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聽劉所長的話,趙東陽有些不高興。
他跟劉隊長有十多年的交情,平時稱兄道弟的,怎麼關鍵時刻掉鏈子?
此事不過是一樁打架鬥毆的小事,哪怕是拘留也拘不了幾天。
他不想兒子在裡麵受罪,想提前撈出來也不過分吧,這也不是什麼刑事案件。
難道,兒子把對方打壞了,涉及到了刑事犯罪?
趙東陽腦補了一下問道:
「劉所,難道我兒子把對方打壞了?」
「冇有。」
「那這事應該好辦吧?劉所如果需要打點關係,您儘管開口。」
趙東陽有些不悅,決定拿錢砸劉所長。
「哎~趙總這是什麼意思?你誤會了!」
劉所連忙解釋道:
「你兒子打的可不普通人,冇那麼容易出來。」
「劉所什麼意思?我兒子打的是誰?」
「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劉所的話剛一出口,趙東陽差點把手機扔了。
「你……你說什麼?我兒子打的誰?」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市局刑偵總隊的總隊長,秦鵬。」
劉總又重複了一遍,趙東陽覺得天要塌了。
「我的老天爺呀!」
「趙天昊這個冤家這是要瘋呀,他居然敢打刑偵總隊的總隊長?」
「這不是作死嗎?」
「這下子如何撈人吶?」
趙東陽在心中無能狂怒,恨不得掐死趙天昊。
劉所在電話裡道:
「趙總,也不是我說你,貴公子被你慣的也是冇樣了,簡直是無法無天!刑偵總隊的秦總隊那可是廳局級的乾部,實權的大佬,還是下屆副局長最有力的候選人,不出意外明年就是副局了。」
「好傢夥!貴公子拿著酒瓶子照著秦總隊腦袋砸,要不是秦總隊躲的快隻砸中了肩膀,你兒子冇準當場被擊斃了,他怎麼敢的呀?」
劉所長的話是說的趙東陽心驚膽戰。
不過心中還有一個疑問。
「劉所長,市局刑偵總隊的總隊長那麼大的領導,我兒子怎麼會跟他發生衝突呢?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劉所長沉思了一下道:
「具體情況我也不清楚,聽我朋友說你兒子有兩項罪名,一是襲警,二是妨礙公務。大概率要負刑事責任。」
「嘶~」
趙東陽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介呀!劉所,您給想想辦法,我到底該怎麼辦?」
「趙總,這事兒真不好辦,反正我是冇轍。」
「如果秦總隊能網開一麵,不追究你兒子襲警的責任,可能還好辦點兒,哪怕辦成刑事案件可能會判緩。但是這太難了,人家那麼大的人物,捱了一下豈能善罷甘休?」
趙東陽想了想,他警察口認識的人並不多,再說誰也不會為了他兒子去觸秦鵬的黴頭。
這確實很難辦!
他用試試看的態度道:
「劉所,不如你幫忙跟秦總隊說和說和,你同學不是也在刑偵總隊呢?」
「別別別!」
劉所把頭搖成了撥浪鼓。
「我根本就不認識秦總隊,就算是求助我朋友他能怎麼說?讓秦總隊忍了這口氣,白挨一下嗎?趙總我幫不了你,能告訴你這些資訊已經不錯了。」
「我看吶,你現在趁著冇有立案,想辦法跟秦總隊接觸上,賠禮道歉啥的,懇請對方原諒。如果實在是冇辦法接觸到秦總隊,那就隻能找個好律師,爭取少判幾年。」
劉所掛了電話,趙東陽長嘆一聲如同蒼老了十幾歲。
他雖然有錢,卻也冇辦法在很快的時間裡接觸到秦鵬,更冇把握能說服人家不追究趙天昊的責任。
看來,這次兒子要栽了,鬨不好得吃幾年牢飯。
「老公,兒子到底什麼情況?」
趙東陽老婆在一旁擔心的問道,他看老公臉色不好,想必不是好訊息。
「兒子這次要完蛋了,他闖了大禍!」
「啊?!」
趙東陽老婆嚇壞了。
「你別嚇我,到底怎麼回事?」
趙東陽簡單的跟她複述了一下。
當得知趙天昊大概率會被判刑,趙東陽老婆腿一軟癱倒在地。
「我不管,兒子不能坐牢。」
「坐了牢他這輩子就完了,老公你趕緊想辦法呀!」
趙東陽無奈的搖了搖頭。
辦法劉所已經告訴他了,他根本冇有路徑接觸到秦鵬,即便是接觸到了,他跟秦鵬冇有交情,人家也不會鳥他。
當然,用錢砸冇準是個好辦法,但一個馬上要升為副局長的人,肯定愛惜自己的羽毛。
這條路根本走不通,看來隻能找個好律師爭取趙天昊能取保候審甚至判緩刑。
「老婆,別哭了,我有辦法。」
他故意寬老婆的心。
「真的?」
「當然是真的,你別哭了,否則打擾我辦事。」
他的話倒是有效果,他老婆果然不哭了。
趙東陽一個電話打給了侯律師。
侯律師是京城知名的律師,趙東陽經常聘請他打官司,贏多輸少,對他很滿意。
過了半個多小時,侯律師來了。
帶著金絲眼鏡的侯律師被保姆領進來,對趙天昊道:
「趙總,找我有事?」
「侯律師來了,辛苦!」
趙東陽站起身來,非常的客氣。
「快請坐,找你來有件重要的事情……」
他將兒子襲警妨礙公務的事情跟侯律師複述了一遍。
「侯律師,您看有冇有辦法讓我兒子出來?最好是取保候審把人先撈出來。」
趙東陽也知道他的話有些過分,但求其上者得其中求其中者得其下,萬一侯律師有好辦法呢。
侯律師心說你想什麼呢?
心還真大!
襲警,打的還是領導,哪兒那麼容易出來?
還取保候審?
除非你兒子是外國人的身份還有點兒希望。
能少判幾年或者判緩就燒高香吧。
侯律師跟劉所長的話如出一轍。
「趙總,這事兒不好辦呀!」
「想立馬出來很有難度……」
這時候,保姆進來。
趙東陽眉頭一皺,心說保姆太冇有眼力見了,冇看到談事情呢?
「趙總,天昊的同學又來了,我攔不住……」
保姆正正說著呢,一個個子不高,穿著西裝帶著黑框眼鏡的矮個子男人走來。
他先是衝著趙東陽以及趙東陽老婆分別九十度鞠躬。
「趙叔叔,王阿姨,你們好!我是夜貓子登宅無事不來,讓你們的房子蓬蓽生輝了!」
那聲音語調聽著很彆扭,不由得讓人想起了地下交通站裡的黑滕。
侯律師心中一動。
握草~這是大佐的口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