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頭打理得整潔的碎髮，一件有些寬大的西裝。
“憂鬱哥？”
憂鬱哥看到趙陽的瞬間，手裡端著的紙杯差點掉了。
“臥槽——”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裝下一個燈泡，“義父？！”
在場的其他人被他這一嗓子喊得差點笑出聲。
“牛逼，為了賣車連義父都叫出來了！”
“憂鬱哥我們服了，這個客戶讓給你了！”
“這錢該你賺！”
......
趙陽看了一下憂鬱哥的工牌，寫著尤鈺。
“你叫尤鈺？那還真是有點憂鬱了。”
“全靠父母起名起得好！話說義父！您怎麼來這兒了？”憂鬱哥壓低聲音，但壓不住語氣裡的激動，“您、您這是……來看車的？”
趙陽點點頭，“你在這兒上班？”
對對對，”孫浩使勁點頭，又突然意識到什麼，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嗐，上次心情不好，就去橋上吹了吹風。”
“心情不好？”
尤鈺歎了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切換回那天晚上的憂鬱模式，“家裡的小狗生了一窩崽子，我養不起，就想著送出去幾隻，我女兒不答應，跟我大吵了一架。”
“當時收了你兩萬塊錢，我激動壞了，想回去告訴女兒已經能養活那一窩狗崽子了。”
尤鈺突然憨笑一聲，“不過現在已經不用養了，我女兒懂事了，這幾天自己拿著小狗去寵物店門口蹲著送給有緣人。已經送出去好幾隻了！”
趙陽點點頭，“那這是好事啊。”
“嗯，那我把兩萬塊錢退給你？”
趙陽一頓。
他記得當時給了尤鈺兩萬，尤鈺說兩萬是他四個月的工資，也就是說，這個月薪大概隻有五千的男人又要養狗又要養女兒？
現在還想著把兩萬退回來？
“不用，我說了打賞就是打賞。”趙陽擺擺手，“你現在帶我看看車吧。”
“好好好！您這邊請！”尤鈺馬上側身讓出位置。
......
趙陽走進展廳，目光在一排鋥亮的新車上掃過。
展廳很大，地麵是淺灰色的大理石瓷磚，頭頂的水晶燈投下暖黃色的光。左手邊是SUV區，GLC、GLE、GLS一字排開；右手邊是轎車區，C級、E級、S級依次陳列。
“能試駕嗎？”
尤鈺愣了一下，隨即笑容更深了：“當然可以。不過S級的試駕車需要提前預約，如果您今天就想試的話，我可以幫您協調一下。”
“不用S級。”趙陽擺擺手，“E級就行。E300L，有現車嗎？”
“有的有的。E300L是我們店銷量最好的車型，現車充足。你喜歡什麼顏色？”
“黑色。立標版。”
“好嘞！”
尤鈺帶著趙陽走到展廳最裡麵，一輛黑色的E300L靜靜地停在一個獨立的展台上，頭頂的射燈打在車身上，漆麵反射出深邃的光澤。
“這車落地多少錢？”
尤鈺掏出手機算了算：“E300L豪華型，黑色立標，選裝柏林之聲和後排加熱，加上購置稅、保險、上牌費……落地大概五十八萬左右。”
“行，全款買單。”
“啊？你不是要試駕嗎？”
“就五十八萬還試什麼駕？”趙陽直接把卡遞到尤鈺手上，“現在買單，我直接開走就行，也就是個代步車。”
“好的義父！爽快義父！稍等，我這就去拿合同！”
尤鈺轉身往店裡跑，跑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著趙陽，嘴唇動了動。
“怎麼了？”趙陽問。
“陽哥，”尤鈺撓了撓頭，“您……真的要在我們店買？那個我不是說我們店不好啊，我的意思是……您要不要對比一下彆家的？寶馬路虎什麼的？我怕您買了之後後悔……”
趙陽看著他，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