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啊,夫君。”梳妝後,昭寧來到膳廳,看到葉清眸正端坐在凳子上,還未開始用膳。
槐序正站在葉清眸後麵像是在匯報著什麽,見昭寧來了,便停下來,對著昭寧行了一禮。身後跟著的芍藥也向葉清眸微微屈膝。
“夫君久等了。”說著昭寧坐到了葉清眸身旁,“公主看看這些飯菜合不合口味,往後按照公主的喜好來便好。”
昭寧淺笑,“夫君有心了,那就——先謝過夫君了。”“無妨。”
靖安王府的菜色也是極好的,看著倒與宮中禦廚的水平差不多了,這頓飯昭寧吃的還算滿意,不僅是飯菜合了胃口,還有看著靖安王的臉更是下飯了。
想到今後就這樣過著這樣的日子,倒也不錯。
“我同你一同進宮。”說完,葉清眸不自覺得偏過了臉,“正好有事去找陛下。”
“哦。”昭寧還以為他是不放心自己一人,便想著跟著自己呢。!
海棠早就安排好馬車,在外麵候著了。
兩人一同出來,登上馬車,馬車搖搖晃晃到了皇宮門口,一路上兩人相對無言。
昭寧正要下馬車,葉清眸在後麵叫住了她,“我就在前殿這邊,若有事你派人傳話來便好。”
“夫君掛懷了。”昭寧心想,囉嗦!本宮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能有什麽事!?
昭寧沿著宮道向裏走著,看著高大的宮牆,心裏也難免翻出一絲舊時的熟悉感,不知不覺那段日子竟已成了過往。
三人走到了慈寧宮外,等著宮人前去稟告。
當今太後乃謝氏,背後是忠勇侯府,也算謝逸安的半個姑奶奶。芍藥早就已經將這些打聽好了。
“王妃,太後叫您進去。”那名宮人回來,昭寧跟著她進了正廳,芍藥海棠被留在了殿外。
“太後娘娘福壽安康。”昭寧行禮。太後高坐在高位,神情冷淡,手裏摩挲著佛珠。等了半刹,太後的聲音才幽幽傳來,“起來吧。”
太後睜開眼,細細打量著她,聲音不冷不淡地傳來,“模樣倒生的不錯,和靖安王一起也算登對。”
“昭寧謝娘娘謬讚,我曾時常聽聞娘娘風範卓絕,今日一見,娘娘果真氣質出塵,令昭寧傾慕不已呢!”
“哼,花言巧語。”太後威嚴,微蹙的眉頭下眼睛透著審視,“本宮不理朝政多年,你一來,大殿上和崔家女的事都傳到哀家這兒了。”
昭寧知道,太後這是在點她,初來燕國不該這般行事如此衝動,這打的不僅是崔家的臉,更是皇後的臉。
是她魯莽了,不過,當時那種情形,若不接招,丟的隻會是她薑國的顏麵,往後在燕國更是會處處低人一頭,昭寧別無選擇。
“謝娘娘提點,昭寧都記下了。”昭寧分得清善意的提醒,自然不會拂了太後的麵子。
“靖安王忙於朝政,你既入了他的門,可莫要讓他為後院之事煩擾。”太後目光銳利地盯著昭寧。
“娘娘放心,王爺心懷天下,昭寧自當在他身後操持好內宅。”
太後不由多看了眼前這個別國來的女孩,這氣質倒是不卑不亢的,比起燕國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公主們,是強了一些的。
“退下吧,本宮乏了。”說罷,太後揮了揮手,又去把弄著手裏的佛珠,沒在看她。
昭寧行了一禮告退,跟在嬤嬤身後出了慈寧宮,剛一出來,海棠芍藥就迎了上來,“殿下,怎麽樣?太後沒有為難你吧。”,海棠迫不及待湊到昭寧跟前。
芍藥見此,彈了海棠一腦崩,海棠連忙捂嘴,自覺失言。
“太後禮佛,慈悲為懷,自然不會太過為難人。”昭寧輕笑,身後的兩人也是不覺鬆了口氣。
來到坤寧宮,之前見過的采薇姑娘領著她們進去,昭你倒是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太子,“見過太子殿下。”
這是來到燕國後,兩人第一次打的照麵,“靖安王妃。”兩人也算打了個招呼,太子看著倒是穩重自持,有幾分儲君風範。
太子未多停留,匆匆離去。
皇後笑意盈盈地看著昭寧,讓昭寧嚐嚐皇上新賜的茶葉,皇後娘娘態度好得讓昭寧有些不適應。
兩人間的寒暄有來有回。“昭寧啊,我還時常想叫你進宮來陪我,可你剛來燕國怕你不適應,往後你可要多來宮裏走動,陪我解解悶纔好。”
“那是自然。我見娘娘也是倍感親近呢。”
那日宮宴上的事彷彿從未發生過一般,兩人皆絕口不提,雖說皇後娘娘是崔靜姝的親姑母,可利益當頭,誰都不是傻子。
送走昭寧後,皇後臉上的笑意逐漸散去,身旁侍候的采薇麵露不解,“娘娘,我有一事不明。
這昭寧公主那日在宮宴上出盡了風頭,還給了崔小姐難堪,娘娘您又為何對這昭寧公主這麽好。”
“那不然,我是該刁難一番她纔好?”身旁采薇不語。皇後走入內殿,采薇將娘孃的柔色衣衫脫下,掛上旁邊的衣架。
皇後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昭寧背後是整個薑國,若能拉攏她,便是得薑國助力;
況且,如今靖安王調回京中,誰人不知這靖安王自視清高,從不參黨爭,不過若能從昭寧出發,也是個不錯的突破點。”
“娘娘明智,采薇受教了。”
皇後曾誕下過一名皇子,隻是那名皇子未滿周歲便就夭折了,後又誕下一名公主,便再無所出。
無奈皇後隻得過繼了孫昭儀的孩子,也就是當今太子,可惜孫昭儀命薄,太子過繼後不久便離世了。
如今皇後隻能將寶押在了太子身上,索幸太子孝順,日日來向皇後請安。
出了宮門,上了馬車,還沒有見到葉清眸,剛準備詢問,隻是話還未出口,車夫便說道,“王爺說今日要去工部,王妃自己回去就好,不必等他。”
昭寧並未在意,帶著芍藥海棠回了靖安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