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諾淩總說他是老實人,但很明顯尤鈺這樣的纔是真的老實人。
好不容易來了個大客戶,第一反應不是趕緊把單子簽了,而是怕客戶後悔。
“不用比了,”趙陽說,“就這家。”
......
趙陽把E300L停在許氏集團大廈的地麵停車場,下車的時候還多看了兩眼。
五十八萬,這是他這輩子給自己買過最貴的東西。
不是保時捷911那種贏來的戰利品,是實實在在的、花自己賺的錢買的、屬於自己的車。
這種感覺很奇怪,像是一直懸在半空中的腳終於踩到了實地上。
他靠在車門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五點半。許諾淩應該快下班了。
他發了一條微信:“到樓下了。”
過了大概三分鐘,許諾淩回了一個字:“嗯。”
又過了五分鐘,她又發了一條:“手上的合同看完就走,等我一下。”
趙陽回了句“不急”,把手機揣進兜裡,靠在車門上看著馬路對麵的寫字樓。
夕陽從兩棟大樓的縫隙裡擠過來,把整條街都染成橘紅色,下班高峰期的車流開始湧動。
他想起一個星期前的這個時候,他還在許諾一的律所裡整理案卷,等著她看完最後一份檔案,然後開車送她迴天水山。
那時候他開的是屬於許諾一的寶馬X5,副駕駛上坐著的是許諾一。
一個星期後,他開著自己買的新車,等在許氏集團樓下,接的是許諾一的姐姐。
命運這東西,說它狗血,它比狗血劇還狗血。
“想什麼呢?”
許諾淩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趙陽回頭,看到她從大廈側門走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帆布袋,腳上踩著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整個人看起來比平時矮了一截,也柔和了一截。
“想晚上吃什麼。”趙陽說。
“想出來了嗎?”
“冇有。你呢?”
許諾淩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一眼他身後的E300L,眼睛亮了一下:“這是你下午買的?”
“嗯。”
她繞著車走了一圈,伸手摸了摸車頭的立標,然後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動作自然得像坐自己的車。
“不錯,比那輛保時捷安靜。”許諾淩扭了扭脖子,“其實你要是想開車,可以去我天水山彆墅的車庫開,法拉利、霍希、勞斯萊斯都有。”
“我覺得還是得自己買一輛,”趙陽繫上安全帶,“怎麼說呢,冇錢的時候吃軟飯可以,但我現在有錢了再吃軟飯就有點傷膝蓋了。”
許諾淩點點頭,“不錯,有上進心是好事。”
趙陽發動引擎,車載螢幕亮起,柏林之聲音響裡傳來電台的廣告聲。他伸手關掉電台,車內安靜下來,隻有空調運轉的輕微嗡鳴。
“去哪兒吃?”趙陽看向許諾淩。
夕陽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在她臉上投下一層暖色的光。她的睫毛很長,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今晚迴天水山住。”許諾淩靠在椅背上,側頭看著他,“我嚐嚐你的手藝。”
趙陽的手在方向盤上停了一下。
天水山。許諾一的彆墅也在天水山。
雖然許諾淩的彆墅和許諾一的不是同一棟,但兩個小區之間隔著的不過是一片人工湖和一條兩百米的林蔭道。
以許諾一的性格,如果她知道許諾淩帶趙陽回了天水山.......
感覺要撕逼。
“你就不怕你和你妹妹打起來?”
許諾淩冇有馬上回答。她把帆布袋放在後座,整理了一下安全帶,然後才轉過頭來,看著趙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