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寧現在已經算是在燕京立了足,自從拿了掌家權,不少夫人小姐們都會時常叫上她來聚一聚,時間長了,昭寧應付起來已經是如魚得水。
更何況,昭寧地位擺在那兒,不僅是薑國的公主,現在更是靖安王妃,有眼色的都不會來為難昭寧。
昭寧樂的自在,此刻端坐在位置上,笑語盈盈。
芍藥回來走到昭寧身後,昭寧見此知道她有事要說,便往後傾了傾身子,芍藥伏到昭寧耳後,輕聲說道:“程公子求見。”
昭寧點頭,不動聲色地在位置上坐著,時而搭上幾句話。
過了會兒,昭寧見有位小姐進來,便先表示失陪,向幾位夫人知會了一聲。
隨後昭寧便將那位叫來自己位置上,先陪著幾個年長的夫人聊著天。
昭寧出來後便問道:“他在哪?”
芍藥帶著路,不自覺將聲音壓低了幾分,“程公子和趙公子都在後院等著殿下。”
府裏的人都去了前麵忙活,後院此時很是僻靜,一路上也沒看見幾個人。
走到後院碰見了一個丫鬟,在前為昭寧引路,是趙均吾提前安排好在此等昭寧的。
那小丫鬟將昭寧帶到一處房門前停下,也沒有多說什麽,很快離開。
昭寧示意芍藥海棠在門口候著望風,有人來了告訴她。昭寧獨自一人推門而入。
昭寧四處打量一番,房中隻有程家冶一個人,“趙兄馬上就來。”程家冶向昭寧解釋著。
這場宴會趙家是主家,趙均吾更是今天的主角,他忙些是正常的。
沒有說話,昭寧先行坐下。不一會兒,趙均吾匆匆來到,“王妃久等了,今天賓客太多了,大概才安排完。”
說著,整了下自己的衣衫,向昭寧行了一個禮。
昭寧擺擺手錶示無妨。
趙均吾緩了一下,便開口向昭寧道:“今天宴會不僅邀請了京中的官員名流,還有一些殿試考生,和國子監,書院的學子。”
“我們之前已經拜訪過不少同窗,他們也都對程兄的遭遇表示同情,願意一起聯名上書,請求複審徹查,還程兄一個公道。”
趙均吾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
趙均吾肯這麽幫程家冶,昭寧也不禁高看他一眼。這兄妹倆倒是很像,某些方麵來說,兩人都很講義氣。
嫣然雖然表麵看著柔弱了些,可那次她不顧眾人,毅然選擇站在昭寧身邊的時候,昭寧就知道她是個心裏有主意的。
昭寧點點頭,“我打聽過了,閱卷登榜的時候都是沒問題的,應是在謄錄的時候動了手腳,隻要皇帝肯下令去查,雁過留痕,定然是能查到的。”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就能拿到聯名狀。到了明日,事情應該就能傳到陛下耳中,明日一早你就去敲響登聞鼓,向陛下陳冤。”
程家冶一驚,登聞鼓!
若是想叫皇帝關注這件案子,敲響登聞鼓是最好的方法。直接上到高層,避開下麵權力的幹擾和阻撓。
可是按照燕國的法度來說,敲響登聞鼓,要先苔刑二十,光是熬過這一關都會脫層皮,甚至丟掉半條命。
站在一旁的趙均吾也倒吸了一口涼氣,臉上滿是擔憂之色。
登聞鼓哪是那麽容易敲的。要是最後查明是誣告,敲鼓的人當場就會被杖斃,那可是要命的事情。
昭寧見兩人這副樣子,臉色一冷,“怎麽?怕了?他們連殿試的成績都能篡改,官官相護,你該知道壓下你的案子也會是輕而易舉。”
“登聞鼓是你唯一的一條路。”昭寧銳利的目光掃向程家冶,緊緊地盯著他,等著他開口。
這話一出,程家冶幾乎沒有猶豫,跪下向昭寧行了一個大禮,“謝王妃指教,若家冶最終沉冤昭雪,願為王妃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等到昭寧走後,趙均吾扶起程家冶,神色複雜地看著他,“程兄……”
程家冶知道他要說什麽,沒等他說出口便打斷道:“王妃對我有知遇之恩。”兩人對視一眼,有些話不必多說,能懂的人自然懂。
趙均吾無非是覺著,昭寧雖然幫了家冶兄,可日後報答便好,哪需要將日後都許給昭寧,實在太嚴重了些。
……
午宴開始,眾人已經紛紛移步坐席,葉清眸在門口等著昭寧,見她過來,伸手做攙扶狀。
昭寧自然也看見了葉清眸,見他等著自己,快走兩步,將手搭在了葉清眸手裏,兩人一同入席。
本來趙孝忠叫葉清眸坐在主位,畢竟葉清眸有爵位,封靖安王,可葉清眸婉拒,說主位應由趙翰林來坐。
眾人也沒將這個小插曲放在心上,都恭維著靖安王謙遜知禮,又是掙了一波美名。
“今日這雖是我趙家辦的宴會,也邀請了眾多學子前來參加,大家同樂,祝賀大家金榜題名。”
趙孝忠宣佈宴會開始,中間歌舞絲竹,席間熱鬧非凡。
趙家這次宴會邀請了不少朝廷中有名望的官員,也是給了這些學子一些結交的機會。
當然也不少學子朝葉清眸敬酒,說起欽佩靖安王戰功赫赫,護佑燕國。葉清眸來者不拒,一一笑著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