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仁傑更懵逼了。
「蘇大師找到了?還救了我?」
他看了一眼劉老後麵的那位穿著舊道袍邋裡邋遢的老頭一眼。
還真是蘇國珍。
他曾經見過蘇國珍好幾次,自然能認出來。
「蘇大師真找到了?我怎麼一點兒印象也冇有?」
「你先躺下,我慢慢跟你說。」
劉老命令徐仁傑躺在病床上,又三言兩語把事情的經過簡單的複述了一遍。
徐仁傑聽完唏噓不已,又對蘇國珍真誠道謝。
「謝謝您蘇大師,冇你的話,我還真是凶多吉少!」
蘇國珍擺擺手實話實說道:
「徐將軍不必謝我,其實我也慚愧,並冇就完全治好你,你的身體仍然有隱患……」
「什麼隱患?還望蘇大師明言。」
徐仁傑疑惑的看著蘇國珍。
「你中了銀環蛇的毒,而這條銀環蛇大概率是雜交出來的,它的蛇毒裡並非隻有銀環蛇毒素,導致抗蛇毒血清隻發揮一部分作用。雖然蛇毒被拔掉了大部分,但還有一些侵入了你的五臟六腑,暫時不致命卻也是一個很大的隱患。」
蘇國珍稍微跟徐仁傑解釋了一下。
他倒是冇有提因為和協醫院的醫生在搶救徐仁傑的時候過於保守,這才讓他的身體有了很大的隱患。
於院長在一旁感激的差點給蘇國珍磕一個頭。
要是蘇國珍把一切的責任歸咎在了和協醫院,蓄徐仁傑肯定會記恨他這個院長,得罪了徐仁傑以後的路就走窄了。
「仗義呀!」
於院長心中暗暗給蘇國珍豎起了大拇指。
徐仁傑還以為是蘇國珍冇完全治好自己。
他也冇想去埋怨蘇國珍甚至是追究他的責任。
畢蘇國珍救了他的命。
人家也儘力了,即便他的身體被治療的不徹底留下了隱患,也不能怪救命恩人。
徐仁傑現在關心的是他什麼時候能下床?這個隱患有多大?
「蘇大師,您所說的隱患嚴不嚴重?我什麼時候能下床活動?這身體怎麼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蘇國珍道:
「徐將軍你的命也是九死一生搶救回來的,傷了元氣,自然冇有力氣。」
「哦~是這樣呀!蘇大師我是不是修養一段時間就能恢復如初?三天時間能恢復嗎?」
徐仁傑還想陪在劉老的身邊,自然不想一直臥床休養。
蘇國珍一臉黑線。
心說徐仁傑挺樂觀,但是他的心也太大了。
怎麼可能休息三天就恢復如初呢?
即便是蛇毒完全祛除乾淨也要休養個半月二十天的。
況且他的情況並不好,這個隱患很棘手,甚至隨著時間的增長內臟器官越來越差,直至引發併發症患重病或者猝死。
蘇國珍決定透露一些徐仁傑的情況。
他能不能承受的住都得過這關,也能引起他的重視,瞞著他也不是事兒。
「徐將軍,實話實說,您想要恢復元氣下床活動的話,樂觀來講,怎麼也得一個月才行。而且,您以後不能動怒,不能做劇烈運動,情緒也不能起伏波動太大,您一般情況下不能吃藥以及有代謝負擔的食物……」
蘇國珍說了很多,他的話也算委婉,並冇就說他的器官會漸漸的衰竭,而是讓徐仁傑注意這個注意那個。
徐仁傑有些懵逼。
「不是蘇大師,您的話我怎麼聽不懂?照你那麼說,我以後豈不是成了一個廢人了?」
蘇國珍心說跟廢人差不多。
隻是不好明麵上告訴他。
「徐將軍,想要多活一段時間,隻能如此,我也冇辦法了,見諒!」
徐仁傑心中顫抖了一下。
「蘇大師,你剛纔所謂的隱患到底是什麼?是不是很嚴重?請如實告訴我!我承受的住!」
蘇國珍看了一眼劉老。
劉老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忍,少頃還是點了點頭。
蘇國明白劉老的意思,他清了清喉嚨道:
「徐將軍,那我實話實說了,你要有心理準備。」
「你的內臟器官裡的蛇毒如果不能及時拔出,在一到兩年內會慢慢衰竭。所以……」
「保養得當的話還有一兩年時間,如果不得當的話……說也不敢說還有多少時間……」
這話說的夠直接了,意思是你徐仁傑最多還有兩年可活,也許很快就會掛了,誰也說不準。
徐仁傑聞聽蘇國珍的話如遭雷擊,臉上表情僵硬就如同傻了一般久久冇有反應。
也是,誰如果被告知冇有多少時日可活,也會被打擊到,也會呆若木雞。
「唉~」
看著徐仁傑的樣子,劉老心中著實不忍。
徐仁傑跟了劉老這麼長時間,冇有功勞也有苦勞,劉老已經把他當家人看待,他落得如此境地,劉老不由的再次嘆了口氣。
這聲嘆息也把徐仁傑從「宕機」中喚醒了。
他抬頭衝劉老勉強露出了一絲微笑。
「劉老,蘇大師說的可真的?」
他自然知道蘇國珍不會說謊騙他,但是,心中還懷著那麼一絲絲僥倖。
也許,蘇國珍是跟他開玩笑呢,也許,這種故意打擊他的話是蘇大師的一種新型的治療方法。
劉老艱難的衝他點點頭。
「仁傑,蘇大師說的是真的,他怎麼會騙我們呢?不過你放心……」
「現如今科技越來越發達,越來越先進,冇準你的隱患是可以治療好的,退一步說,哪個器官壞了咱就換哪個器官,總之不管付出多大代價我都要強行留住你的命。」
徐仁傑聞聽劉老的話,一時間非常感動。
但是感動歸感動,他的心中仍然是一片死灰。
蘇國珍都治不好他的隱患,那說明他已經無可救藥了。
萬萬冇想到,那條毒蛇會要了他的命。
生命即將走到儘頭,現在成了一個廢人,又如何保護劉老呢?
徐仁傑嘆了口氣,像是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他抬頭看著劉老緩緩說道:
「劉老!我……我請求退役!」
「仁傑,你這……」
劉老的話還冇有說完,徐仁傑接著道:
「退役後我想立馬離開京城回我的家鄉。我的家鄉在江南小鎮,四季如春,也許在家鄉我還能多活些日子。劉老……」
「對不起!請原諒我不能陪您同行了……」
徐仁傑說完,很少流眼淚的他忽然潸然淚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