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一聲清脆的女聲傳來,“娘!娘!”
一個身著桃粉色衣裙的女生衝了進來,薛氏嗔怪道,“冒冒失失的,小心摔倒。快來給嫂嫂問安。”
進來的人這才注意到旁邊坐著的昭寧,“嫂嫂安!嫂嫂好漂亮呢。”女孩歪著頭走到昭寧麵前,還衝她眨了眨眼,一副古靈精怪的樣子。
昭寧喜歡這樣明豔的女孩,一看就是被父母寵著長大的。
“你就是惜惜吧,來得急,還沒給你準備見麵禮,這隻釵子給你。”說著昭寧從頭上卸下一隻金釵,正好給葉惜戴上。
昭寧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誇讚道,“好看呢!”
那金釵是紛繁的櫻花造型,又有粉鑽點綴其中,相互映襯,極為好看。昭寧一見到葉惜就覺得與她相配!
葉惜頓時又驚又喜,“謝謝嫂嫂!”。話畢,迫不及待地要來銅鏡照著,越看越好看,也對這個新嫂嫂愈發滿意了。
昭寧告辭後,“娘,你看好看嗎!?”
“怎麽一點小恩小惠就把你收買了,平時給你的好東西還少嗎?”二夫人看著眼前的女兒,也是恨鐵不成鋼道。
葉惜撇了撇嘴,“這怎麽能叫收買,嫂嫂那是喜歡我呢!”薛氏語塞。
“白芷,去把東院的賬本給昭寧送去。”
薛氏知道,此次靖安王娶妃後,府中的格局勢必要變一變,隻是他們二房如今全仰仗靖安王府,這府中權利定是不能輕易交出。
正想著,薛氏眸光暗了暗,這次是要賬本,再下次呢?偏偏這靖安王妃身份還不一般,這又如何是好。
“娘!你又在想什麽呢?快過來!”葉惜的話將薛氏拉回了神,換上慈愛的目光走到葉惜身旁。
……
傍晚,葉清眸回到王府,踏入東院,倒是有了些不同的意味。
沒見昭寧,忍不住問道,“她呢?”,槐序一臉不解,“啊?誰啊?”,葉清眸斜睨槐序。
旁邊的嬤嬤極有眼色,“王爺今天回得晚,王妃已經用過晚膳,回房了。”
推開房門,但見昭寧伏在案前,正目不轉睛的看著什麽。見他進來也沒理。
走近,桌上推著一疊賬本,倒是沒想她動作這麽快,輕咳一聲,案上的人依然沒有反應。倒是叫他有些不自在了。
這麽大一個人站在桌前,昭寧自是無法忽略,抬頭滿眼審視的盯著葉清眸。
“王爺可曾滿意?”將令牌給她,卻又給她挖了這麽一個坑,也是個有心機的。
“昭寧願意看賬本,本王自是欣慰。”昭寧話中帶刺,葉清眸自然聽得出來,隻是他不接招,昭寧也沒辦法。
“嘖。”這種被人利用的滋味是不好受,他現在這樣是如何?裝傻嗎?
昭寧無語,不由心念一動,改變戰術,他靖安王還能軟硬不吃不成?
“我來燕國這些天日日都睡不好,夫君可知為何?”昭寧語氣放緩,輕聲開口。
葉清眸腹誹,情緒轉變得這般快,昨晚見她睡的不錯啊。他自知理虧,接話道,“為何?”。
“當時來燕國途中遇刺,昭寧被嚇壞了,大理寺結案說是山中賊寇作亂,可我這心裏還是惴惴不安,夫君可否幫幫我?”昭寧說著捂住胸口,楚楚可憐地看向葉清眸。
葉清眸來了興致,小公主當真是一點兒虧都不吃,啞然失笑,“好。”,鬼使神差的撫了撫昭寧的臉。
昭寧呆住,葉清眸沒給昭寧反應的時間,轉身離開,動作行雲流水,空氣裏略有略無帶著淡淡鬆木香。
怎麽動手動腳的?昭寧蹙眉,不過心裏倒是沒有什麽反感的意味。得到滿意的答案,昭寧也不矯情,繼續盤算著賬本。
早知這靖安王吃軟不吃硬,她就不裝那麽久了。
書房的葉清眸也沒閑著,槐序稟報道,“王爺,查到了,收買了工部的一個賬房,要來了流水。
這賬房也能輕易被收買,工部也是漏洞百出呐。”這樣也好,省的槐序費心費力的去找了。
葉清眸思緒不寧,腦海裏一直閃過昭寧的臉,手上柔軟的觸感還隱隱刺激著葉清眸的神經。眼神微眯,閃過些挑釁的意味。
就憑今日昭寧的反應,就足夠葉清眸明白,昭寧絕不是個不諳世事的公主,隻是,她的目標是什麽呢?
昭寧……
“槐序,聯係謝逸安,明天去看看那日刺殺的賊寇。”既然憑著昭寧掌握這靖安王府,這點要求葉清眸自然不會拒絕。
槐序領命,嘴裏嘟嘟囔囔,王爺怎麽對王妃的事這麽上心了,往常王爺最煩這些雜七雜八的事了。
“還不快去。”“噢……噢!”槐序連頭都沒敢回,聽命快速走開了。
……
第二日,謝逸安與葉清眸約在了王府府門口見麵,謝逸安在家待的無聊,一大早就在王府門口等著了。
葉清眸一出來,謝逸安便圍著他繞了三圈,邊轉邊說,“喲喲喲!”。
“這成了親的人啊,就是不一樣,王爺真是容光煥發了。”謝逸安走到葉清眸麵前,打趣道,還故意往前湊了湊。
“不過話說你和昭寧相處的怎麽樣?”
葉清眸抬頭思慮,難得沒有和謝逸安嗆上,“昭寧率性自知,溫婉端莊,自然是好相處。”
“哈哈難得你靖安王能說出這般……這般讓人如沐春風的話來,竟是來誇昭寧,下次見麵定要和她好好和她說道說道。”
謝逸安睜大眼睛又細看了看麵前的葉清眸。
“走吧走吧。”沒等葉清眸回話,謝逸安推著葉清眸上了旁邊的馬車。
“少和我動手動腳的,有失體統。”
謝逸安頓時呆在原地,“你……你這……成了個親都不讓我碰了。我們以前可不這樣的……”,看著謝逸安賊兮兮的模樣,實在是忍不住想揍他。
也不知道他這招是跟誰學的,淨學些不好的玩意兒。
槐序駕著馬車來到郊外,一路上謝逸安依舊穩定發揮,嘰嘰喳喳吵個不停。
馬車停下,謝逸安率先跳了出來,“你知不知道我費了多大勁才把他弄到燕京來的,刺殺失敗後,他們同夥全部服毒自盡。
嘖嘖嘖,這場刺殺絕不是簡單的賊寇作亂,明顯是衝著昭寧來的。不對,保不齊還是因為你,連累了昭寧。”
走下馬車,葉清眸看著眼前的小屋,周圍倒是荒無人煙,一路上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謝逸安怎麽找的這地兒。
對於謝逸安的話,葉清眸不置可否,這場刺殺為誰而來,誰說的清呢?
“屋裏那個也是個硬骨頭,上了刑還咬死不鬆口,一有機會就咬咬舌,也是條硬漢子!”
將那名刺客帶回燕京後,謝逸安找機會立馬進行了審問,就是沒啥結果。
這小屋看著搖搖欲墜,像是一陣風來就能給它颳走,平時大大咧咧的謝逸安開門都不敢太用力。
跟著謝逸安進了屋,灰塵氣撲麵而來,角落裏的黑影被捆的像個粽子,看見有人進來,小幅度動了兩下。
“噥,那兒呢。餓了三天。”
葉清眸走到那團黑影身邊,緩緩蹲下,隨著葉清眸的動作,那寧此刻掙紮得愈發厲害,嘴裏還發出唔唔的聲音。
掰過他的臉,眼裏布滿了驚恐,把他嘴裏塞著的布拽了出來,又吐了口血,混著幹涸的血跡顯得好不猙獰。
“認得我?”葉清眸平靜的語氣和此時的氣氛顯得格格不入。刺客猛的搖頭,沙啞的嗓音半天吐不出來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