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許諾一一樣都做不到。
“不快。”趙陽說,聲音比剛纔穩了很多,“我覺得剛剛好。”
許諾淩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隻是把視線重新轉回窗外。
山道很安靜,冇有紅綠燈,冇有行人,隻有偶爾迎麵開來的車燈在彎道處閃一下,然後擦肩而過。趙陽開得很慢,比限速還低了十公裡。不是因為路況,是因為他在享受這段路。
車窗外的風帶著山林和泥土的味道,和市區裡汽車尾氣混著燒烤煙的味道完全不同。
趙陽忽然覺得心情好了很多。
“到了。”許諾淩說。
E300L停在一棟中式園林風格的彆墅門前。
白牆黛瓦,院門上掛著一對銅製的門環,院牆裡探出一枝桂花,細碎的金色花朵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趙陽來過這裡。上次代駕送許諾淩回來,就是停在這個門口。那次他說“討厭溫柔的女孩子”,然後頭也不回地走了。
現在他坐在駕駛座上,副駕駛上坐著許諾淩。
真他媽打自己的臉。
趙陽抬頭看向一個方向,那兒是許諾一的彆墅。
隔著一個人工湖和兩百米的林蔭道。如果許諾一站在她家二樓的陽台上,用望遠鏡往這邊看,能看到這棟彆墅的院子。
“放心,”許諾淩推開車門,踩在地上,回頭看了他一眼,“她今晚不在家。”
趙陽一愣:“你怎麼知道?”
“她律所的人跟我助理說的,許諾一今天下午請了長假,不知道去哪兒了。”許諾淩推開院子的門,“她不在,你不用擔心碰上了。”
“下車啊。”許諾淩在車外喊他。
趙陽推開車門,深吸了一口夜裡的桂花香,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
他繞到後備箱,把提完車後去給許諾淩買的牛奶和零食拎出來,跟著她走進院門。
院門後是一條青石板鋪成的小徑,兩邊種著細竹和桂花。小徑儘頭是一棟兩層的小樓,樓前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樹,樹下襬著一套石桌石椅。
“你一個人住這麼大?”趙陽問。
“習慣了。”許諾淩推開房門,在玄關換鞋,“我爸當初買這棟彆墅,是想著我們全家搬過來住的。後來我媽嫌這裡太偏,連外賣都點不到,就隻剩下我一個人住了。”
“還真是,這天水山主打一個人與自然,彆說外賣了,打滴滴人家都不接你的單。”
趙陽跟著她走進去,把牛奶和零食放在廚房的料理台上。廚房很大,是開放式的。
“你平時做飯嗎?”趙陽問。
“不經常做,”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平時在公司吃,週末出去外麵吃。”
“冇事,我經常做,讓你嚐嚐我的手藝。”趙陽點點頭,站在冰箱前,拉開冰箱門,裡麵的東西少得可憐——幾盒酸奶,兩瓶礦泉水,一盒過了保質期的藍莓。
“你這也冇菜啊!”
許諾淩食指撓了撓紅得發燙的臉,“我忘了,我們再出去買吧!”
.......
趙陽開著賓士出去買菜。
以前在許諾一的彆墅裡,每天下班後都要去菜市場買菜,他對路線輕車熟路,很快就返回了彆墅裡。
“我來做吧。”趙陽脫下夾克,搭在餐椅背上,挽起袖子,把剛買的菜都拿出來,“吃個蜜汁雞腿肉、再來個糖醋小排,再炒個ong菜,怎麼樣?”
許諾淩點點頭,“可以可以,趙大廚,我來幫你吧。”
“哦?可以啊。”趙陽接過東西,開啟灶台上的燈,擰開水龍頭沖洗雞腿肉和排骨。
許諾淩站在旁邊,看著他的動作,有點手足無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