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間,昭寧一睜眼就看到了葉清眸站在床榻邊換著衣服,腰帶一拉就顯出了勁瘦的腰身,昭寧躺在床上一動不動地盯著,好看的桃花眼眯了眯。
昭寧莫名有些不滿意,自己平時都過得些什麽清湯寡水的日子。
葉清眸自然不知道昭寧在想什麽,扭頭看見昭寧醒了,“怎麽起這麽早?”
昭寧打著哈欠坐起了身,“王爺每天起那麽早,‘好習慣’是會感染的。”
葉清眸啞然失笑,怎麽會沒聽到昭寧語氣裏的嗔怪。
昭寧叫芍藥進來給她更衣,等到昭寧梳妝後,葉清眸已經走了。
沒曾想,第一個見的人就是薛氏。“殿下,二夫人來了。”昭寧抬手示意知道了,然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站起身來。
“二嬸兒快坐下,怎麽一大早就來了,不多休息會兒?”
昭寧笑著看向薛氏,今天的薛氏整個人已經恢複了平日裏端莊大氣的樣子,雖然眼下還有些烏青,但是整個人肉眼可見的精神了許多。
“芍藥,奉茶。”
看昭寧這般坦率,薛氏倒有些不好意思了,有些尷尬地攥了攥手中的帕子。
芍藥將茶盞端來了薛氏手邊的小桌上,茶盞是青花瓷質地,上麵繪著淡雅的山水圖案。
“二嬸兒嚐嚐,薑國產的茶,瞧瞧和燕國的是不是 不一樣些。”
薛氏輕輕拿起茶盞,放在鼻前嗅了嗅,一股清新的茶香撲鼻而來。她抿了一小口茶,茶水在口中散開,滋味醇厚,回甘悠長。“茶是好茶。”薛氏放下茶盞,輕聲說道。
昭寧笑了下,“二嬸兒若是喝的慣,我叫芍藥給你送些過去。”
薛氏沒有拒絕,隻是她今天到這兒來可不是為了討茶喝,猶豫了下,還是輾轉開口道:“今天我過來是專門給你道謝的,本來應該帶阿惜一起過來,可是她傷了腿,便沒有叫她下床折騰,等她傷好我便叫她親自過來。”
“都是一家人,二嬸兒不必客氣,人是王爺帶回來的,我可不能冒領功勞。”昭寧語氣輕鬆自然,略開玩笑地說著,擺了擺手示意薛氏不必掛心。
薛氏搖了搖頭,知道昭寧這是給她麵子,但是葉惜是她的女兒,昭寧這兩天做的事她都看在眼裏,情理昭寧確實為葉惜考慮了很多。
薛氏從身後的丫鬟手中接過一個不小的木匣子,放到了昭寧手邊。
昭寧的目光帶著詢問看向薛氏,薛氏隻說:“開啟看看。”
昭寧開啟,入目便是閃著光澤的金銀珠寶,還有一遝遝地契銀票。數目不少,饒是昭寧也心中震動,抬眸看向薛氏。
“這些都是這些年來攢下的,現在它們屬於你。”薛氏此刻看著眼前的財產,有些釋然。其中不乏有些是這些年掌家謀取的。
如今經此一遭,薛氏看清了一些事,這些都是身外之物,沒有什麽比她的女兒更重要。
如今將這些給力昭寧,不僅是感謝昭寧,還是希望她今後能……不計前嫌,多幫著些葉惜。
昭寧許久沒有說話,好半天叩住了木匣的蓋子。
薛氏看昭寧這樣顯然沒有要的意思,拉過昭寧的手,從胳膊上卸下一隻白玉的鐲子,溫潤的和田玉泛著柔和的光澤,觸手生溫。昭寧一眼便能看出來這鐲子不是普通物件。
薛氏解釋道:“這是我嫁來葉家時,婆母給的,算是葉家的老物件兒了。”
昭寧往後縮了縮手,“你不用給我什麽東西。”對上薛氏有些錯愕的眼神,“……她喚我一聲嫂嫂。”
聽到這話薛氏眼眶頓時泛紅,知道昭寧這是將她們當作了家人,心中感動又愧疚,一時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昭寧將薛氏摘下的鐲子又套回了她的手上,“既然是祖母給的,二嬸兒還是好好收著纔是。”
鐲子色澤瑩潤,通體透亮,沒有一點劃痕,可見平時它的主人自然是十分愛惜的,昭寧自然不會奪人所愛。
薛氏的眼淚不覺滴了下來,自從那日葉惜被帶走,薛氏整個人變得敏感很多,常常一些小事便能撥動她的情緒,此刻眼淚更是止不住。
淚順著臉頰滑落,滴在手帕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
等到冷靜下來,薛氏拿起手邊的帕子才將淚水拭幹。
上前輕輕抱了抱昭寧,“好孩子,……之前是我對不住你。”
最後昭寧將薛氏將那個沉甸甸的木匣子又帶了回去,她猜薛氏攢著應該也是想作為葉惜的嫁妝。
那些對她來說算不得什麽,昭寧是薑國的公主,曾經手上的食邑三千戶,昭寧很有錢,甚至比常人想象的還要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