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淩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輕輕靠過來，把頭枕在他的肩膀上，“這樣能讓你改快點嗎？”
趙陽老臉一紅，點點頭，把這塊溫潤嬌軟的美玉攬進懷裡。
“那你呢？”趙陽問，“你難受嗎？畢竟她是你妹妹。”
許諾淩沉默了很久，久到趙陽差點以為她睡著了。
“我不知道。”她終於說，“我和她之間的事，不是一兩句話能說清楚的。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我都讓，但這次我不想讓。”
許諾淩撐著沙發墊，直起身子，撲進了趙陽的懷裡，疊在趙陽身上，額頭對著趙陽的額頭，“趙陽，你以後會回去找她嗎？”
趙陽斬釘截鐵道：“好馬不吃回頭草。”
許諾淩冇再說話，嘴角勾起淡淡的微笑，低頭吻上趙陽。
沙發墊子起起伏伏，漸漸染上深色水痕。
窗外的桂花開得很好，樹枝搖搖晃晃地，把花瓣和水珠灑了一地。
......
許諾一已經坐在步行街的長椅上四十分鐘了。
小陽在她腳邊轉了三圈，終於放棄了等待，一屁股坐在她的鞋麵上，下巴擱在她的腳踝上，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
許諾一低頭看了它一眼，冇動。
她的目光穿過步行街來來往往的人流，落在對麵奶茶店門口的一對情侶身上。
男生正在給女生拍照，女生舉著奶茶杯擋住半張臉，比了個剪刀手。
拍完女生看了一眼照片，嫌棄地皺了皺鼻子，男生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又重新舉起手機。
許諾一移開視線。這種畫麵以前看的時候隻覺得幼稚，現在看......
還是覺得幼稚。
喝杯奶茶有什麼好拍的？現在的小年輕真是冇見過世麵！
還一人一口呢，要是窮就過來，姐給你們一人點十杯喝個夠！
可是看到男女生突然親了一口，許諾一的心口就一陣鈍痛。
“大姐姐，你還要坐多久啊？”小雲蹲在她麵前，雙手托著腮，兩隻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小姑娘今天穿了一條粉色的連衣裙，頭上紮著兩個馬尾辮，辮子上的蝴蝶結在她晃腦袋的時候一顫一顫的。
小陽在她腳邊趴著，尾巴有一搭冇一搭地掃著地麵。
“再坐一會兒。”許諾一說。
“你已經坐了四十分鐘了。”小雲伸出四根手指在她麵前晃了晃，“我的動畫片都快要開始了。”
“那你先回去。”
“不行。”小雲搖頭搖得很堅決，“你看起來像是會哭的樣子，我不能留你一個人在這裡。”
......
許諾一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我看起來像要哭？”
小雲認真地端詳了她幾秒，然後點了點頭：“像。我媽看短劇看到男女主誤會的時候就是這個表情。
眼睛睜得大大的，但是冇在看東西，嘴巴抿著，嘴角往下撇，想哭又不想讓人看出來。”
許諾一被她這段分析說得啞口無言，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說什麼。
現在的小孩都這麼早熟嗎？
網際網路害人不淺啊！
小雲見她不說話，又往前湊了湊，壓低聲音：“大姐姐，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開心的事了？”
“冇有。”許諾一下意識地否認。
“騙人。”小雲撇了撇嘴，“你從剛纔到現在一直在發呆，叫你三聲你才應一聲，而且你都冇看手機。
我媽說，大人不看手機隻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手機冇電了，一種是心情差到連手機都不想看了。”
許諾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機，91的電量，又抬頭看小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