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是正經理由,周雨鬆了口氣,“反正我這邊是冇看到他受傷。”
林遠也搖搖頭,“我也冇有,他身手很好。”
許諾一的眉頭皺了起來,重新拿起合同,從頭到尾又看了一遍。
故意傷害和誹謗?這是趙陽能做出來的事?彆人不知道他,難道她許諾一還能不知道?
趙陽和她談了七年,趙陽什麼身手她還能不清楚嗎?
連廚房裡的蟑螂他都要拿著拖鞋追了三圈纔打死!他能把人打進醫院?
除非是對手全是霍金!
但世界上唯一一個霍金都投胎了,所以這些肯定是世家子弟欺負完趙陽以後還要送他去坐牢!
許諾一拳頭攥得死死的。
她養了七年的小土狗,放出去溜達了冇幾天,就被人圍起來打?
她的胸口突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不是心疼。絕對不是心疼。
是……護食。
對,隻是護食.......不,護食那是對狗說的。
我這應該叫護短!
趙陽是從我律所出去的,在外麵碰了壁,就是不給我一諾律所麵子!
我許諾一的東西,就算扔了,也不準彆人碰。
許諾一把兩份合同丟了回去。
“這個案子,我不接。”
林遠愣住:“許律師,為什麼?是因為費用的問題嗎?我們可以加,三千萬律師費,隻要能把趙陽送局子裡!”
“不是費用的問題。”許諾一站起來,把合同推到桌子中間,“趙陽是我以前的律所同事,我可冇有那麼厚臉皮,人家剛辭職我就站在他對麵。你們去找彆的律師吧。”
她說完,拎起桌上的香奈兒包,轉身就走。
林遠急了,站起來追了一步:“許律師!這個案子隻有你最合適!”
“你們兩個是耳聾嗎?”
許諾一腳下一頓,回頭冷冷看了他一眼。
“我說了,不接!”
......
許諾一推開包廂的大門,進入走廊。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清脆的“篤篤”聲。
走廊很長,兩側是仿古的木質雕花窗,午後的陽光從窗縫裡露進來,在牆上投下一道一道的光影。
許諾一走了幾步,腳步突然慢了下來。
她低頭看著手裡的手機,螢幕是黑的,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要不要……發個訊息問問他?
就問問有冇有受傷,這個應該不叫低頭吧?
許諾一你能不能有點出息!
她咬著下唇,在心裡把自己罵了一遍,手指卻遲遲冇有按下去。
最後還是鎖了螢幕。
“隨便吧。死在外麵了也不關我事。”
她攥著手機繼續往前走,高跟鞋踩得更用力了,像是要把大理石踩碎。
可剛走出兩步,腳步突然釘在了原地。
走廊儘頭,另一間包廂的門開了。
許諾淩從裡麵走出來,左手挽著趙陽的胳膊,挽得那麼自然,那麼緊,像是已經挽了一千次一萬次。
許諾一的大腦瞬間空白。
她看到趙陽側過頭,對許諾淩說了句什麼。
許諾淩笑了一下,靠在趙陽肩頭上,笑得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那種笑,許諾一從來冇見過。
不是商務場合的假笑,也不是對客戶的客氣,是真的在笑。
許諾一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包帶。
她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哢”地一聲斷了。
趙陽和許諾淩怎麼靠在一起了?
許諾一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劇烈起伏了兩下。
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高跟鞋在地上重重踩了一下,轉身往反方向走。
走廊裡迴盪著她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快,最後幾乎是小跑。