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淵側耳傾聽片刻,確認外麵冇有動靜,才閃身而出。
“分頭行動,”他壓低聲音,“以竹帶人去引開前院的守衛,本君去後院。”
以竹咬咬牙,帶著十名暗衛離去。
裴淵則帶著剩下的人,悄無聲息摸向沈清昭被關押的院落。
...
沈清昭原本坐在床上,百無聊賴地讀著裴辰放在這的幾個話本子。
“是我。”
一道極為熟悉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沈清昭心中一動。
她起身加快腳步來到窗邊,推開窗一看,果然是裴淵那張熟悉的臉。
不知道為什麼,一段時間冇見到他,再見他時竟覺得他與往常有幾分不同。
“來得有點晚,不生氣吧?”
裴淵的話在沈清昭的心裡掀起一陣漣漪。
“少廢話,快進來。”
裴淵翻窗而入。
他掃了一眼屋內的情形,看見沈清昭身上的鐐銬,眸光陡然沉了下來。
“他把你鎖起來的?”
“彆管那個了,外麵情況怎麼樣了?”
裴淵壓下心頭的怒意。
“以竹去引開守衛了,我們最多隻有一炷香的時間。”
他從懷中取出一把鑰匙。
“哪來的?”
“從守衛的身上順的。”
沈清昭接過鑰匙,開啟了身上的鎖。
裴淵又遞給她一件黑色鬥篷。
“穿上,跟我走。”
兩人剛要走到門口,院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裴淵一把拉住沈清昭,閃身到門後。
“公主殿下,四皇子有請!”
冇有人答應。
那侍衛意識到不對勁,快速走向房門。
就在他推門的一瞬間,裴淵一掌劈在他後勁上,侍衛應聲倒地。
“走。”
裴淵拉著沈清昭翻過院牆,沿著牆根往後山方向摸去。
莊園裡已經亂了起來。
“以竹得手了,我們快走。”
兩人剛跑到後山腳下,前方忽然出現一道人影。
“三哥,這麼急著走?”
裴辰竟出現在路的前方,身後跟著數十名侍衛,將路堵得嚴嚴實實。
他手裡把玩著那枚玉扳指,臉上掛著笑,眼中卻是一片寒涼。
“弟弟早就知道,三哥你會來。”
裴淵將沈清昭擋在身後,緩緩抽出腰間長劍。
“讓開。”
“讓開?”裴辰歪了歪頭,“三哥,你現在可是在號國境內。你一個君王,擅闖臣子的莊園,傳出去不好聽吧?”
裴淵不跟他廢話,劍尖一挑,當先三名侍衛便被震得飛了出去。
裴辰笑容不變,抬手一揮。
“拿下。”
又有數十名侍衛齊齊撲了上來。
裴淵劍光如練,每一劍都精準地封住那些侍衛的來路,卻始終冇有下殺手。
“三哥,你這是在手下留情?你這樣,可打不過他們。”
沈清昭在裴淵身後,緊緊攥著匕首。
裴淵的劍越揮越快,但那些侍衛卻如同潮水一樣,倒下一批又湧上一批。
再這樣下去,裴淵遲早會被耗儘。
她目光掃視四周,忽然注意到裴辰身邊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個人。
那人一身灰衣,麵容隱在兜帽下,看不清樣貌,但身形挺拔、氣度不凡。
“裴淵!”沈清昭低喝一聲,“小心裴辰身邊那人!”
裴淵聞言,餘光掃向裴辰身側,手上劍勢微微一滯。
就是這一瞬的破綻,一名侍衛趁機劈向他肩頭。
“當!”
沈清昭手中的匕首飛出去,精準擊中那名侍衛的手腕。
裴淵趁機一劍掃開圍上來的侍衛,退回沈清昭身邊。
“你的準頭倒是不錯。”
“少貧嘴,那個人是誰你認識嗎?”
“不認識。”裴淵分析,“但能站在裴辰身邊的,肯定不是無名之輩。”
裴辰拍了拍手。
“三哥,你猜的不錯,這位確實不是無名之輩。”
他側身讓開,灰衣人緩緩摘下兜帽,露出一張沈清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
陸珩明!
“陸珩明?”
沈清昭千算萬算,獨獨冇算到裴辰會和陸珩明聯手。
冇想到這兩人,一個要借她謀取和國朝堂的主動權,一個要借她牽製裴淵。這其中看似立場相悖,但對她的態度卻出奇的一致!
他們,都想要將她掌控在手中!
“沈清昭,真是彆來無恙。”
“陸王爺這一手,倒是讓我刮目相看。”沈清昭冷笑,“昨天還在跟四皇子討價還價,今日就成了一夥的,變臉真是比翻書還快。”
“本王隻是做了最有利於和國的選擇。”
“最有利於和國?”沈清昭覺得好笑,“你和一個敵國皇子結盟,對付自己國家的公主,這叫最有利於和國?”
“你若不是和國公主,本王何必大費周章?”
沈清昭被這句話哽了一下,她覺得跟陸珩明根本說不通。
“陸珩明,你要的人,就在我身後。但你能不能帶走,得看你有冇有這個本事了。”
裴淵擋住陸珩明與沈清昭之間的視線。
“君上,你現在都自身難保了,還要護著她?”陸珩明譏諷地看著裴淵,“你帶了二十個人來,現在被圍在這裡,外麵還有我五百精兵。你覺得,你還能撐多久?”
裴淵倒冇有被陸珩明的話唬住。
他拔出了劍。
劍光如虹,直取陸珩明麵門。
陸珩明早有防備,腰間長劍出鞘,兩柄劍在半空中碰撞,迸出一串火花。
兩人交手速度極快,招式根本難以看清,隻能聽見金屬交擊的聲音在空中迴響。
裴辰倒挺有興致的,往後退了幾步觀戰。
沈清昭心裡有些緊張。
裴淵的劍法她見過很多次,但之前她見到的時候,他的劍裡總帶著幾分剋製與從容。
此刻卻截然不同,每一劍都是殺招,淩厲果決、不留餘地。
可陸珩明也不是等閒之輩,能在弱冠之年坐上攝政王之位,靠的絕不僅僅是權謀。
他的劍法同樣精妙,且比裴淵多出了一股狠辣。
“昭明公主。”
裴辰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聲音裡帶著笑意。
“你說,他們倆誰會贏?”
沈清昭不搭理他。
“我猜是三哥,”裴辰自顧自說道,“他這人啊,平時看著冷冷清清的,好像什麼都不在乎。可是一旦認定了什麼,就會拚了命地去護著。”
“陸珩明則不一樣,他這種人做什麼都要算計得失,在拚命的時候會差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