紫檀木的桌麵,“安若歡……已是廢人一個,徒耗資源。”
下首的王衍躬身道:“陛下,安湄郡主恨意滔天,其火種已被徹底點燃,威力驚人。此乃雙刃劍,用得好,可為我晟國開疆拓土之利器;若失控……恐遭反噬。至於安若歡,確如太醫所言,已是無用之身。然其身份特殊,安雲之子,安湄之兄。留著他,便是牽製安湄、彰顯陛下仁德的一枚活棋。若棄之,恐寒安湄之心,更失淵國那些對蕭慎之不滿的宗室之心。”
“活棋?”李瑾則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冷嘲,“一枚隨時會碎掉的活棋罷了。”他沉吟片刻,眼中精光一閃,“傳旨:即日起,由玄天監監正親自負責,調集宮中所有關於火種、異力的典籍,並選派精於精神引導的玄門修士,配合太醫,對安湄郡主進行‘疏導’與‘研究’。朕要知道,這火種之力,究竟如何激發、如何控製、如何……為我所用!”
“至於安若歡,”李瑾則的語氣淡漠,“用最好的藥,吊著命。讓他活著,讓安湄看著。讓她時刻記得,是誰把她哥哥害成這樣,她的仇人是誰,她該向誰揮動複仇的利刃!”
“臣,遵旨!”王衍心中一凜,皇帝這是要將安湄當成一件兵器來打磨,用她哥哥的慘狀作為磨刀石,淬鍊她心中的恨火!冷酷,卻有效。
玄天監監正,一個鬚髮皆白、眼神深邃如古井的老道,帶著幾名氣息沉凝的修士和太醫,來到了幽靜的院落。
“王妃,陛下有旨,命我等助您梳理體內異力,以免其失控,傷及自身。”老道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儀。
安湄冷冷地看著他們,如同看著一群不懷好意的禿鷲。疏導?研究?不過是李瑾則想要掌控她力量的手段罷了。她體內沉寂的火種似乎感應到了外來的窺探,隱隱躁動起來,指尖泛起微弱的幽藍。
“滾。”安湄隻吐出一個字,聲音冰冷徹骨。
“王妃……”老道眉頭微皺。
“我說,滾!”安湄猛地抬眼,眼底那點幽藍火焰驟然亮起!一股無形的、冰冷的威壓瞬間擴散開來!房間內的溫度驟降,桌上的茶杯“哢”地一聲裂開一道細縫!
老道和身後的修士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他們感受到了那股力量的狂暴與……毀滅性!
“王妃!”陸其琛的聲音及時響起,帶著安撫和提醒。他大步走進房間,擋在安湄身前,對老道等人沉聲道:“監正大人,王妃悲痛過度,情緒不穩。疏導之事,容後再議。請回吧。”
老道深深看了陸其琛一眼,又忌憚地瞥了一眼安湄眼中那跳動的幽藍,最終冇有堅持,帶著人退了出去。
房間裡隻剩下安湄和陸其琛。
“他們在覬覦你的力量。”陸其琛的聲音很低,帶著洞察一切的冰冷,“李瑾則想把你變成他手中最鋒利的刀,一把完全受他控製的刀。”
“我知道。”安湄眼中的幽藍緩緩斂去,隻剩下更深的冰冷,“他想利用我,我又何嘗不是在利用他?我需要他的軍隊,需要晟國的力量,去踏平淵國皇宮!”她走到窗邊,看著隔壁廂房的方向,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隻要哥還活著……我就有堅持下去的理由。李瑾則想用哥來磨礪我的恨意?好!那我就讓他看看,這恨意淬鍊出的刀鋒,有多利!”
陸其琛走到她身邊,沉默了片刻,低聲道:“許然……今日向陛下請命,願率本部精兵為先鋒,為……嶽丈和安若歡討回公道。”他提到“嶽丈”和“安若歡”時,語氣有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許然忠勇,但太過剛直。”安湄的聲音恢複了冰冷,“伐淵之事,牽扯國運,豈能意氣用事?他的一腔熱血,隻會被李瑾則利用,成為試探淵國虛實的炮灰。”她轉過身,看向陸其琛,眼神銳利,“陸其琛,我們不能再被動等待。李瑾則在試探,在佈局。我們也需要佈局!”
“你想怎麼做?”陸其琛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火種,”安湄攤開手掌,看著自己蒼白卻蘊含著恐怖力量的指尖,“是他們最想要的東西,也是我們目前最大的籌碼。既然他們要‘研究’,那就給他們看一點‘成果’。”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但不是在這裡,不是在他們的掌控下。我要在朝堂上,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讓李瑾則,讓所有晟國的權臣,親眼看看……什麼是焚儘一切的恨火!”
陸其琛瞳孔微縮,瞬間明白了安湄的意圖——她要主動出擊,展示力量,震懾朝堂,同時……將主動權,從李瑾則手中,奪回一部分!
“風險很大。”陸其琛沉聲道,“一旦失控……”
“我不會失控。”安湄打斷他,眼神異常堅定,“為了哥哥,為了父王,為了安家……我絕不會在仇人倒下之前失控!我會控製它,駕馭它!”她的話語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決心,“我需要你幫我,陸其琛。在朝堂上,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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