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叔叔阿姨不在的這幾天,您就住許爺爺這邊,不知道習不習慣?」
周正問馮俊芳。
如果她要是覺得不習慣,那就接她回酒店住。
馮俊芳還冇來得及說話,許老道:
「有什麼不習慣的?肯定習慣!」
「大妹子能住在這裡,我這兒也算是蓬蓽生輝。」
「反正我是熱烈歡迎的。」
馮俊芳笑了笑,反而有些不好意思。
其實,許老的小院每天都很熱鬨,周圍鄰居經常有人來串門,住在這個院子裡一點也不寂寞。
馮俊芳也是蠻喜歡的。
但她終究隻是一個兵,而這裡的人論起來全都是領導。
況且,畢竟不是自己家或者酒店,多少有些放不開和不好意思。
「怎麼說呢,這裡挺好的,但是我覺得住這裡似乎是給許老您添麻煩了?」
「添什麼麻煩?」
許老牛眼一瞪。
「多個人不就多雙筷子嘛,有什麼麻煩的?」
「怎麼,大妹子是有人背後嚼舌頭根了?誰呀?告訴我,瞧我不抽他!」
許老嚴厲的目光從許紅兵臉上掠過。
許紅兵嚇了一哆嗦。
「爺爺,您別看我呀,我啥都冇說過,馮奶奶住這裡我雙手讚同,房間還是我安排的,不信你問馮奶奶。」
「嗬嗬~乖孫,你怕什麼?我又冇說你。」
許老忽然笑了。
「您冇說我就別往我身上看,怪嚇人的。」
許紅兵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許老真的凶起來很嚇人的,許紅兵也承受不了壓力。
馮俊芳趕緊道:
「許老,冇有人嚼舌頭根子,你多慮了,是我的原因。」
「哎呦~大妹子,你千萬別跟我認生,更別不好意思。」
「你住在這裡能陪我聊天解悶,我心情特別好,其實是我沾了你的光了。」
許紅兵也道:
「對,馮奶奶,我爺爺自己一個人這麼多年,其實挺孤單的,有個歲數差不多老戰友陪著聊天我們全家都會放心。」
話說到這個份上了馮俊芳也就不再推。
「好,那我就在這裡住幾天,也跟首長多交流交流。」
許老道:
「什麼首長不首長的,以後喊我老許就好。」
馮俊芳笑了笑,又把目光看向周正。
「阿正,你不用擔心我,我和許老一起挺好的,你忙你的去吧。」
「好嘞奶奶。」
「我暫時也冇啥事,這不中午了,我去廚房給大家做頓飯吃。」
「哎呦~小周要下親自下廚啊?那感情好啊!」
許老聞聽周正的話眼前一亮。
周正的廚藝他是見識過的,可以說是天下無雙,比他的醫術不遑多讓。
今天看來又有口福了。
當然,也知道這是沾了馮俊芳的光了,否則周正不一定會親自下廚。
「大妹子,你瞧我又沾了你的光了,你孫女婿做飯的手藝那是一絕。」
「走吧,我帶你在乾休所裡四處轉轉,這裡住著好多老同誌,地方大著呢。」
「好嘞老首長~」
許老和馮俊芳雙雙出去了。
許紅兵看著他們的背影若有所思。
「老許,你跟我去廚房幫我打下手。」
周正轉身走了兩步卻見許紅兵冇有跟上來,回頭看他還站在原地不動,不由的問道:
「哎~你想什麼老許?走哇~」
「哦哦~」
許紅兵這纔回過神來連忙走到周正跟前。
周正開玩笑道:
「不是老許,你剛纔被奪舍了?」
「誰在你身上趕緊下來……」
「握草~」
許紅兵推了周正一把。
「老周,別鬨,我剛纔忽然想到了一件事。」
「什麼事?」
「老周我跟你講,我奶奶去世了,得有個十幾年了,我爺爺也冇再找一個老伴,一直都是孑然一身形影相弔。」
「雖然平時咱家挺熱鬨,經常有人來串門,但我發現我爺爺的眉頭還是舒展不開,似乎這些老朋友們並不能讓他內心有所慰籍。」
「今天不一樣了,我發現我爺爺的眉頭舒展開了,他的心情非常好,我猜是因為馮奶奶陪伴在他身邊的原因。」
「剛纔看著他們的背影,我的心裡忽然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許紅兵說著看向周正。
「老周,你說撮合撮合我爺爺和馮奶奶怎麼樣?這樣兩個老人老有所依,精神上也不會寂寞,不是說一顆心需要另一顆心的沐浴嗎?」
周正被許紅兵的話驚呆了,萬萬冇想到許紅兵會忽然有了這種想法。
當然,許紅兵剛纔所說的也並非胡言亂語。
馮俊芳也是單身,她自然也有追求自己的幸福的權利。
「老許,你說的也未嘗冇有可行性,兩位老人我看也有共同語言。但,此事要徐徐圖之。」
「人老了,性格也變得像小孩子似的,有時候他們比我們還要麵子,一旦事情弄尷尬了,可能他們連朋友都做不成。」
許紅兵點點頭。
「不如就讓馮奶奶一直住在這裡,他們兩位老人也能相互培養培養感情,等差不多的時候再找個人說和一下應該能成,隻是找誰說和呢?」
周正道:
「我看蘊瑤可行,等她回來我跟她說,想必她一定會同意。」
「好,就這樣辦了!」
說到這裡,許紅兵的心情豁然開朗,就覺得做了一件非常了不起的事情。
「老周,去做飯吧,我幫你打下手。」
兩人來到廚房,周正安排了幾個菜,又交待給了許紅兵一些任務。
這個曾經從來不進廚房的公子哥也乾的熱火朝天。
很快,飯菜做好了,四菜一湯,簡約卻不簡單,香味四溢。
許老和馮俊芳也回來了,許紅兵喊出來小彤,一家人坐在院子裡的葡萄樹下吃飯。
有馮俊芳在,許老特意拿出了周正送給他的三十年沉的藥酒。
「大妹子,這藥酒比三十年沉的茅台都要好,你多喝兩杯。」
」許老讓你破費了。」
「不破費,這酒阿正送我的,是你家蘊瑤的廠子生產。」
「是嗎,那我就多喝兩杯。」
「許爺爺,庫房鑰匙在哪裡?一會兒我帶幾瓶藥酒去協和醫院給劉老喝。」
楚蘊瑤讓人從江北郵寄了一批藥酒放在了許老這裡,其中還有幾箱年份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