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今日怎麽回得這般遲,我等了你好久呢!”昭寧上前走到葉清眸身後,上前準備給他脫掉外衫。
葉清眸看昭寧今日這般反常,想來定然是有什麽事,也就由著她了。
昭寧指尖不經間觸到了葉清眸的脖子,葉清眸隻覺脖間一涼,渾身的感官瞬間放大百倍,一抹紅不僅悄然爬上了葉清眸的耳際。
昭寧自然看到,突然間起了逗弄的心思。先是默不作聲地將外衫從葉清眸肩頭緩緩褪下,順勢搭在了一衣架上。
葉清眸正想回頭,昭寧沒給他這個機會,一隻手往前探去,攀上葉清眸的脖子。
戰場上常年練就的警覺性使他先是一驚,而後反應過來是昭寧,慢慢又放鬆下來。
昭寧的手輕輕撫上葉清眸脖頸,手下的觸感無比真實,能感覺到葉清眸此刻喉結滾動。
而後,昭寧的手試探性的慢慢收緊,直到葉清眸喉間傳來一聲悶哼。
葉清眸拉住昭寧的胳膊,將她往前一拽,昭寧始料不及,好在胳膊在中間撐了一下,險些直接撞上了葉清眸的胸膛。
兩人之間就隔了一拳,昭寧抬頭,“做什麽?”
葉清眸差點氣笑了,明明是她先來撩撥自己,這下卻倒打一耙。也不知道是誰給她這麽大的膽子,敢對他這般肆無忌憚。
“這話應該我問你纔是。”葉清眸語氣依舊不冷不熱,看著倒是沒有因為方纔的事生氣。
葉清眸將旁邊的凳子踢到昭寧背後,不偏不倚,將昭寧“摁”到了凳子上,和她拉開距離。
昭寧撇撇嘴,理了理額間的碎發,動作有些慵懶,‘真是無趣。’自然沒敢說出來,暗暗在心裏腹誹。
兩人這下離得不遠不近,葉清眸開口道,隻是聲音啞的厲害,“好好說話。”
昭寧看葉清膜主開啟了口,知道機會來了,直了直身子,亮著眼睛開口問道,“王爺有聽說殿試的事嗎?”
葉清眸有些無奈,合著今日這麽戲耍他一通就是為了這兒事,“殿試的事情不歸我管。”
昭寧有些急了,這葉清眸當真一點麵子都不給。又裝作一臉悲痛欲絕,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夫君也知道,前日謝逸安來府上,說到賭坊開了殿試的賭約,我瞧著新奇,就跟風下了一注。”
昭寧這話說的是有那麽些私心,順便將謝逸安也捎帶上了,希望葉清眸看在謝逸安的份兒上,給她分散些火力。
葉清眸看著昭寧演的像幾分樣子,覺著有些好笑,“結果呢?”
昭寧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來,淚汪汪地看著葉清眸,睫毛上還掛著些淚,“結果……結果就是賠得血本無歸。”
“夫君不會怪我吧。”昭寧像是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惹人憐愛,又趁機道,“所以我聽說今年殿試的榜單古怪的很,就想問問夫君……知不知道些內幕。”
葉清眸瞧著昭寧是個公主,可膽子實在是大,這種賭約不論是在哪裏,都是被朝廷嚴令禁止的。她倒是玩得高興。
昭寧的話真假參半,不過葉清眸若是真相信她說的是被謝逸安裹挾,那他就是真的傻了。
“公主還是不要瞎摻和的好,這點小錢對公主來說,應是不足為提。”雖然看穿了昭寧的小把戲,也並未戳穿。
昭寧賠錢是真,不過葉清眸也沒說錯,昭寧確實有錢,就光帶來的那些陪嫁,差不多抵得上靖安王府十年的開銷了,輸些小錢對昭寧來說也不足掛齒,這些都是藉口罷了。
可昭寧心疼這些錢也是真,明明穩賺不賠的買賣成了這個樣子,擱誰心裏也不會好受。
昭寧見葉清眸沒有直接拒絕,就知道還是有機會的,隨後湊到葉清眸跟前,一臉期待地問道:“夫君幫幫我可好。”
葉清眸沉吟片刻,殿試的事情葉清眸有所耳聞,黃家的人頂了別人的卷子,隻是誰也未曾料到,出來結果竟然是個狀元,實在有些說不過去。
這件事鬧得大了,定然會有人趁著這個機會大做文章,指不定又要牽扯到黨爭。
葉清眸靜靜看著昭寧,眼神中滿是審視。他看不懂昭寧究竟想要什麽。
他一早接到訊息,那位叫“程家冶”的考生來他靖安王府門口生生站了一日,聽說還是來找昭寧的。
他自然是將程家冶查了個遍,後麵兩人見麵自然也沒瞞過葉清眸。
昭寧不是多管閑事之人,他猜著,兩人應是達成了什麽協議。葉清眸實在好奇,這程家冶到底是靠什麽說動了昭寧。
“那程家冶看著不像是個聰明的,你要與他謀事,還是要小心些。”
昭寧就知道,程家冶在王府門口站了一天的事瞞不過葉清眸,明明自己都已經灑過一些銀子了,也不知道他在府裏有多少眼線。
葉清眸到底還是鬆了口,知道就算不靠他,昭寧也會去找別的路子,不如索性自己幫了她,好歹也是在自己眼下。
“我幫了你,此前的事一筆勾銷。”葉清眸說的是此前拿了掌家權的事,“還有……往後要你幫我做件事。”
昭寧心裏暗罵一聲,就知道趁火打劫,誰知道他說的這件事是不是要自己去殺人放火。
表麵還是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聽到這話自然表現的高興起來,“那昭寧就先謝過夫君了。夫君要我做何事?”
葉清眸裝著想了半霎,最後吐出一句,“還沒想好,先欠著。需要的時候自然會告訴你,王妃不要忘了纔好。”
看昭寧想要發作,接著說道,“國子監陸祭酒是我老師,他擔任此次殿試主考官,我可以給你寫一封信,你去找他。”
昭寧連忙答應,“知道了知道了。”
又興衝衝地直接給葉清眸拿來了紙筆,催促道,“給,現在就寫吧,我怕你忘了。”葉清眸不置可否,還是接過昭寧遞來的筆。
葉清眸手上提筆寫著,昭寧在旁邊為他研墨,順便探著頭看著葉清眸寫著的信。
“這事你自己去幹我不攔你,莫要將葉家牽扯進來。”葉清眸語氣溫和,不過話中還是帶著些警告意味。
不過這件事不是小事,昭寧想要出手,他不可能允許她帶著整個葉家一起冒險。
昭寧知道,不用葉清眸說,她也會如此,畢竟在燕國,靖安王府算得上她唯一的退路,她不會拿退路去冒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