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方纔崔府送來帖子,邀您明日去沁芳園參加賞花宴。”府中的小廝見昭寧回來,遞上一張帖子。
“知道了。”昭寧接過,海棠悄咪咪地湊了上來,問道:“賞花宴?這是做什麽的?”
“一場京中夫人小姐們的宴會罷了,好好準備就是了。”昭寧不甚在意,將帖子遞了過去。
賞花宴她早有耳聞,聽聞這是京中幾家有頭有臉的夫人們一同組織舉辦,崔家自然在其中。
而今年正好輪到了崔家主持,故這邀請帖由崔家送來。
京中叫得上名字的一些夫人小姐們都在其受邀之列,還會邀請一些青年才俊前來赴宴,新晉的新科狀元,舞文弄墨的文人,正得聖寵的官員都在受邀之列。
與其說是賞花,不如說是一場大型的社交宴。不少人為了這一張宴會入場券,爭得頭破血流,隻為那虛無縹緲的一次機會。
不少夫人都會在其中為家中小輩擇婿,若是能被哪家名門望族的小姐看上,那可謂真的是鯉魚躍龍門。
這已經成為這京中,大家彼此間心照不宣的默契。
這也算是昭寧成親後在這京中的第一次亮相,自然馬虎不得。
穿過迴廊,來到喬笙在的小院子,想著她剛來,便叫人一同給她收拾收拾。
當然昭寧能動口自然不會動手,看著芍藥將下人分配的井井有條,昭寧也放下心來,安靜地看著喬笙忙活來忙活去。
這小院兒裏的陽光也是極好的,昭寧特意挑的光照充足,正好適合了喬笙種草藥。
這時,葉惜出現在門口,看著院子裏多了個陌生的女子也不在意,見昭寧在這裏便進來了。
“嫂嫂,可算找到你了。你拿到賞花宴的帖子了吧,明日你等我,我們一同去可好?”
葉惜親昵地拉著昭寧的胳膊,雖然昭寧並不排斥葉惜,還可以說得上是喜歡,可這樣自然親密的動作總歸叫她有些不適應,默默將手抽了出來。
昭寧笑著回答:“好啊,那明日我等你。”
葉惜聽後很是興奮,絲毫沒有在意懷裏抱著不見的手臂,差點沒有跳起來。
葉惜想的簡單,嫂嫂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她作為嫂嫂為數不多的熟人,自然要幫著嫂嫂,好叫昭寧自在一些。
再者嘛,昭寧長得漂亮,跟著昭寧一同前往自然是極有麵子的。
“你母親不去嗎?”昭寧想到薛氏,自然問道。
“哎,嫂嫂你不知道,我娘古板又無趣,我可不想和她一起,要不這路有多長,她就能說教我多長,我聽得耳朵都要起繭子了。”葉惜裝作氣憤的樣子,氣鼓鼓地對昭寧說著。
昭寧在一旁淺笑,沒有接話。那是她的母親又不是旁人,昭寧自然不會把葉惜的玩笑當了真。
從某一方麵來說,昭寧是有些羨慕葉惜的,雖說昭寧和薛氏有些不對付,可也不得不說,薛氏對這個女兒是真的好。
事事為她打算,一直在背後為她兜底,也隻有這樣,大概才能養成葉惜這樣無憂無慮的性子。
喬笙看著突然進來的一個人,有些好奇地看向昭寧這邊,海棠湊到喬笙旁邊低聲說:“這是靖安王府的二小姐,就是王爺的堂妹,現在府裏的事務都是二小姐的母親薛氏掌管著。”
喬笙明瞭。
那邊的工部也並不太平。
說好半個時辰後開會,大家三五成群,熙熙攘攘倒也來的差不多了。
可上位坐著的葉清眸卻遲遲沒有動靜,不少人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但看著麵容冷厲的葉清眸又不得不按耐下性子。
“尚書,人來的差不多了,現在開始嗎?”郭侍郎在一旁陪著笑。“還不急。”
終於,就在眾人再也按耐不住的上一秒,葉清眸等來了他等的人。
“王爺久等了。那邊實在是又要事脫不開身,這不剛剛忙完便趕過來。”姍姍來遲的人乃是工部侍中張明,朝著葉清眸行了一禮便回到位置上。
看到這一幕,下麵的人也不禁在心裏感歎一聲,這人誰啊,也敢叫靖安王在這裏等。陸景然在心裏暗自腹誹:這人好大的排場,真是比我爹的麵子都大。
與他一同進來的還有槐序,槐序進來後便將手裏抱著的一堆東西放到了王爺手邊。
有了趙明在前麵襯托,槐序實在是有些不起眼,幾乎沒有人特別注意到。
“好了,人都到齊了,那我們……開始吧。”眾人齊齊看著葉清眸,唯一有些心不在焉的便是陸景然了。
葉清目坐在主位上,目光掃過眾人,神色沉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諸位,想來大家也知道,我已經來過幾日,經過這些天的觀察,有些話,不得不說。”葉清眸聲音清朗,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來這兒之前,我聽聞工部之中,存在諸多貪墨舞弊之事,有人濫用職權剋扣款項,也有人在采購之事上下文章,以次充好。”葉清眸目光銳利,直直看向郭侍郎。
郭侍郎心中一凜,強裝鎮定:“王爺此時怕是有誤會……”。
沒等他說完,葉清眸打斷道:“郭侍郎別緊張,沒有說你。”目光含笑,看向郭侍郎。
郭世金連忙應道:“是。是。”
葉清眸展開槐序剛剛搬來的文書,一一說道:“城西水利工程,朝廷撥了十萬兩,實際花費卻僅三萬兩,其餘七萬兩落入何人之手?
臥波橋梁建設,本是應用上等石料,可是不巧我正好去過現場,以次充好,導致建成未久便出現裂痕,又是誰在從中謀利?”
眾人聽著,紛紛臉色大變。可這時,葉清眸的目光定在了張明身上,張明臉上的笑容僵住,好不難看。
“張明,你身為工部侍中,本應以身作則,監管事項,卻帶頭貪墨舞弊,該當何罪?”葉清眸步步緊逼,緊盯著張明。
“王爺,這中間怕不是有什麽誤會。你去問問各位同僚,我一向嚴謹奉公,何來貪墨舞弊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