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丫頭,不去當私家偵探真是可惜了。
“我冇有不開心。”許諾一堅持道,但語氣比剛纔軟了很多。
小雲冇有拆穿她,隻是安靜地蹲在她麵前,用從綠化帶摘下來的樹枝在地上畫圈。
小陽從許諾一腳背上爬起來,湊過去聞了聞小雲的手指,然後伸出舌頭舔了一下。
小雲被逗得咯咯笑,摸了摸小陽的腦袋。
許諾一看著這一幕,心裡那個鈍痛一下的位置又疼了一下。
以前加班如果比較晚,她會讓趙陽開著他那輛卡羅拉先回家休息。
深夜回家時,彆墅裡的燈光是她的燈塔,她推門而入,就能看到趙陽坐在沙發上看手機等她。
他會抬起頭看她一眼,說一句“回來了”,然後去廚房把一些吃剩的飯菜熱好端出來當夜宵吃。
她吃夜宵的時候趙陽就坐在對麵,不說話,也不看手機,就那麼坐著。
她從來冇問過他在想什麼,也從來冇覺得需要問。
大家都是成年人,甚至處了那麼多年的物件,還有什麼是不好意思開口的?
現在她忽然很想知道,那些晚上他坐在對麵看著她吃飯的時候,腦子裡在想什麼。
“大姐姐,”小雲的聲音把她拉回來,“你是不是在想那個叫趙陽的人?”
許諾一的表情管理在這一瞬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裂痕:“你怎麼——”
“你自己說的啊。”小雲歪著頭,“上次你說要把小狗叫趙陽,還說那不是因為你想他,隻是小狗剛好叫這個名字。我媽說,越解釋就說明越在意。”
“你媽到底是何方神聖?”
“我媽是我們小區裡買煎餅果子的。”
許諾一閉上了嘴。
這種路邊小攤可是一個不得了的情報部門,很多八卦都是通過等煎餅果子時的閒聊傳出去的。
許諾一決定以後再也不在這個小姑娘麵前說任何關於趙陽的事了。
“走吧,”她站起來,拎起狗繩,用鞋尖頂了一下小雲的屁股,“送你回家。”
“等一下嘛。”小雲冇有動,仰著頭看她,“大姐姐,你要是真的不開心,可以說給我聽的。我嘴巴很緊的,不會告訴彆人。”
許諾一低頭看著那雙亮晶晶的眼睛,猶豫了一下。
她知道不應該跟一個十歲的小孩說這些,大人的感情糾葛對一個孩子來說太複雜了。
而且她堂堂全粵海市第一女律師許諾一,什麼時候淪落到要跟小學生傾訴感情問題了?
“不用了,你還小,加減乘除都算不明白的年紀,你懂個屁。”
小雲不服氣地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誰說我不懂?我爸不讓我玩手機,所以我經常陪我媽看短劇。”
“腦殘短劇我看得可多了,什麼霸總、追妻火葬場、帶球跑、替身文學、白月光回國——我都懂!”
小雲掰著手指頭數,一臉“我見多識廣”的驕傲。
許諾一看著她,表情複雜。
她不知道該為這孩子的閱片量感到震驚,還是該為她父母的育兒方式感到擔憂。
“而且,”小雲小聲逼逼,“我同桌上學期就談了兩個男朋友,分手的時候哭了好幾天,都是我陪她的。所以大人的事情,我也不是完全不懂的。”
許諾一嘴角一抽,“你同桌?也是十歲?”
“十歲零九個月。”
“那不還是十歲。”許諾一沉默了三秒鐘,重新坐回了長椅上。
小雲眼睛一亮,立刻在她旁邊坐下,兩條腿懸在椅子邊緣晃盪著,一副乖巧懂事愛聽課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