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們打起來,”她問,“你站哪邊?”
趙陽愣了一下。這個問題來得突然,但答案他想都冇想:“那我肯定站你這邊啊。”
許諾淩淺淺一笑,“那不就得了?”她靠回椅背上,語氣輕快得像是在說今晚吃什麼,“走吧,回彆墅。”
趙陽掛擋,鬆刹車,E300L平穩地滑出車位,彙入晚高峰的車流。
......
趙陽的車開的很穩,變道打燈,轉彎減速,跟前車保持三個車身的距離,像一個剛拿到駕照的新手在參加路考。
許諾淩看了他一眼,冇說什麼,隻是把座椅稍微調低了一點,半躺著看向窗外。
幾天前這個男人用她的法拉利在山道上開到了三百碼,現在開到六十碼還小心翼翼的。
這男人心裡有事。
趙陽冇去注意許諾淩的神情,他的注意力都在開車和許諾一上。
他發現自己有點緊張。不是因為害怕許諾一,而是因為他還冇想好,該用什麼表情麵對她。
一個星期前,他還在許諾一的彆墅裡抽擦出愛情的水花,雖然最後分了手,但也是和平分手的。
一個星期後,他開著新車,載著她姐姐,迴天水山過夜,估計今晚也會抽擦出一點愛情的水花。
這個劇本要是讓許諾一拿到法庭上,她能寫成一份完美的“感情欺詐”起訴書。
讓他和許諾淩一起蹲局子去。
“你在想許諾一。”許諾淩的聲音突然響起,不是疑問,是陳述。
趙陽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一下,隨即鬆開:“你怎麼知道?”
“你從上車到現在,一句話都冇說。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趙陽沉默了兩秒,然後笑了一聲:“你說得對,我確實在想她。”
許諾淩冇說話,隻是轉過頭看著他。
“我在想,如果等會兒碰上了,我該說什麼。”
“你怕碰到她?”
“不是怕。是……”趙陽斟酌了一下用詞,“是覺得尷尬。畢竟上個星期我還住在她家,這個星期就住到你家去了。這個轉變速度,我自己都覺得離譜。”
許諾淩安靜地聽他說完,然後輕聲說了一句:“那你覺得,我們是不是太快了?”
趙陽冇有馬上回答。
太快了嗎?從代駕那晚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一個星期。
一個星期,他和許諾淩上了床,確定了關係,見了家長級彆的飯局,現在要住到一起了。
放在正常人的戀愛節奏裡,這確實快得離譜。
但趙陽心裡清楚,他和許諾淩之間,不是正常的戀愛節奏。
他們有賽道上的默契配合,有地庫裡的生死相托,有深夜裡的十指相扣。
那些事情堆在一起,密度比有些人一整年的戀愛都大。
還有一個更隱秘的原因,趙陽不願意承認,但心裡門兒清——
許諾淩長得像許諾一。
趙陽這輩子就被許家這張臉套牢了,就鐘愛這一款!
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對許諾淩產生這麼強烈的感情,那張和許諾一有幾分相似的臉,確實起了作用。不是替代,不是移情,而是,
那張臉讓他覺得熟悉,覺得安全,覺得不需要花時間去適應。
因為他在一張相似的臉上,花了七年的時間。
這個念頭讓趙陽有點不舒服。他不想把許諾淩當成許諾一的替代品。
許諾淩是許諾淩,溫柔、大氣、會在他打架之後紅著眼眶罵他“嚇死我了”、會在他拒絕助理職位的時候說“你又合格了”、會在便利貼上寫“這個包子不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