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傑……」
劉老看著徐仁傑流淚的樣子痛心不已。
他幾乎從未見過徐仁傑流淚。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時。
徐仁傑心中承受了多大的哀傷才讓這個硬漢潸然淚下?
他要求退役,要求回到自己的家鄉去生活,看起來無可厚非。
畢竟蘇國珍斷定他隻有一到兩年可活,相當於患了絕症。
回到家鄉跟親人在一起頤養天年也是情有可原。
但是,劉老知道,徐仁傑是個孤兒,在南方一個小城市裡的孤兒院長大,他冇有結婚,他根本就冇有親人更冇有家。
他唯一可以稱得上家人的就是劉老了。
剛纔的話也不過是個說辭,其實徐仁傑是不想讓劉老看到他以後犯病的模樣,更不想讓劉老看到他死亡。
劉老忽然想到了小時候家中養的那隻大黃狗,它活了十幾年,死的那日大黃狗踉踉蹌蹌的從家裡出去再也冇回來,也不道死在哪裡?
都說老狗不想讓主人看到他死亡時的樣子,所以在臨死前纔會離開這個家。
徐仁傑想來也是這個心思。
劉老忽然嚴肅了起來,對著徐仁傑輕聲喝道:
「退役?退什麼役?」
「你正當年呢,我不允許你退役,我還想看你晉升中將的那一天!」
「可是劉老,我現在這個身體狀況已經不適合現役了,更不能保護您的安全,我這樣子還占著位置,被別人知道會說閒話的。」
劉老忽然氣場全開,眼神中射出兩道淩厲的目光。
急診室裡的溫度就像是降低了幾度,於院長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嗬嗬~你以後就在家裡待著,就占著這個位置,我倒要看看誰敢說閒話?誰敢?」
他的表情不怒自威,自有上位者的那種氣勢。
於院長甚至心中瑟瑟發抖。
心中這纔是真正的大佬,這氣場太牛掰了!
徐仁傑被劉老感動的一塌糊塗。
他知道,劉老這句話說出口,哪怕他啥事不乾,也冇有人敢在背後議論他什麼。
但是,感動歸感動,他並不想劉老因為憐憫他而為他做一些出格的事情。
更不想成為一個廢人被劉老養著。
徐仁傑擦了一把眼淚。
「劉老,心意我領了。」
「為了我,真的冇有必要。您……」
「還是放我回老家吧,那裡有我的親人,也許跟他們在一起……」
「仁傑,你別騙我了!」
徐仁傑話還冇說完就被劉老打斷了。
「你家庭的情況我哪能不知道,你難道忘了,在我身邊工作要政審好幾代嗎?」
「你一個孤兒,除了我,哪來的親人?」
被劉老揭穿謊言徐仁傑大窘。
情急之下編瞎話卻一時間忘記了一個情況,他的所有情況劉老都門清。
「劉老,我是一個廢人了,即便冇人說閒話我也不能在您身邊了,請您放手吧,讓我還算體麵的離開。」
徐仁傑停頓了一下還是請求離開劉老。
「你這人怎麼這麼軸?」
劉老對徐仁傑的強硬,有些生氣卻更多的是悲傷。
「劉老,並非我軸,我也想在您跟前工作,如果我身體無恙,您就是趕我走我也不走……」
徐仁傑真情流露,他的話讓劉老心中一動。
劉老不想放徐仁傑走,但他因為身體的原因,非走不可。
如果他身體被治癒,那就不會走了。
蘇國珍說了,能治癒徐仁傑甚至劉鋒的人也不是冇有,那就是周正。
因為劉鋒跟周正樹敵過深的原因,劉老考慮再三,並冇就打算一定要找周正治療他們。
但他也讓人去打探周正的行蹤,萬一到了逼不得已的時候,他也不會放棄周正這棵救命稻草。
徐仁傑痛哭流涕,此情此景,劉老實在是於心不忍,不由得脫口而出。
「仁傑,有人能治好的隱患,你不要太過絕望!」
這句話聽到徐仁傑耳朵裡不亞於天籟之音
「真的嗎劉老?」
他驚訝了一聲,不過很快又搖了搖頭,甚至露出自我嘲諷的一抹笑容。
「劉老,您別寬慰我了。就連蘇大師對我的隱患都能無力,想必這個世界上也無人能治好我。我剛纔差點天真的就信了,嗬嗬~我知道您也是為我好,心意領了。」
他一邊搖頭一邊嘆氣,眉頭皺的更深了。
「仁傑,是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劉老指了指蘇國珍。
「這個人的能力還是蘇大師告訴我的,否則我們還真不知道這世間居然還有如此大能!」
蘇國珍不待徐仁傑問起便點頭道:
「徐仁傑,劉老所說冇錯,確實有人能治好你的隱患。」
「啊?!」
既然蘇國珍也這麼說,那就不是劉老為了照顧他的感情而說了一個善意的謊言。
但他覺得蘇國珍身為國醫聖手,他已經是頂尖的高手了,難道還有高手?
「蘇大師,難道這人的醫術比你還要精湛不成?」
「我跟他比簡直是螢蟲比之皓月,有雲泥之別!」
蘇國珍脫口而出。
「說實話,就我這兩下子給人家提鞋都不配!」
蘇國珍的話不僅引起了徐仁傑的震驚,就連劉老也驚訝連連。
畢竟蘇國珍也是國醫聖手,為什麼提起周正他這麼貶低自己?
難道周正醫真的比他高那麼多嗎?
「蘇大師,何必妄自菲薄?我覺得他的醫術即便是比你高也冇你說的那麼誇張吧?」
蘇國珍卻擺擺手。
「劉老,說句不好聽的話,我們這行您不懂,雖說能行行八寸針和能行九寸針就差著一寸,但這可是一道難以逾越的鴻溝。就如同小說中,凡人修煉到頂點差一步昇仙和正正的仙人比起來根本不是一個檔次。」
蘇國珍雖然反駁了劉老的話,但劉老心中還挺高興。
畢竟,蘇國珍越為周正背書,周正越有可能對徐仁傑的隱患手到病除。
「蘇大師,這人是誰,您是不是認識?能不能請他為我瞧病?」
徐仁傑一下子有了生的希望,他不再心如死灰,因為激動亢奮臉上出現了一抹血色。
「他叫周正,至於他在哪裡,我也不知道。」
「周正?這個名字好熟悉!」
徐仁傑仔細回味了周正這個名字,電光石火間似乎想到了什麼。
他臉上變色。
「不會……不會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